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补过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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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观察到师兄身上有不详气息冒出之后，宁佑又暗中观察了几日，没再见到那股气息。
他松口气，终于确认，是自己看错了。
站在长势喜人的小玉参前，想到师兄先前一连失了两滴心头精血，又被余毒折磨这么多天，宁佑心血来潮挑选几颗粗壮的拔出，想给对方补一补。
可他不会炼丹，也不会制药……
苦恼望着天，正犹豫着是否应该找玉禾子帮忙，视野中忽然出现一对大雁。
他顿时眼前一亮。
都说药补不如食补，是时候发挥自己搁置已久的厨艺了！
路过的无辜大雁被下了锅，与此同时，执法堂内，莫方燹坐在静室之中，面对刻着清心诀的墙壁，任由思绪纷飞。
他暗自唾弃自己：这几天的相处已是越界，不可再如此放任自流下去。
师弟只能是师弟。
更何况，他根本不喜欢你……
心头忽地一震，莫方燹嘴角溢出血来。
喜欢……
或许是终于厘清种种思绪的缘由，抑或者终究是败给了私心，他伸手擦去唇边血迹，笑了一声。
“无妨……”
意识到静室对自己已经毫无作用，莫方燹从蒲团上站起，离开前仔细收敛起方才的失态，一如往常地沉稳离去。
然后在执法堂前，遇到了在静室里心心念念的人。
哪怕情绪波动被削减了一半，宁佑身上仍散发着蓬勃朝气，浑身写着高兴二字。
“师兄，我炖了些参汤，尝尝吗？”
莫方燹自然不会拒绝，甚至主动挪开碍事的砚台笔架，方便人将食盒放上来。
“怎么忽然想到炖参汤？”
“我见灵田里的小玉参长得不错，便拔了两根，给师兄补一补，好有精力对抗余毒。”
浓郁鲜香从食盒中飘出，伴随着宁佑的声音，莫方燹垂眸喝下辟谷后的第一口俗食。
根据久远的记忆判断，这炖汤的手艺属实高超，鲜味中隐隐飘来小玉参的药香，融合得恰到好处。
眉眼柔和下来，莫方燹毫不吝啬夸赞：“很好喝。”
“当然啦，我的手艺不可能出错的！师兄若是喜欢，我以后再多炖几次。”
两颗小玉参，外加一只平峦峰上吃着各种灵物的大雁，浓缩成两碗参汤。
宁佑也没有亏待自己，来之前早已美滋滋喝了一碗，灵物落进腹中，暖得他发了身汗。
空碗收进食盒，此行目的达成，宁佑愉快地道：“师兄你忙着，我先回平峦峰去了。”
他只听见对方低声说了句：“好。”
却未见对方垂下的眼眸中，一闪而过的深沉。
小玉参确实是大补之物，回平峦峰的路上，宁佑感到身上充满干劲。他迫不及待跳进温酒泉里，恨不得立即运功几个周天。
血液里的躁动一只持续到天黑才弱下来，清心诀伴随着斩魔录心法运转了几个周天，他精神百倍地睁眼，忽见师兄也下了水。
他有些抱歉地苦笑道：“那小玉参似乎放多了，师兄你可有哪里难受？”
万一虚不受补就不好了。
莫方燹却答：“小玉参药性强烈，你修为不够，是容易受影响一些。”
言外之意，他早就知道会如此。
挫败地往石壁靠了靠，宁佑脸上浮起一些窘迫。
好丢人。
“嘀嗒。”
水面混入一滴鲜红。
见到这熟悉的场景，宁佑一愣。
不是说封了情窍，心魔便不会再出现，怎会……
面前的男人捂着口鼻，想尽力阻止血水污染酒泉，却只是徒劳。指缝也逐渐染上红色。
宁佑惊慌失措：“师兄？！”
不是心魔，而是本尊。师兄真的在流血。
他从酒泉中站起来淌水上前，手足无措地捧起对方脸颊，泉水顺着鬓边碎发，滴落在对方脸上。
一缕沾湿的发丝贴在脖颈处，蜿蜒着钻进衣襟。
“唔……”
莫方燹蹙起眉，更多鲜红液体从指缝间溢了出来。
宁佑被吓得一抖：“怎么会有这么多血……”
对方似乎不想让他见到自己的丑态，将脸侧了过去。
感觉到事态严重，宁佑跨出温泉，灵力瞬间将水蒸干：“我去找玉禾子长老！”
玉禾子被人大半夜从入定中薅起来，还以为是出了什么要命的大事，披头散发地感到平峦峰，却看见“呕血不止”的人正在岁月静好地泡温泉。
生气地回头质问宁佑：“不是说人命关天？”
宁佑心急，顾不上与玉禾子说好话：“不管，你先看看我师兄他怎么样了！”
“哼。”
嘴上冷哼着，但玉禾子也明白，他这个师弟是个报喜不报忧的人，表面看着安然无恙，说不准只是硬撑。
出了温酒泉，莫方燹平静地掸掸衣袍：“我无事。”
甚至连脉象都不让查看。
他越是如此，宁佑就越是心慌，一改往日乖巧懂事的模样，十分霸道地抓住他的胳膊：“师兄不可讳疾忌医。”
莫方燹便不再拒绝，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玉禾子挑眉：“稀奇了，竟然有人能治住你。”
顺势将手指搭上莫方燹手腕，细细甄别后，戏谑地笑起来。
“吃了小玉参？”
莫方燹正气凛然：“安安今早炖了参汤。”
“可有何不妥？”
宁佑紧张起来：难道是药性冲突，自己帮了倒忙？
“没什么。”玉禾子放开手，忽然问道：“小师弟可知，为何民间经常将小玉参炮制成药丸，进献给皇帝？”
宁佑疑惑摇头。
“小玉参药性虽烈，适当服用却不伤身。它还有个非常重要的特性……”
直觉接下来的答案和师兄呕血有关，宁佑认真起来：“是什么？”
玉禾子一字一顿地说：“壮、阳。”
“……？！”
揉揉耳朵，宁佑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哪两个字。
看着呆愣在原地的小师弟，玉禾子十分夸张地叹息一声：“若是情窍未封，怕是就能见到小师弟窘迫到想要遁地的模样了，可惜……”
他意有所指地看莫方燹一眼，打个哈欠：“等药性消解便好了，很快的。”
说完便扬长而去。
“我不知道……”小玉参竟然还有这样的功效！
想到自己甚至种了一整片灵田，宁佑感到十分窘迫。以后他还怎么面对那片小玉参……
“……无妨。”
两人默契地跳过了温泉中的意外，并肩往回走去。
只是人无法定向失忆，清晨见到师兄时，脑海十分坏心眼地为他重现了温泉中的“盛况”。
“……师兄，早。”
幸好，及时赶到的一名弟子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天剑门的大师兄叶观，相见仙尊和宁师叔，说是许广君之事已有眉目。”
正事当前，两人都没了尴尬的心思。
叶观上山来，直接将他们请去了天剑门。
“三两句话说不清，只能劳烦仙尊亲自前来了。”叶观出示掌门印信，示意守门弟子打开牢狱大门，“许广君恢复神智，供出了我们的佐事大长老……”
他苦笑一声：“起初我们都不相信，但大长老他……”
牢狱最深处的暗房内，许广君被镇魔钉制成的钩索吊着琵琶骨，正破风箱似地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石门打开，两道熟悉身影出现眼前。
“哈……”
他还记得那个瘦小的青年，修为低微胆子却不小，竟然还没死。
叶观上前一步，看死人似地看着许广君：“将你之前供述的，再对仙尊说一遍。”
彻底放弃希望的许广君，顺从开口。
“成为魔人的法子，是许若山教我的，魔种也是他给我的。出入天剑门时，他念在我是他的本家，对我百般照顾，才让我轻信了他……”
信任的结果，却是在他因悟性不佳百般受挫时，塞给他一颗魔种。他不知魔人究竟是何物，只知道入魔就能变强。
殊不知变强的代价，是失去自我，浑浑噩噩……
似乎对自己的愚蠢有了新的领悟，许广君笑了一声：“许若山将我哄骗成魔人，为的竟是和魔修争夺魔族的器重，哈哈。”
“我不甘被利用，才跑了出去，躲在淼鑫镇井下，浑浑噩噩游荡，吃人。”
毫不避讳自己犯下的罪行，许广君说得十分平静。同时，也毫无悔过之心。
几个凡人，吃便吃了。
莫方燹问道：“许若山为何忠于魔族？”
“这我就不知道了……嗬嗬……”许广君力竭地粗喘几声，“我只知道他与魔修一直有合作，具体是谁，不清楚……”
听完供述后，石门重新闭合。
离开阴森的牢狱，宁佑站在阳光下，身体找回一些温度。
他有些怀疑，所谓的许若山，是否真的是身为佐事长老的许若山。说不准和淼鑫镇的老道一样，是披着人皮的魔族。
“许若山呢？”他问。
往远离弟子的地方又走了一段，叶观才痛心道：“大长老他……叛逃了！不止如此，还带走了我门派的独门心法第一卷。”
幸好也只是盗走了第一卷，否则天剑门在修真界安身立命的根本，恐怕要分崩离析。
莫方燹思索片刻后，问道：“可知他的去向？独门心法的玉简上，应当有追踪之术。”
“有是有，只是许若山身为我门中大长老，自然也清楚这些。”
叶观摇头叹息：“他早已将原本毁去，我只知道玉简最后显示的方位，在西边。”
又是西边。
宁佑和师兄对视，心中已有猜测。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补过头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