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痣》金山金豆

5、真长生、假长生？ 李溪参与了

　　李溪参与了犯人的审讯。

　　青春教是中年男子和老道为了敛财一力创建的，中年男子负责在外发动和联络信众，老道则专长炼丹。

　　至于‘不老神水’，老道交待说是将‘不老神丹’融水得到的，而‘不老神丹’的配方是他无意中获得的。他只晓得‘不老神丹’可以延年益寿，并不清楚‘不老神丹’就是‘七星丹’。

　　而青春教的教主，就是那个白发姑娘，实为中年男子与妇人的女儿，天生聋哑，灵智受损。她真实年纪不过十七八，本有一头黑亮长发，却被迫吞食了‘染色’的药，生生将头发染白了。

　　她的身世着实可怜。

　　杨卫海从老道那里得到了‘七星丹’的配方，心满意足地回去复命了。

　　在清韵和妇人的请求下，李溪暗地里进行了操作，从青春教涉案中将白发姑娘‘摘’了出来，将青春教的教主换成了妇人。

　　“你确定将她带回月华派吗？”李溪拉着白发姑娘。

　　“嗯。她特别像我妹妹。”清韵从她手里接过白发姑娘：“晓雨，以后我就是你的姐姐了，跟着姐姐回家，好不好？”

　　白发姑娘朝清韵笑了一下。

　　“所以，你之前就见过她，也正是因为如此，才编造了‘师姐’失踪的谎言，跟随我们去了玄妙观？”

　　“...不，我之前并未见过她。而是在师姐口中听说过她的长相。我的妹妹，眉间就有一颗美人痣。”

　　“那你还是考虑清楚。晓雨眉间的红痣，其实不是真的。”李溪轻轻一拂，那颗红痣倏地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清韵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因为，晓雨的娘亲确实是秦妃族人。梁海王秦妃眉间就有一颗美人痣，他们想假扮秦妃族人，自然想装得更像一些。”

　　“你说什么？秦妃有美人痣？”清韵失声道。

　　“自然，我曾经跟着师父，在‘严法司’借调了半年，触及过梁海王的案卷，关于秦妃的面貌，里头有详细的记录。”

　　“...不知道秦妃的生辰，你还记得吗？”清韵微微颤抖起来。

　　“不太清楚了。”

　　清韵在房里渡了几圈，然后在李溪面前站定：“李捕头，你觉得我有多大的年纪了？”

　　“...二十岁左右吧，”李溪有些莫名其妙。

　　“哈，天天在镜子里看自己的脸，我都差点相信了。但是，我的身体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

　　顿了顿，清韵接着道：“你看到过我的手和脖子吧，我的真实年龄与全身的皮肤状态是相符的，我...已经接近花甲之年。”

　　“不可能！”这给李溪的震惊，不亚于师父对她说他是她的亲爹。

　　“其实，杨大人口中的韩大夫，并不是我娘，就是我本人。”清韵深吸一口气：“我想跟你做桩交易。”

　　......

　　过了几日后，李溪再度造访了清韵的小院。

　　“这里头记载了秦妃的来历。”她递给清韵一个信封。

　　清韵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拿起信件读了起来。

　　‘秦氏，眉间天生红痣，明眸善睐，最是水灵秀气。出身于梁海南玉山秦氏，实为主家收买的婢女，后因容颜出众被收为义女，十八岁时被主家送与梁海王，......’

　　李溪已是提前看过信件。

　　“阿滢......”清韵双手捂住脸，哭出声来。

　　好半响，她才恢复过来。

　　“我给你，讲讲我的身世吧。”

　　清韵缓缓地讲了事情始末。

　　“因家在梁海渔村，我和妹妹从小就喜欢去海边玩。”

　　“那时我差不多七岁，妹妹五岁，她羡慕其他孩子手里的稀有海螺，我便潜入水下寻找。在寻找过程中，意外发现水底有一艘沉船。因为好奇，去里面转了一圈，捡到一个瓷瓶。”

　　“瓶子里有几颗丹丸，芳香扑鼻，我就和妹妹饿得不行，就分着吃了。这之后，本想还去探探沉船，但因父亲遭遇海难，我和妹妹孤苦无依，被家里大伯给卖了。”

　　“本希望与妹妹在一起，半道上妹妹却先被挑走。后来太过思念妹妹，我逃了出来，想去找妹妹，结果在路上冻昏了，幸好遇到了采药的义父，他带我去了西地......”

　　“直到过了花信之年，我终于发现丹丸的驻颜功效......”

　　“虽然梁海王涉谋逆大罪，但皇族还是收了他家的尸身，墓地就在京城附近的十状山。”听闻清韵的故事后，李溪动容不已。

　　“多谢李捕头。”清韵俯身施了一礼。

　　“想不到世上真有‘容颜永驻’的秘药！”李溪叹道。

　　“沉船的位置，我已在地图上标明了。”清韵将地图放到李溪面前。

　　“你不好奇沉船里有什么吗？”

　　“不，遇到晓雨应是天意吧，她可能是阿滢的转世。我不知道还能活多久，我只想在身前，把她安顿好。”清韵盯着窗外的晓雨。

　　李溪跟着望了过去。

　　院子里，晓雨正在玩一只竹编的蜻蜓。日光倾斜而下，她的白发似乎渡上了一层滢滢柔光。

　　有人无意却容颜永驻；

　　有人年轻却被迫衰老；

　　有人费尽心机妄求长生不老；

　　这世道，是如此难言和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