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青天白日鬼上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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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器灵竟然怕鬼，宁佑偷笑一阵，摸出如是镜展示给天狗看：“瞧。”
天狗凑近，只见镜中出现另一人的身影，对方此刻正冷眼看着他们。
“咦，怎么有两个你？”
心魔冷笑：“在下不才，区区心魔罢了。”
被本体强迫挖石头，这属实在心魔意料之外。
他的本体身世特殊，本就是不易被幻觉侵扰的体质，如今心魔成了自己，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很想消散罢工，但噬梦草特性如此。他好想逃，却逃不掉。
就连体型小小的天狗，也被迫扛起逃离大任，抱着不可描述的玉柄，羞愤欲绝。
门外忽然传来吵嚷声。
“将军真是识货，为仙尊的师弟一掷千金，保证您绝对不亏！只要用了药，那模样可标致呢！就连见多识广的老婆子我，都忍不住心肝发颤……”
“那本将可得见识见识……”
污言秽语飘进耳里，宁佑暗自龇了龇牙，眼疾手快将桌子挪回原位，刚好挡住被挖出凹坑的墙根。
脱了鞋，灵活往床里一翻，拉下帷幔。正思索着该用何种利器击晕来者，就见天狗从床角钻了进来。
“宁佑你别怕，我这里有好东西！”
药王别的不多，稀奇古怪的丹药一箩筐。暗红色矮胖瓷罐被天狗吐出来，在锦被上滚了滚。
天狗讲解道：“这药叫青天白日鬼上身，服下之后便会神志不清任人摆布，你掺在水里哄坏蛋喝下去，保准你说什么他都信！”
宁佑将瓷罐藏进手中：“多谢。”
青天白日鬼上身……好别致的名字，倒是很适合这鬼地方。
房门被粗暴推开，长着牛鼻子戴鼻环的魔族从鼻腔里哼出一股热气，淫邪目光搜刮屋内，最终将视线锁定在唯一还算讲究的拔步床内。
“将军请自便，老婆子我先退下了。”
幽暗灯光昏昏沉沉照着几尺的范围，帷幔轻颤，躲在床里的人似乎十分害怕，发出啜泣气音，勾得人心肝发颤。
老牛眼底冒光，伴随着屋内挠人心窝的幽香，一步步向拔步床逼近。
“躲也无用，进了敬仙楼，便放下修士的傲气吧！”他舔舔嘴唇，继续兴奋地说，“不过玩些刺激的也不错，你喜欢哪种？”
清澈的声音从帷幔后面传出：“滚出去！”
“哦，你喜欢当小辣椒……”
宁佑手中握着一把药粉，闻言翻个白眼。见一双汗毛粗长的大手伸进帷幔，立即调整表情，泫然欲泣起来。
老牛拉开帷幔，就见到一只惊恐的小猫缩在床角，眼睛圆溜溜地睁着，脸上是还不染情事的生涩。
顿时胸腔起伏，鼻子喷着粗气。
他单膝跪上床沿，将昏暗烛光挡在身后，半是威胁半是抚慰地哄骗：“你乖一些，我便不叫老板放魅毒了。那毒的滋味想必你也领教过，能叫人心智崩溃理智全失，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往前膝行一步，毫不掩饰心中欲望：“你乖巧些，本将多疼疼你。”
缩在床角的人微微舒展身躯，似乎被说动，缓缓向前挪了一些。
“过来。”
老牛自以为温柔地伸手。
眼底含着暗光，宁佑垂着眼捷目光逃避，如一只河蚌瑟缩着，在对方耐心安抚下缓缓张开蚌壳——
只见他纤细手腕抬起，仿佛终于决定主动扑进客人怀中，带起一阵香风。
细白带着暗香的粉末糊了老牛满鼻孔。
那粗大的鼻孔呼吸时动静极大，老牛一时受惊，猛地吸气，将粉末全吸进肺腑之中。
“啪！”
对牛头而言十分小巧的巴掌扇在脸上。
对方木愣愣的，毫无反应。
宁佑试探着问：“会牛叫吗？”
“哞……”
“好牛。”
宁佑训牲畜似地夸了一声，勾起老牛鼻环，将人牵到屏风后面：“挖吧！”
老牛力气大，干活时也如同老黄牛一般卖力，埋头挖了一阵，地道像模像样地延伸出去一小段。
宁佑便如地主似地双手环抱胸前，监督老牛干活。
大半夜过去。
“哼……”
老牛打个响鼻，宁佑意识到对方快要苏醒，将人牵回屋内。
扫去可疑痕迹后，粗暴将对方衣物扯出几个窟窿，做出拉扯挣扎的假象，而后缩进锦被中，将上衣脱个精光。
下了狠手往自己身上揪出几块红斑，在天狗崇敬瞪视下，编造出一夜春宵的故事灌输给老牛。
“……记住了吗？”
“记住了……”
最后，赶在老牛清醒前一刻，用飞针挑落对方衣物。为避免看到脏东西，宁佑将脑袋埋进膝盖，装出心如死灰的模样。
老牛打个响鼻，赤身裸体地站在床前，只觉浑身疲累。再看床上之人，屈辱地缩着，肩上布满暧昧痕迹，他便餍足地舔了舔唇。
“今日便战到这里，待本将空闲下来，再来寻你作乐。”
说完，心满意足地穿上破洞衣物，朗声笑着离去。
床上，宁佑脸埋在膝盖中，阴影下的唇角微微勾起。
“好牛。”
他在掌心滚了滚矮小瓷罐，有些期待起下一位受害者的到来。
所幸，老板也十分黑心，摆明了想榨干宁佑所有价值，竟接二连三地送来客人。
宁佑把药下进水壶中，有人来，他便哄人喝水。约摸过了三天，地道已挖出去一里远，就快触碰到大阵边缘。
连心魔也获得了解放，生出一种被超度的荒谬之感。
这三天里，宁佑也曾尝试过出门，却被守卫不假辞色地拦了回来。他只能暂时安分下来，待在这逼仄石屋内，跟名为恩客，实为苦力的魔族，玩一些欲擒故纵的把戏。
如果没有天狗给的丹药，他恐怕早已被现实击溃。
思及此，倚在地道对面的石墙上，宁佑无法想象其他房间中，那些人过着怎样的日子。
木门隔音不好，他有时会听见隐约哭声，不知从哪一间传来。细细分辨，仿佛每一缕风都在哭，石壁将哭声关在里面，于是苦痛只能哭者自己咽下。
送走自以为沾了大便宜的魔族，宁佑冷下脸，倚在门口听他们的说话声。
地道只差最后一点便能打通，只要再来两个苦力，他就能逃出生天。
但其他人呢？
“嗤，别痴心妄想了，你谁也救不了。”心魔敬职敬业地泼着冷水，“你只会拖后腿。”
“我无法否认你对我的评价……”宁佑晃了晃还剩一半药粉的瓷罐，面上带着倔强，“但现实已经这样了，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呢？”
又在石屋中过了两天，地道距离彻底挖通，仅剩下一层薄薄的石头，宁佑却叫客人将墙面重新封了起来。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一连五天的“磋磨”，不哭也不闹，老板大约以为宁佑已经认命，便放松了对他的管制。
至少，出门不再是问题。
当没有客人需要敷衍的时候，宁佑便幽魂似地游荡出来，一间间数着屋子，人偶似地木着脸，听里面的动静。
每天都是如此，行尸走肉一般，仿若被折磨疯了。
这反倒让警惕他的守卫松懈下来，小声和同伴打赌，今日宁佑会游荡几个来回。
小瓷罐中的药粉渐渐见了底，宁佑也终于数清了敬仙楼中被拐来的受害者数量。
多得叫人心惊。
躺在床上，他拨弄日渐熟悉的床幔，问：“天狗，你能一次吞下三百一十人吗？”
天狗摸摸肚子：“这得看你修为如何，若是你师兄那样的，一次吞下一座城都不成问题。”
他踩踩宁佑丹田：“你就有些勉强了，大约会耗干灵力。”
耗干了灵力，就没力气跑了，他得多备些回灵丹。
信手拨弄着手镯，宁佑翻个身，例行发出一声问候：“师兄……”
情绪低落，声音含糊着，似在撒娇。
手镯微微亮起，对面竟有了回应：“安安别怕，师兄明日便来找你。”
“师兄！”宁佑猛地坐起，“你去哪儿了？我被闻怀柔关在敬仙楼，这地方魔族汇集，你……”
“不怕，他们修为皆不敌我。”
宁佑顿时安心，舒舒服服地躺了回去：“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是遇上了闻怀柔的人围追堵截，师兄怕暴露安安，便掐断了联系。是师兄错了，安安别生气……”
“也没有生气，师兄无事就好。”
宁佑翻个身，久违感受到了宁静。
殊不知，另一头的莫方燹，心口处正插着一颗镇魔钉。
莫方燹也是入魔后才知，原来蚀骨七毒不仅会侵蚀根骨，更会侵蚀灵台，将他彻底变成只知杀戮的疯子。
他还不能疯，安安还在敬仙楼等着他。
为了锁住灵台，他不得不叫白止戈在自己身上打下镇魔钉，遏制毒性蔓延。
尽管如此，一路上听到的消息，也叫他识海翻涌，游走在失控边缘。
好一座敬仙楼……
镇魔钉无时无刻不在钻着他的血肉，提醒他要克己，然而宁佑在对面委委屈屈的一声质问，便叫他近乎灵台失守。
莫方燹闭上眼，将镇魔钉狠狠按下。
不屠尽极乐都魔族，他便不是以杀入道的荒流仙尊！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青天白日鬼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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