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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和他的日常 雪天和浪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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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下雪了。
你在温暖的室内透过窗户看外面美丽的雪景。
雪花纷纷扬扬的飘落着,仿佛揉碎了的云被人抛洒在空中,用轻盈优雅的舞蹈为冬日献上一场赞礼。
你用手指摁在玻璃上,写下了一串字母——Tsuna。
这是你恋人的名字。
你的手指在“a”的尾端停了一会,又在后面添上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爱心,然后转过头对坐在旁边的恋人说:
“阿纲,我出门玩雪了!”
沢田纲吉闻言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抬起头看向你,笑着答道:
“好。穿厚些,别又感冒了。”
“知道了!”
你话音刚落就飞快回房间换了冬衣出门了。
2.
院子里的雪还没有蓄积很多,至少还不到可以堆雪人的程度。所以你在雪地上来来回回踩了一连串脚印、伸手在地上写了几句话后,就又失去了兴趣。
‘要是雪再大些就好了’
你有些遗憾的想着,走到阿纲所在的、透着橘黄色暖光的窗户前,撑着窗台坐了上去,然后屈指敲了敲窗玻璃。
“嘿,亲爱的,今天的你依然十分令人心动,可以打开窗户和我说说话吗?”
你看向顺着敲击声望过来的他,也不管是否能被听到,就这样隔着窗子对他说起了你近日新学会的几句意大利语情话。
他一定是没听到的,因为他的神情带着些许困惑。他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还是配合着来到了你面前,推开了窗问你“怎么了”。
你握拳咳了两声,靠近他:
“是这样,亲爱的,我忽然觉得雪天和浪漫的适配度是百分百。”
他“嗯”了一声,等着你说下文。
“所以,”你对上他盛满温情,仿佛浸润柔光的棕色眼眸,忽然忘了自己原本想好的月夜的情诗,没头没脑的来了句,“趁着月色和雪色,可以和我接个吻吗……?”
他似乎也没想到你想说的就是这个,有些惊讶。棕发青年盯着你看了一会,忽然笑意加深了几分:
“好。”
然后揽住你的腰,低头在你唇上轻吻了一下。
你怀疑他在欲情故纵,故意曲解你的意思,但平常你总是指责他亲吻时太超过了,这时候反而不好意思直接和他说想要“更浪漫一点”的吻。
‘平时也没见他把话听进去呀。’你有些懊恼的想。
于是你仰起脸仔细看了看他的表情——他倒是很自然,神色坦荡地任由你打量,眼中笑意却不减反增。
沢田纲吉当然是逗你的,但你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破绽,于是只好向他妥协:“阿纲,这是亲吻,不是接吻。”
棕发青年闻言装模作样地作出一个沉思的表情,接着十分夸张地恍然大悟:
“好,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故意的吧你!这也太……”你刚气恼的指控了他一句,就被他将剩下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不同于他刚才玩笑一样的“亲吻”,沢田纲吉这次的吻才是你最开始想要的。
像他的性格一样,他的吻是天空包容一切的温柔,但却又带着强势的占有。每当这时候你才会恍然悟过来,他可不是你想象中柔软的兔子,或者说,也许他曾经是,但如今成为里世界教父的他跟“兔子”这样的形容相差甚远了。
而和他的游刃有余正好相反,此时的你不仅心神都被他侵占,连气力也失去了。浑身软的不像话,根本使不上力,只能轻轻拢住他胸前的衣料。
可以说要不是他一只手在后面托住你,你早就从窗台上倒下去了。
‘所以才说要让他平时不可以太过分嘛!’你乱七八糟的想。
亲吻这件事你好像一直学不会,每到这种时候你都会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所以像小说里那样一亲就好长时间的情况在你们这里根本不会发生。
就你那烂到家的接吻水平,再多亲一会你高低得给你亲爱的男友来个华丽丽的晕倒。
因此,在停止亲吻后你就只能靠在他身上借力了,头发上落的雪在接触到他的温暖后融化,在他的衣服上留下一片深色的痕迹。
3.
你在沢田纲吉的怀中仰着脸去看他的头顶,顿时发现雪好像下大了,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他的发顶就落了层薄雪。
灯光被他挡在了身后,而雪使他的发丝闪着银色的光。
你想着想着就被自己逗笑了,在他疑惑的目光中向他解释:
“阿纲,你头发白了,我也是,好浪漫!但我头上的雪化的太快了。”
很显然,沢田纲吉不是个对浪漫过敏的人,而且又是从小在信奉含蓄美的日本长大,当然听得懂你的言外之意。
他的回答是再次给了你一个深吻,然后在你还晕晕乎乎的时候贴近你的耳朵:
“没关系,我们会一起变老。”
你还想对他说些什么,但刚想开口就觉得鼻子痒痒的,猛地捂住嘴巴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吗?”
他这么问,并将手放在你额头上。他掌心的温度比你高很多,你下意识蹭了蹭他的手。
“不该吧。”
你有些郁闷:明明出门前已经把自己裹得像个盼盼小面包,而且也没在外面待多长时间,怎么会受凉呢?
“阿纲,我要回屋子里了。”
你扭过头看了看雪地,准备往下跳。
“嗯。”
“我是说我现在就要从这里下去了。”
你推了推他的手臂,没推动,于是转过脸给了他一个疑问的眼神。
但是他反而将你抱得更紧了——然后一个用力将你从窗户口抱了进来。
等他把你放到书房的沙发上后你还是懵的,满脑子都是‘啊?什么情况?这也行?!’
沢田纲吉被你震惊到呆滞的表情逗乐了,不禁伸手摸了摸你柔软的发顶,对你说:
“好了,回神。先去洗个热水澡吧。”
你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听见他的话下意识就往卧室走。
4.
等你洗完,沢田纲吉已经完成了他今日的工作,在看桌子上你今天画的画发呆。
你凑过去看了一眼,是一张阿纲,准确的说,是正在看着你微笑的阿纲。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你画的大部分都是阿纲。工作时的他就是你最好的模特,毕竟模特本人完全长在你审美点上你又超级喜欢。
你仔细想了想,对他说:“这张好像是下午你在客厅时的样子。”
你又往下翻了翻之前画的,有看着文件皱眉的他,有打电话的他,有看着窗外发呆的他,也有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的他……
总之,除了一张画的是窗边偶然造访的麻雀,这一本其余的全是阿纲。
你又往下翻了一张,刚看了个影子就快速把画册合上,反应大到让沢田纲吉不禁侧目。
“啊,那个,就是……一张普通的风景画啦!对,哈哈,就是风景。”你打哈哈试图蒙混过关。
“是吗。”
他也没说信没信,只是饶有兴致地盯着你看。
而你则被他看得越来越底气不足,“心虚”这两个字简直是写在脸上,最后实在没办法只好向他坦言:
“呃,好吧,其实还是你啦。”
你又翻回那一页,画的是你扯着沢田纲吉的衣领在亲,特别注明是某次战斗过后的战损版阿纲。
‘可恶,这下你喜欢战损美人的XP不就大放出了吗?!’
然而沢田纲吉就像是知道你在想什么一样,轻笑着说出了完全在你意料之外的话。
“你喜欢战斗过后的我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
你大惊失色,慌忙红着脸问他:
“啊?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大概是你第一次见到我战斗后受伤的样子时吧。说起来,那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你脸红那么长时间,跟你说什么都是傻乎乎的,直点头,一看就是没听进去。”
仿佛是没看到你此时羞耻心快爆炸了的样子,他又给你添了把火:
“而且每到这时候你都会偷偷盯着我,我看向你的时候却又故意扭过脸,不敢看我的眼睛。其实连耳朵都红了哦,很可爱。”
暴击!
“呜……”你从沙发上滑下去,蹲到地上,双手捂住热乎乎又红彤彤的脸。
你都不敢想有多少人看过你那傻样子,在朋友们面前丢脸丢大发了!亏你还认为自己一直藏得挺好呢!
‘再见了阿纲,我已经在这个星球呆不下去了,今晚我就要开辟一个新地球。’
你在心里大声哀嚎。
缓了缓,你又爬上沙发,打算挽救一下自己的形象。
“阿纲,你听我狡辩,不是,听我解释……”
你结结巴巴,绞尽脑汁想借口,但半天说不出来一个字,最后自暴自弃:
“好吧,我就是喜欢战斗后的你啦,超级帅气,喜欢!”
你说完就把脑袋埋进他怀里,却因此清晰地感受到了此刻他笑起来时源自胸腔的震颤。
“阿纲,你好讨厌。”你在他怀里闷闷的说。
这当然是反话,看你此时通红的耳朵就知道了。
“好了,别太在意,不管怎么说,你这么喜欢我我应该高兴才是。”
“哪、哪有在意了!”你下意识反驳。
“是吗?”
他也没挑明,只是捏了捏你的耳朵,想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
你简直要恼羞成怒了,顿时复刻你画中的情景,拽住他的衣领亲了上去,末了对他狠狠地凶了他一句:
“美女的事你少管!”
棕发青年听了只是笑,没有说话,那双和发色相同、比窗外的雪还要透亮的棕色眼睛在此刻的近距离下只倒影着你,专注又温情。
无论多少次,你总会沦陷在他的目光中,仿佛这是什么你们两个人的约定,只要他专注看向你你就会向他投降,原本的别扭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
于是你就气消了,虽然那本就是羞耻时的虚张声势。
5.
冷静下来的你靠在他的怀中翻看手机,然而连接着好几个视频都让你兴致缺缺,无聊到打了个哈欠。
你顺势就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多了。
“阿纲,困了,我去睡觉了。”
你说完就走向卧室,打开了床头灯,然后拉上窗帘挡住外面的月光。
你本以为你会很快入睡的,然而当你躺在床上时又忽然间困意消散了。
睡不着,但是又不想看手机了,于是你就开始数“羊”。
“一个阿纲”
在你的想象中,穿着并盛校服的阿纲在向你微笑。
“两个阿纲”
穿着工装、头顶死气之火的阿纲在看着你,神色镇静。
“三个阿纲”
穿着黑色西服的阿纲向你伸出手,神情柔和。
“四个……”
你还没数完四,就觉得身旁的床向下陷了一下,是身上还带着些许水汽,显然刚洗过澡的阿纲本人。
“刚才不是说困了吗,怎么又睡不着了。”
他说着接住了翻滚过去的你,并顺势将你抱在怀中。
你在他怀里找到平常习惯的位置,回答道:
“在想你什么时候过来,想听你讲睡前故事。”
“睡前故事吗,想听什么?”
“唔,小美人鱼吧。”你想起刚才偶然刷到的人鱼电影解说,瞬间联想到了相关的童话故事。
“好,那就小美人鱼。”
他在你沉思时就已经拿到了你之前随手放在床头柜上的童话书,在背后塞了个靠垫开始念:
“在大海的最深处,有一个人鱼王国,王国里有一条可爱的小美人鱼……”
在他柔和又轻缓的念书声中,你渐渐感到之前消失的困意又回来了。
当他念到小美人鱼用嗓音向巫婆换来双腿时,你已经在他为你编织的童话梦境中睡着了。
房间里渐渐沉寂了下来,随着床头那束暖黄色的灯光熄灭,你和他平淡又温馨的一天结束了。
6.
“阿纲,我做了一个很有趣的梦。”
你第二天一醒过来看到枕边人也醒着,就对他这么说。
“什么梦?”他问。
“就是我梦见我变成了小美人鱼,而你就是那个落难王子,我救了你之后你对我一见钟情了,直接快进到结婚。然而在婚礼上白兰把作为神父的狱寺诅咒成了睡美人,婚礼没法进行,于是你就去找巫师里包恩。结果里包恩用列恩锤一下子把蓝波砸飞了,正好落到狱寺身上,还有十年后火箭筒也砸在了他身上,换来了十年后的狱寺。最后,在十年后狱寺的主持下婚礼正常进行,我也醒了。”
棕发青年听到睡美人狱寺时就忍不住笑弯了眸子,听到最后更是忍笑辛苦的不行。
“咳……的确是个很有趣的梦。”
他最后这么评价。
7.
你和他分享完你奇奇怪怪的梦后就起床了。吃过饭后你看了眼窗外,地面一夜间累积了厚厚一层雪,足够你堆雪人了,你就换了冬衣打算出门玩雪。
明明阳光没那么大,但纯白的雪却映得整个天地都亮堂堂的,你一边团雪球一边沉思,最终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并为此展开了行动。
在你忙活了一上午+半个下午之后,终于大功告成,你看着成品满意的点点头,欣赏了一会之后就后知后觉地开始觉得冷,于是打道回府,钻进了被炉。
结果因为太舒适一觉睡到晚上七点。
等你醒过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是黑沉沉一片,屋子里也没有开灯。你借着月光向周围看了一圈,发现你有着蜜糖一样甜蜜的棕色眼眸的恋人紧紧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只穿了件毛衣,虽然家里很温暖但你还是觉得睡觉时要盖些什么,于是将原本被你抱在怀中的抱枕展开成一张毛毯,走到沉睡的年轻教父旁边轻轻盖在了他身上。
当你打算离开去做晚饭时,忽然被他抓住了手腕。你以为是他被你的动作吵醒了,刚要喊他的名字,却发现他紧闭着眼睛,显然还在梦中。
你轻轻转了转手腕,没转动——沢田纲吉握得太紧了。你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先不做饭了,免得把他吵醒。
当教父确实很累,就算他现在在休假期间也是一样的。棕发青年的黑眼圈在此时昏暗的环境下看不真切,但你还是通过他在睡梦中依然紧皱的眉头判断他已经很疲倦了。
于是你就由着他握住你的手沉沉睡去,期望尽可能减少他的劳累。只是你一个人醒着什么也不干太无聊了,手机也没在旁边,索性你就开始规划明天要做什么。
‘和阿纲打雪仗吗?算了,还是躺在被炉里睡大觉吧,冬天人就不能离开被炉~’你乱七八糟的想着。
但也许是周围太安静了,又黑乎乎的,你在不知不觉间又睡着了。
再次醒来,你发现自己不知怎么地睡到他怀里了,你刚一动沢田纲吉就睁开了眼睛。
他难得睡的有些迷糊,眼神茫然,转头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天色,对你来了句“早上好”。
你憋着笑,提醒他闭上眼,然后打开了墙上的灯。橘黄色的暖光顿时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尽管并不刺眼,却也让你习惯了黑暗的眼睛反射性的闭了闭。
你刚一睁眼就指着他腕上的手表开始笑他:
“阿纲,你睡迷糊了,现在是八点半。”
他好像还没反应过来,有些迟钝地说:
“八点半外面天还没亮吗?”
“笨蛋阿纲,我说的当然是晚上八点半啦!”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闹了个笑话,于是也跟着你笑弯了眸子,然后亲了亲你的脸颊:
“那就晚上好。饿了吗?想吃什么?”
你想了想,自己做饭的话还要等好久,而且现在雪也停了,于是回答道:
“想去吃我们之前吃过的那家店,正好趁着我们好不容易都在日本(主要指某劳碌教父)再吃一次。”
他对你的话当然是没意见,所以你们就出门了。
8.
棕发青年在灯光下时总会是最亮眼的那个。
路灯撒下的光仿佛跃动的精灵,被沢田纲吉所吸引,亲昵地环绕在他身边。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黯淡了,只有他一个人被灯光镀了层暖光。
你看着路灯的光像流水一样顺着他的发丝向下,忍不住给了他一个拥抱。
"阿纲,你好像光之子,闪亮亮的,"你在他怀中闷声说,"你老实告诉我,你一顿吃几个聚光灯?"
尽管他已经习惯了你跳跃的思维,但有时还是会被你的奇思妙想给惊讶到。
沢田纲吉回抱你,顺着你的话往下说:
“唔,一天大概吃二十七个吧。”
他甚至还知道你喊他27!
你惊讶的瞪圆了眼睛抬头看他,刚想说什么,他却迎着你谴责的目光笑出了声。
“抱歉,我突然想起高兴的事情。”
“什么高兴的事——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笑我!”
你从他怀中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却被他抬手握住了,掌心暖暖的温度通过触碰向你源源不断地传输着。
“没没,真没笑你,只是觉得你惊讶的样子很可爱。”他稍微收敛了些笑意,故作正色道。
“哼,阿纲是笨蛋,我不和你计较。”
你从他怀中挣脱继续向前走,耳朵却悄悄染上了一抹红。
9.
饮食已足,你们又回到了大街上,向家的方向前进。
外面的雪又下起来了,幸好你们出门有预料到这种情况,带了伞。
雪像鹅毛一样从天上往下落,在路灯的照明下美极了,这让你想起了国中时期你和他晚上回家时恰好遇上的那场雪,只不过那时下得没这么大罢了。你和他也是这样在街上慢步走,他身边难得没有那么一大群人,只有你。
那时你们两个都没有带伞,就任凭雪花落在身上。你很有兴致,不时伸手在路旁的天然白纸上写写画画,没一会你的手就被冻得通红。
于是你坏心眼地趁他在看着墙面发呆时悄悄走到他身后,然后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看他被你吓了一大跳,再笑着凑近,亲了口他的侧脸。
少年时的阿纲还没有如今这么从容,对于你偶尔的“小惊喜”只是红着脸害羞地喊你的名字,然后看着你,眼中满是无奈和纵容。
你回忆到这里忍不住转头看了眼身旁目视前方走着路的他,然后立刻收到了他回望过来的视线。
10.
印象中,沢田纲吉自国中起就好像一直这样了,只要你看向他,他就会立刻回望你,更甚于可以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你。
好神奇,反正你自己就做不到这样,人多了的话也不能一眼就看到他,对你来说,最起码得找个几秒钟吧。
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索性把它归结为他祖传艺能——超直感的一部分,但当你把猜测说给他听时,他却笑着否认了。
其实只是因为他一直在关注你罢了,这根本就用不到超直感。你以为他的关注点集中在其他事上,但事实上他在出门时总是有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的。
比如现在,虽然在你看来他一直在目视前方专心走路,然而他的余光一直有在你那里。当你被周围的风景吸引了目光驻足观赏时,他的视线就会毫不掩饰地专注在你身上。
这些你都不知道,他没有告诉你。
11.
你回过神,看到他因为被你盯了太长时间而有些困惑,于是向他解释:
“突然想到我们国中时的事了。阿纲,你真的改变好多。”
他有些不明所以,你就接着往下说:
“你看,以前我偷亲你,你一定会脸红半天;而现在的你肯定会回亲回来。阿纲,你已经变成狡猾的大人了。”
棕发青年听了你的话有些忍俊不禁,你也不知道他联想到了什么,只见他蜜糖般的眼睛弯得像个月牙,明亮又好看,在月光下仿佛盛满了银辉。
“是,是,我确实已经变成狡猾的大人了,”他说着将你散落的一缕黑发重新别回耳后,然后顺手般捏了捏你的耳垂,“那你打算怎么办呢?”
你得意的回复:
“哼哼,我当然是……”
你说到一半停下来了,给他买了个关子,眼神带着几分狡黠:
“我当然是——和你一样啦!我现在还学会了用意大利语说情话!”
此前你的意大利语水平只是普通水平,这些复杂的文艺话你就不懂了,毕竟不是母语,日常也用不到这些话。
你即兴就给他来了几句意大利情诗,然而出乎意料的,阿纲总能回给你更浪漫、你连蒙带猜也似懂非懂的。
你奇怪的胜负欲一下就上来了,绞尽脑汁想情话和他“PK”,然而没想到阿纲完全不像国中时那样七窍通了六窍,竟然和你有来有回拉扯了半天。
“可恶,阿纲,好过分!”你气急,开始胡搅蛮缠地控诉他,“当教父还需要学说情话吗?!”
‘他到底哪里来的时间啊。’
你赌气将伞换到了另一只手上,把自己原本撑伞的冷冰冰的右手伸进他的口袋,宣布道:
“罚你帮我暖手。”
沢田纲吉对你的强词夺理不置可否,只是应声握住了你伸过来的手,问你:
“冷了吗?出门怎么没带围巾?”
“因为我最喜欢的那条没找到,”你有些郁闷,“好奇怪,明明下午堆雪人的时候还戴了呢!”
说到雪人,你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于是冥思苦想了半天,最后恍然大悟:
“想起来了,围巾围给雪人阿纲了!”
雪人阿纲就是你一上午+一半下午的成果,和阿纲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是十分神似。
尤其你还在“他”脑门上安了一团“死气之火”。
“堆了一个我吗。”
“嗯嗯,不是我自夸,和你很像哦。”
你有些骄傲地抬头看他,正好对上他含笑的眼睛,像是撞进了一片温柔的海,让你不自觉想要沉溺其中。
没一会你就不自在地转头看向周围,躲过他的眼睛,视线转移时刚刚好对上了街道旁的路灯。你很高兴地捏了下他的手,向他分享你的所见所感。
“阿纲,快看路灯!”你又觉得自己说的不准确,继续补充,“雪花在灯光下往下落,好美!”
“看到了,的确很美。”
他这么说着,却也只是顺着你的话看了一会,给了你回复,然后又将视线收回在你身上,看着你兴致勃勃的和他说你对雪夜的热爱,时不时附和你的话表示他还在听。
等到你看见你们家中暖黄色的灯光时,你才意犹未尽的住了嘴,后知后觉对自己赞美了雪一路却忽视了阿纲的感觉而有些不好意思。
所以你就拉着他去看你堆的雪人了。
12.
“看,阿纲,我就说和你很像吧?”
“嗯,是很像。”棕发青年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雪人版的自己,当看到头顶的死气之火时有些无奈又觉得好笑。
沢田纲吉不用问就知道你的脑瓜当时装着什么奇思妙想,你一定会说:
“哦,这个啊,这不是我看每次Primo出场都有火嘛,给你来个一家人整整齐齐。”
你见他在看“雪人阿纲”头顶的那团火,自觉向他解释,却和他心里想象出的你的反应正好重合了。
只能说他实在是太了解你了。
这个小小的发现让他笑出了声,也让你向他投去了疑问的目光。
“阿纲,你笑什么?”
“没什么。”
“?难道你觉得我堆的雪人很滑稽吗?干嘛突然笑我啊。”
“怎么会,我真的没有,我哪敢笑你。”
“那你快说你在笑什么。你很可疑欸。”
“真没什么。”
……
直到临睡前你也没有问出他在笑什么,于是幼稚地决定背对着他睡觉,还给他下通知:
“今天不想理你了!”
然而你刚说完几分钟,他就将你揽在怀里了,气得你又转过身问他:
“做什么?”
面对你的质问,他很无辜地回答:
“已经过了十二点了。”
意思是已经是新的一天了,而你说的是昨天不理他。
“阿纲,好狡猾!”
你不满地哼哼:
“肯定是被山本那个天然黑带歪了。”
虽然这么说,但你也只是像往常一样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就打算睡了,毕竟你本来就没有真的生气。
13.
半梦半醒间,你感到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在你额头上贴了贴,然后是熟悉的声音:
“晚安,我的小美人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