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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   辛嘉仪捂脸哭了起来。
      房内逐渐响起小声的啜泣声。

      陶千照见状手忙脚乱,只下意识拿指尖慌乱地去轻拭辛嘉仪脸颊上的眼泪。
      她张了张嘴,却还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沈堂枫瞧见这场面,急忙闭起嘴,只想打自己几个嘴巴。

      眼瞧着辛嘉仪的眼泪愈发汹涌,甚至逐渐从小声的啜泣变为再也压抑不住的哭腔。
      她趴进陶千照的怀里,有些失控地搂住陶千照的肩膀,眼泪很快浸湿她的衣裳。

      沈堂枫见状慌忙道歉:“对不住,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多嘴问你的,对不住辛姑娘,你别,别哭啊。”

      这哪里是他的错,纵是他再道歉,也解决不掉当下的问题。
      辛嘉仪哭得更伤心了。

      陶千照任由她攥着她的衣裳发泄,感受到布料上传来的湿润,她心下叹了口气,抬手去一下一下地轻拍辛嘉仪的后背。

      “你的祖父可知道七日后完婚一事?”

      辛嘉仪哭着摇了摇头。

      陶千照便道:“你爹既然铁了心肠要你去嫁那个陌生男子,那再去同他商量,是无论如何也行不通了,既如此,要不再尝试去信渠州,找你祖父,让他帮你改变你爹的想法。”

      辛嘉仪的哭声这才渐渐小下去,她从陶千照怀中坐起来,眼眶已经红得不像话。

      她摇头道:“不管用的,我爹知道我会去联系祖父,已经牢牢看死了我,今日我来八仙楼,亦是同他在家中大吵了一架才能出府的。”

      话说到这里,沈堂枫听清楚了。
      他大概明白了当下是什么情况。

      他犹豫片刻,最后嗫嚅着小声道:“若姑娘不介意的话,这封信可以由我替姑娘送到渠州。”

      闻言,陶千照和辛嘉仪同时转头看他。

      沈堂枫被她们看得颇觉紧张,但还是接着说了下去。
      “我先前偷听我爹同别人说话,知道侯府有一条联络渠州的线,若用这条线,再快马加鞭,只消五日便能来回一趟,想来在时间上,能赶在辛姑娘婚期之前。”

      陶千照微皱眉:“此话当真?”

      沈堂枫点头如捣蒜:“当真的,保真,如果辛姑娘需要,今日把信写好给我,等今日夜,这封信便可以送出京城了。”

      “好,若今夜让信出城,便还有六天可以等,五日一个来回,刚好能赶上,我现在就去找小二要纸笔来。”
      陶千照起身便要去找小二,却被辛嘉仪抬手扯住她的裙角。

      陶千照脚步一顿,她转头不解:“怎么了?”

      辛嘉仪抿唇:“如此大费周章去送这封信,最后当真会有用吗?”

      “有用没用,尝试过才知道,若不尝试,日后便只剩懊悔了。”

      房内沉默下来,直到辛嘉仪逐渐松手,松开手中陶千照的那一片衣角。

      “好,我写信。”

      陶千照轻笑了笑,拉开厢房门吩咐门口守着的小二。

      “麻烦送纸和笔墨进来,要快些。”

      小二忙恭敬地应下。

      陶千照要关门回身的时候,忽见二层木梯转角处,隐隐转出一抹玄青色袍角。

      这衣角被风掀起半幅,云纹皂靴沉稳落地,此人身着一身玄青绣落鳞纹锦裳,发以白玉蒲纹簪随意束起,身后墨发如瀑垂坠,腰间隐约可见一枚环形玉珏。

      陶千照亲眼看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第三层。
      是裘止,他今日竟也来了八仙楼。

      她意外地挑了挑眉,末了又收回视线,转身把房门关上。

      她重新坐回凳子上,告诉房内的二人:“小二马上将东西送来。”

      辛嘉仪点了点头,轻声应好。

      沈堂枫见她仍旧闷闷不乐,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让她高兴点。
      “辛姑娘,你别担心,我保证,一定会把信带给你祖父,再把他的话带给你爹的。”

      辛嘉仪点头:“好,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沈公子今日这份恩情,我都记下了。”

      沈堂枫两耳一红,不敢多说了。

      辛嘉仪又看向陶千照,道:“千照,同样也多谢你。”

      陶千照微微挑眉,从一旁的包里提出一袋沉甸甸的银子递给辛嘉仪。
      “我有什么可谢的,若要说谢,我来谢你还差不多,上次借的银子,终于可以还给你了。”

      辛嘉仪还没来得及说话,沈堂枫便瞪大眼,惊诧道:“这么多,陶姑娘,你买什么了要用这么多银子?”

      陶千照轻“啧”一声。
      “自然是买好东西,一文钱一文货,我买贵的才好让我成事。”

      “什么好东西,你又要成什么事?”

      陶千照想起那条还没送出去的腰坠,有些肉痛地闭了闭眼,再念及如今仍旧对她不咸不淡的裘止,又是一阵绝望。
      她叹气:“没什么。”

      沈堂枫眉毛苦巴巴地皱起来:“啊?怎么能这样,我这一颗心已经期待起来了,你竟又不说了?”

      “真的没什么。”
      陶千照说完,恰好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小二端着纸和笔墨进来了。

      待他放下东西退出去,沈堂枫便将陶千照的事抛在脑后,屁颠屁颠凑到辛嘉仪身侧。
      “你写吧,我来帮你磨墨。”

      陶千照便识势地在旁瞧着,她手刚放在一盘细花糕边上,准备拿一块吃,紧接着,系统在脑海里跳出来。

      “宿主,目标就在楼上,你就没点什么行动吗?”

      陶千照随口道:“这事不能急于求成,裘止那人太难搞了,我还是顺其自然吧。”

      系统否定她的话:“那怎么能行,不过呢,既然你觉得攻略太困难了,那我就帮你一把。”

      陶千照倏尔有种不祥的预感。
      “怎么帮?”

      系统:“从今天开始,我会给你下发攻略步骤,你照做就行。”

      陶千照的额角没忍住地跳了跳,问:“比如呢,你要让我做什么?”

      “比如,攻略计划第一步,先把你手边上的这盘糕点,给目标送过去,这个就叫刷脸。”

      陶千照垂下视线看向那盘细花糕,不可思议道:“但你之前从没跟我说过攻略任务还要照你的步骤来。”

      系统理直气壮:“那我也没想到这么多天好感值一点没涨啊。”

      陶千照无言以对,最后挣扎道:“不照做会怎么样?”

      系统叹气:“天道会把你判定为主动脱离控制,和连续三章分任务没完成一样,提前抹杀。”

      陶千照:“……”

      她只好跟辛嘉仪与沈堂枫道:“你们先写信,我出去一趟。”

      她端上那盘细花糕转身出去了。

      辛嘉仪和沈堂枫都没来得及问她要去做什么,陶千照已经转身离开厢房,房门啪嗒一声合上。

      陶千照端着那一盘细花糕,她走出厢房后,瞧见有一个小二正要过路,陶千照顺势叫住他。
      “小兄弟等等,我有事问你。”

      小二赶忙停下来。

      陶千照道:“你们楼里,三层也是供客人使用的厢房吗?”

      小二点头:“是的,不过平日里,多数客人都在一二层,三层的厢房,是需要客人提前好几日预订的。”

      “那今日可有客人在三层?”

      小二又点头:“是有一间厢房被订出去了。”

      陶千照顺势问:“哪一间?”

      小二面色尴尬起来:“姑娘,楼里有规矩,恕小的难相告。”

      套话没成功,陶千照叹口气挥挥袖子:“行吧,你走吧。”

      于是小二又去忙自己的事。

      他走后,陶千照走到楼梯转角处,再顺着楼梯拐上三层。
      她还不知道裘止究竟在哪间房里,不过也不打紧,大不了挨个找一圈。

      她顺着长廊,开始一间一间地敲门。

      三层所有厢房里,只最末的那间厢房和其他厢房布局略有不同。
      这间房里摆了软榻,南窗前,还多置了张茶案。

      此刻正有一人坐在这张茶案前,他身侧的窗子推开半扇,徐徐地向屋子里送着轻风。

      案上茶壶被提起来,茶是新斟的热茶,用的茶杯,是净瓷细细雕琢而来的杯盏。
      茶水落下,在瓷盏与杯壁间碰撞出清脆声响,执盏之人轻轻晃动着杯中茶水,一圈圈涟漪荡起,散出茶的清香。

      裘止看着对面人的动作,问:“你今日叫我来,就是来看你煮茶的?”

      “煮茶不好吗,我近日新得了些好茶,煮来给你尝尝。”

      裘止冷嗤:“不必,我回昭玄司了。”

      见他当真要走,那人这才急了起来。
      他赶忙扔下手中的茶杯,抬手挽留:“你急什么,先喝茶,再说事,不紧不慢的,这才叫过日子。”

      裘止侧首睨他一眼:“于隐,我没空陪你浪费时间。”

      坐在案前的这人,也便是裘止口中的于隐。

      于隐咂舌:“好好好,你让我查的事情终于有了眉目,如今我来给你送上结果,你竟说我是浪费时间,心寒,我心寒得很。”

      闻言,裘止眉目一肃:“有结果了,什么情况?”

      于隐从袖间掏出一个二指宽的竹筒,递给裘止。
      “大概就是这些地方,他们闹得最大的一次,是在扬州,将一户大家一夜间灭府灭了个干净。”

      裘止从竹筒里取出一张纸,展开细看。

      纸上画着一副简洁的舆图,在标注扬州的那一块,拿朱笔圈了起来,圈里面写了一个温字。

      “温?”

      于隐点头:“没错,就是温,被灭府的那家大户就是姓温,但是在扬州当地,据说温氏的宅子和人,是被一场大火烧光的,不过嘛,这种说辞也就拿来应付应付百姓,我稍微一查,便查出来灭府这事是他们的手笔。”

      裘止霎时回想起,日前陶千照被他们错认追杀一事。
      陶千照曾说,他们是将她当作了住在镇远侯府的那个温若嫣。

      他掀眼看向于隐,复问:“温氏可还有活口?”

      于隐嘶声,他缓缓道:“还真有一个,是他们家的女儿,如今似乎就在京城,住在,住在哪来着?”

      “镇远侯府。”

      闻言,于隐一拍手,激动道:“对对,就是在镇远侯那住着,你怎么知道?”

      裘止没再回答。
      温氏被他们伪装成大火灭门,留下的唯一一个活口,如今又再次被追杀,俨然是要赶尽杀绝。

      温氏有何关键,他们不过一团余孽,不惜折损羽翼,竟都要做到这种地步。

      于隐见他眉头紧锁的模样,不耐地挥了挥手,劝道:“行了行了,别琢磨了,我查到的已经告诉你了,今日叫你来,其实我是有别的事。”

      裘止皱眉问:“何事?”

      于隐叹气道:“还能有什么事,你师父近日又追着让我去给他找名医,对于你师娘的病,他还是不死心。”

      裘止沉默了片刻,末了解释道:“师父与师娘感情深厚,他不愿放弃是情理之中。”

      于隐无力捶桌:“可这都快两年了,京城里所有的大夫都瞧了个遍,天底下还能有什么人能治得了蔡夫人?”

      这话题略显沉重了些,裘止没再回答。
      直到门外倏尔响起一道莫名的细碎声响。

      房门被推开,裘止和于隐侧头看过去。

      房门处,朔飞押着一人的胳膊,将她直接押了进来。

      裘止低目,陶千照穿着石榴红蝶纹襦裙,像只花蝴蝶似的落入他视线里。
      她发髻上的步摇叮当响着,一如她这个人,时常叽叽喳喳地多话惹人烦乱。

      裘止微拧眉,直言道:“陶千照,又是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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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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