《闪婚大佬后营业翻车了》壹团

21、只营业，不谈心

　　夏星赫一刻不能等，他快步打开门，走到了已经坐在沙发上的阮沉屿面前，把手机直接扔他身上。
　　“阮沉屿，你看信息只看半截的！”夏星赫大声控诉，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他笃定阮沉屿没能解锁他手机，绝对只看见了信息的前半段。

　　阮沉屿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眉头一蹙。
　　“看啊！”夏星赫催促道。
　　阮沉屿在他目光中拾起落在腿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完整的信息内容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前。

　　他没有没有立刻说话，目光沉静着，一字一句地阅读着那条没读完的信息，夏星赫始终紧紧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捕捉到一丝情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阮沉屿的眉越蹙越紧，先前的判断，正在被这段完整的文字否认。
　　终于，阮沉屿将手机递了过来。

　　“看完了？”夏星赫拿过手机，胸口堵的那口气并未消散，“‘这步棋走对了’，是指我们结婚这事，它确实为我稳住了局面，从结果来看，这是事实。‘利益最大化’，在杜嘉看来，这是双赢，而这也是我们双方最初希望。”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一些，“至于‘搞好关系，同床共枕’，杜嘉这人说话一向满嘴跑火车，和我说话更是没个正行，他这么说是因为那个破综艺随时会开录，他希望我们能好好相处，最好能早点习惯睡一起。后面的，不需要我再解释了吧！”
　　阮沉屿沉默听着，没有打断。

　　夏星赫眉间紧锁，“至于你控诉我的那些，我不认！”
　　夏星赫坚决道，“我承认我做那些事确实有部分的目的，我只是想要试探一下你对我的态度，也想要做些什么来拉进和你的关系，但绝对没到你以为的别有所图！”

　　夏星赫胸口剧烈起伏，忍不住质问，“阮沉屿，这些天来，是不是不管我做什么，你都觉得我带着目的，是不是在你眼里，我永远都在算计你？”
　　阮沉屿没有回答，他目光闪烁了一下，显然被说中了心事。

　　夏星赫嘴角抽了抽，愤怒之后是他自己都惊讶的失望：“既然如此，以后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阮总您放心，我不会再做多余的事。”
　　夏星赫说完转身就走，阮沉屿叫住了他：“夏星赫。”
　　夏星赫停住脚步。

　　“我承认，我确实自以为是揣测你的动机。”阮沉屿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
　　阮沉屿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这些年来在商场，我见多了人带着目的接近，他们都想从我这里换取一些什么，我也习惯了很多行为背后的算计……”
　　“所以你也就能这么想我？”
　　“你的一切行为让我不得不这样怀疑……”

　　夏星赫猛地转身，眼底泛红：“阮沉屿，这段时间，你一直一言不发，冷眼旁观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上窜下跳，是不是觉得特别可笑？我都那样算计你了，你还尽职尽责扮演好伴侣的角色，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高尚？”

　　“我……”阮沉屿想要否认，话到了嘴边，看见夏星赫眼里受伤的神情又说不出口。
　　他无法否认，从某些层面来说，他确实带着一种审视和距离感，在看着这场“演出”。
　　最终他只能抿紧嘴唇，认下了这个指控。

　　夏星赫看着他默认的姿态，嗤笑一声，心彻底沉下去：“是不是都不重要了。我们之间一开始就是一个交易，是我忘了分寸，越了界。以后我一定会像我说的一样，我们只谈营业，不谈其他，你放心。”
　　说完，夏星赫不再停留，直接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接下来几天，夏星赫彻底贯彻了他“只营业”的决定，见到阮沉屿还是会笑着打招呼，但明显只是礼节性的，带着刻意拉开的距离感。
　　房子因夏星赫的搬入而热闹的生机消失了，一切好像又回到了从前。只是这一次，这样的平静让阮沉屿感到不适。

　　“夏星赫。”
　　晚餐后，阮沉屿叫住了他。
　　“那天晚上的事……”阮沉屿轻声开口，“我想了想，还是应该和你说一声抱歉，对不起，是我失控，太过武断。”

　　夏星赫听着，脸上的笑容没变，他摆手，语气轻松：“阮总您这么正式，我以为什么事呢！那事儿我早不气了。毕竟我也有问题，给您造成了误会。”
　　他说的云淡风轻，仿佛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夏星赫表现得越轻描淡写，阮沉屿心里越没底，这恰恰说明夏星赫连同他们这段关系，一起不在意了。
　　也是，他们原本就只是合作关系，又何须在意。
　　“……好。”
　　阮沉屿最终也只能点下头，沉默接受。

　　陈景同让助理发的邮件如期而至，里面详细阐述了那档音乐节目的概念和对特邀嘉宾的需求，并约夏星赫在下周三下午碰面，内部会先做一个简单的初谈。
　　到了约定时间，夏星赫开车到了电视台，并和节目组导演徐瀚进行了第一次简单的初步沟通，出来的时候，陈景同电话打了过来。

　　“星赫，已经走了吗？”
　　“没呢，刚到停车场。”
　　“如果你不急的话，一起吃个饭？”
　　“行啊，正好想要好好感谢景同哥。”
　　夏星赫笑着答应，和陈景同约好了碰面的时间地点后，挂断了电话。

　　两人约在电视台附近的一家私密性很好的日料店，夏星赫一进包厢，陈景同就迎了上来。
　　“刚才徐导给我发信息，说你们聊得很愉快。”陈景同给夏星赫斟茶，“他对你印象很好，说你很有想法。”

　　夏星赫接过茶杯：“是徐导抬爱。不过这个节目确实挺有意思，也很有挑战。”他喝了一口，缓慢道，“徐导让我准备一首能和文化挂钩的原创demo，到时提交给专业组，进行进一步审核。”
　　“这个节目台里倾注了很多心血。”陈景同正色道，“评审团都是业内顶尖制作人和学者，标准会非常严格，不过离提交demo时间还早，而且以你的能力，我相信没问题。”

　　说话间，菜上来了，陈景同把盘子往夏星赫那边推了推，笑道，“别紧张，今天就是朋友间约个饭。”
　　陈景同是个健谈的人，天南海北都能聊上几句，夏星赫和他聊天，整个人都很放松。
　　聊着聊着，话题自然拐到了阮沉屿身上。

　　“说真的，星赫你和沉屿到底怎么回事？之前我可是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过。”
　　夏星赫心一咯噔，面上维持着笑容：“我和他其实小时候就认识，我要说我们是娃娃亲，你信吗？”这也不算全是假话。

　　陈景同愣了一秒，随即笑出声：“娃娃亲？你们俩？”
　　“嗯。”夏星赫点头，“当然，对外不能这么说。”
　　“那你们是一直都有联系？”陈景同好奇。

　　夏星赫摇头：“中间断了联系，也是后来才联系上的，然后……”夏星赫抿唇一笑，没有多说，剩下的让陈景同自己去发挥。
　　陈景同果然点头：“我懂。”他一脸了然，“缘分这东西，来了挡都挡不住。”
　　夏星赫没有多言，只是回了一个笑容。

　　“说真的，我真替沉屿高兴。”陈景同感叹道，“他这人虽然习惯性对人好，其实心思挺重的，特别是在……那次意外后，他变了很多。”
　　“他以前不这样？”这倒是夏星赫没想到的。

　　陈景同点头：“完全不同。外面的人或许没什么感觉，毕竟他对一切都很妥帖，但熟悉他的人都能感觉到。”
　　“那他以前什么样？”
　　“以前的他……”陈景同思考了一下，“很有活力和探索欲望，对什么都抱有热情和兴趣，现在的他，沉默了许多……我想听力受损这事，还是对他造成了不小的困扰和伤害。”

　　“他……意外那事是怎么回事？”
　　“他没同你说过吗？”陈景同有些意外，“具体的我不清楚，只知道他是在美利国出的事。出事之后我曾经想去看他，都被他拒绝了，这事或许你问佟格他会更清楚，当时他也在美利国。”

　　“佟格？”
　　“阮家和佟家是世交，他和沉屿关系一直很近。听说沉屿出事那段时间，佟格一直在那边照顾，他回来后，一直避而不谈这事，我们这些朋友也不好多问。”

　　陈景同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真挚惋惜，“星赫，我真挺高兴他能和你在一起的，我看得出来，他在你身边的时候比任何时候都松弛，你对他来说，很不一样。你们那个恋综我也看了，看着直播里面的沉屿，我仿佛又看见了曾经的他。”

　　夏星赫听着，心里五味杂陈，陈景同不知道，那不过也是营业假象。

　　“你们那个综艺什么时候播？我已经迫不及待等着看了。”
　　“快了吧。”夏星赫随口回应道，心思已经飘远，阮沉屿这个人，比他以为的还要难懂，不管是他的过去还是现在，似乎他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一点。

　　几天后，杜嘉突然带来了最新消息，《恋爱进行时》节目组通知开录，和上一次的直播一样，工作人员已经在过来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