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8、第五十七章 彼倡此和 ...


  •   梁副局长坐在办公桌前,眉头紧锁,双眼盯着面前的水下考古报告发呆,心里满是沮丧。他的手指在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他试图从这份打捞报告中,找出一丝线索头绪,但似乎是徒劳无功。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他收起十分低落的情绪,无力地喊了一声“进来”。门被推开后,只见范清婉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和紧张。
      她来到梁副局长面前,低声说到:“梁局,我们在调查二史馆案件过程中,可能触碰到了与传国玉玺有关的线索”
      “什么?”,这一话语,令梁副局长大吃了一惊,
      “坐!快讲讲什么回事?”
      “…我们在调查二史馆车祸案件过程中,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无论是保卫处长郭大军的供述,香港郑思龙案件,还是李尔玉博士及其父亲,以及南大徐梦崖老师的那幅《圌山徵梦》画等,最后都集中到一点上,似乎都与传国玉玺有或多或少的关联。前段时间,我与南大的吴影教授在镇江南山公园,有过一次表明上看是观光游玩,实质上是对传国玉玺失落和密藏的深层对话。吴教授似乎也在向我暗示,那失踪已久的秦皇传国玉玺,就藏在镇江焦山上,这与我们的判断似乎十分的吻合。吴教授认为,焦山上的那块赫赫有名的瘗鹤铭,实际上记录的就是传国玉玺被密藏的经历,藏玺之人采用隐晦的写法,撰写碑文,以鹤为和,意在影射玉玺,为了让后人能知晓领悟,便在山崖间勒石刻字提醒。从南北朝一直到清朝末年,上千年间,玉玺密藏,一直平安无事,可是,到了道光年间,也就是1840年,英国人对华发起了鸦片战争,国门第一次被洋人打开,举国上下,一片惊恐,镇江被划为五口对外通商之地。此时的传国玉玺守护者,就是镇江焦山玉峰庵的住持鹤州禅师。此人深得南朝时期茅山道士陶弘景的真传,亦僧亦道,见洋人在镇江建立了领事馆,深恐传国玉玺遭不测,故而将其偷偷转移到镇江东乡的圌山中密藏,后来,他又唯恐世人不知,所以特作《圌山徵梦》一画,以作某种提醒或暗示。”
      “呵呵呵…有意思!”,梁副局长似乎很在乎吴教授的看法
      “梁局,我看…是不是请吴教授过来,您亲自跟他谈一下?”
      梁副局长收起笑容,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须臾之后,才低声吩咐到:
      “好吧,那就请你尽快安排一下。”

      不日,范清婉开着面包车,将吴教授领到了梁局的办公室。
      此时,梁副局长正扳着手,站在窗前思索,听到有敲门声,知道是范清婉领着吴教授过来了,便连忙走过去开门,脸上露着久违的笑容。
      未等范清婉介绍,梁副局长就紧握着吴教授的手,客气地讲到:
      “吴教授,我们又见面了!非常感谢您能抽出时间过来。” ,范清婉顿时一愣,心里暗想“原来他们认识”。
      “哪里!哪里!不用客气!”

      两人坐下后,开始寒暄了起来。
      “吴教授,算起来,我们这是第三次见面了”
      “三次?是吗?”,吴教授疑惑道,
      “呵呵呵…上次在焦山,我们有幸见过一次,还有一次,在茅山”
      吴教授顿时吃了一惊,心想“那次在茅山,自己其实并未与他照过面啊?!当时离他还很远。当时他只是向我这边瞥了一眼,就能记住了。真是厉害啊!搞安全的,真不亏为神人啊!”
      …
      范清婉见两人一见如故,便连忙跑过去为吴教授端来一杯热茶,同时为梁副局长的茶杯续了点开水,然后就悄悄地退出了门外。
      这时,梁副局长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楚,正式开口到:
      “吴教授,上次在镇江焦山召开水底打捞会议,您当时在场,可最后的结果,却差强人意。我们费尽周折,花费了那么多的人力财力,最后…连点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有发现,哪怕捞到一块上面有点微微划痕、十分模糊不清的小碎块,也好啊…哎…真是失策了,失策了!”
      吴教授从其话语之中,再次印证了自己此前的猜想,“这次的打捞工作,极有可能是他们部门负责指导下进行的”,
      “这次的打捞,其实…意义和目的,我不说,您应该也清楚。我们本想从中能得到一些…线索,可…”
      吴教授见其欲言却止,顿时明白其所指的线索,很可能就是有关传国玉玺方面的,对此,他并不感到惊讶或意外。很久之前,就听说有关部门一直在找寻传国玉玺。民国初年,末代皇帝溥仪被赶出皇宫时,冯玉祥就曾追问他传国玉玺的下落,解放之后,伟人也非常重视此事,曾在人民大会堂的一次宴会中,特地将溥仪安排在身边,专门进行了问询。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梁副局长又开口到:
      “据我们了解,您对中国南北朝时期的文化历史研究,造诣非常深厚,并且对传国玉玺在梁武帝死后的去向,有自己独特的见解,所以…今天请您过来,帮我们指点一下迷津。”
      吴教授忽然感到有点受宠若惊,便微微一笑,说到:“过奖了,我仅是懂一些皮毛而已,被虚夸了!”,紧接着,又说到:
      “关于传国玉玺方面的问题,其实,我并未作过专门课题研究。只是…在研究南朝梁武帝箫衍这个帝王时,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现象,比如,自秦始皇开始,一直到梁武帝时期,传国玉玺的传承路径是非常清晰的,这在正史中可以一目了然,可是,自从侯景之乱和梁武帝死后,其去向出现了巨大的分歧,并成为了一个历史谜团,因为隋唐所得的传国玉玺,经验证皆是假的,由此就不能不令人怀疑,梁武帝死的时候,宫中所藏的那枚传国玉玺是不是真的?如果是假的,那真的去哪里了,是不是被人偷换了?也正是出现了这一疑问,我将研究的目光聚焦到“被偷换”这一问题上来了。既然讲到偷换,那就要弄清谁有能力偷换?很显然,梁武帝本人是不可能的,因为其作为帝王,一直视传国玉玺为一种无上荣耀,更是自己皇位正统的合法标志,根本没有必要将真的换成假的。当时,叛将侯景带着士兵冲击了皇宫大殿之时,箫衍根本就没有当一回事,依然认为自己的帝王尊位是上天赋予的,有传国玉玺佐证,是没有人可以夺去的。
      因此,我排除了梁武帝的可能性,然后就对他身边的人进行了一番摸排研究,最后发现,时任中书令的谢徵最为可疑,因为此人负责掌管梁武帝的诏令起草和帝王印玺等工作,是最接近传国玉玺之人。还有一个重要的情况,就是谢徵此人与当时号称山中宰相的茅山道士陶弘景,关系十分亲密,有点异乎寻常,为此,我又将研究的目光转到陶弘景的身上,并专门去了一趟茅山道观,实地考察了陶弘景当年修炼所在的元符宫。在他当年结庐修行的勉斋道院门前的地上,我看到了一副神秘的符图,以及道院门额上的坎卦符号,后又从道教的经典中,查到了‘陶弘景升天成仙后,担任的是蓬莱仙洲的都水监‘’这一重要信息,一下子让我有了新的思考。而就在这同时,我的一位镇江博物院的朋友,送来了他写的一篇有关焦山瘗鹤铭研究方面的论文,其中的内容,让我很快将焦山的瘗鹤铭与传国玉玺的失踪联系了起来。因此,那次镇江打捞水下瘗鹤铭碑石,我与大家一样,都是寄于厚望的,但没想到,最后却是一无所获。
      就在我感到困惑不解之际,我们学校的徐老师寻找祖传的《圌山徵梦》这幅画的事,再次触发了我的灵感,特别是他在焦山坠崖前给我留下的‘圌山徵梦有乾坤,瘗鹤铭中记春秋’这句话,更是让我如梦初醒。我一下子想到了这幅画的作者鹤州禅师,此人深得南朝陶弘景的真传,亦僧亦道,并且在瘗鹤铭碑刻拓本方面颇有研究。后来又发现鹤州禅师,是清末道光年间焦山玉峰庵的主持,而此时正好是鸦片战争,镇江被列为通商口岸,并且英国人在此开建了领事馆,一下子让我明白了他的《圌山徵梦》这幅画的实际目的和真实用意。这一发现让我感到有点喜出望外,同时有感到有点玄乎,更影响重大,所以,我在镇江的时候,特地约了你们单位的小范,还有她男朋友二史馆的小杨,一起去逛南山公园,在这期间,我有意将此方面的想法和研究信息透露给了小范,没想到,这么快就引起了你们重视…呵呵呵…”
      梁副局长听闻后,并没有表现出十分欣喜,而是一脸严肃,在沉默片刻后,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地图,递给了吴教授,说到:
      “其实,您的研究与我们的调查,有点殊途同归。呵呵呵…请您看看这张图,经我们鉴定,为明代时期的作品,但极有可能是仿制了东晋时期的谢灵运所画的那幅《康乐舆图》,不过,在局部上作了一些调整和订正。我们从这张图中,发现了一些重要线索,你看…这条线路…对对对…还有焦山这个地方,旁边是不是有个特别的标记…嘿嘿嘿…我们曾有位专家认为,唐代李涉在诗中提到的王连州赠送的那幅海阳图,极有可能就是谢灵运画的那幅《康乐舆图》”
      “您是说?”
      “是啊…为什么不可能呢?”,
      梁副局长对着吴影教授诡异地笑了起来。

      范清婉站在离门不远的过道上,隐约听到办公室里面,时而笑言欢语,时而又寂静无声,将近一个小时后,才见梁副局长将吴影教授送了出来,满脸红光,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