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迷雾法则神谕》银河o_o

61、小光的秘密 小光的秘密

　　晏清的心脏跳得很重：“那需要怎么做？”
　　“需要改写副本的‘终局设定’。”小光老师说，“目前的终局是‘三天后重置，一切归零’。如果你能用反刍重构，将这个设定改为‘三天后，所有孩子的记忆数据被释放到安全区之外’，那么他们就能离开。”
　　“代价呢？”
　　“代价是你会失去这个副本的所有记忆。”小光老师看着他，“因为改写终局需要消耗大量真实记忆。就像你在情感屠宰场中使用反刍重构时一样，一次修改需要一段记忆作为燃料。”
　　晏清想起那种空洞感——在情感屠宰场中，他失去了一段重要的记忆，至今不知道是什么。
　　“我失去了什么？”他问。
　　“你在情感屠宰场中丢失的记忆是关于‘你第一次知道自己有情感共鸣能力’的画面。”小光老师说，“你当时五岁，在实验室的测试室里，第一次成功读取了研究员的情感状态。你很高兴，觉得自己终于‘听懂’了别人。那段记忆很重要，因为它证明了你从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在努力‘成为人’。”
　　晏清感到一阵空落。那是他童年里为数不多的、真正属于他自己的时刻，但他已经不记得了。
　　“如果我答应改写终局，”他说，“我会失去什么？”
　　“你会失去在这个副本中的全部记忆。”小光老师说，“你会记得你来过孤儿院，但不会记得任何孩子的脸、任何对话、任何细节。他们会在你心里变成模糊的影子。”
　　晏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柠檬脸颊的触感，那个轻得像风一样的吻。
　　“我还有时间决定吗？”
　　“副本第三天结束前。”小光老师说，“也就是明天晚上。”
　　她走回书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给他。
　　“这是给你的一点‘准备’。”她说，“里面有火柴和柠檬写的纸条。他们知道你可能不会记得他们，所以想留给你一句话。”
　　晏清打开信封。里面有两张折叠的纸：
　　第一张，字迹歪歪扭扭：“晏清大人：谢谢你让我相信，承诺可以被相信。我会继续等妈妈，但不会那么难过了。祝你也能等到你想等的人。——火柴”
　　第二张，字迹更小，更认真：“叔叔：如果你忘了柠檬，没关系。我会记得你。秋天的时候，我会把秋千擦干净，等你回来。——柠檬”
　　晏清把纸条折好，放进内袋。
　　“你决定了吗？”小光老师问。
　　“还没有。”晏清站起来，“但我快决定了。”
　　他走出院长室，站在走廊里。阳光从两边的窗户涌进来，在中间的走廊交汇，形成一道金色的光带。他想起了那个夜晚，在安全区的喷泉边，林江宁说的那句“你证明了被植入的故事不是枷锁，而是起跑线”。
　　他走下楼，经过图书室。门开着一条缝，他看见火柴坐在里面，正在给几个更小的孩子读《会说话的星星》。他的声音很慢，但很认真，像在完成某种神圣的仪式。
　　经过后院时，柠檬坐在秋千上，但没有荡，只是安静地看着天空。她看到晏清，扬起手，对他招了招，嘴角有一个淡淡的、温暖的笑。
　　他走进门厅，其他玩家正在讨论明天的通关计划。皮夹克男人说：“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我们还有七个孩子没有完成愿望。”
　　“我已经完成了三个。”晏清说。
　　所有人转头看他。
　　“三个？”皮夹克男人不敢相信，“除了火柴和柠檬，还有谁？”
　　“晴天。”晏清说，“她的愿望是‘有人愿意听她说话’。我昨天傍晚听她说了半小时她的故事。”
　　其实没有半小时，只有十分钟。但晏清没有解释。
　　他走向自己的临时休息室，关门，靠在门板上。
　　通讯徽章再次震动。他打开，看到林江宁的第二条信息：“明日副本结束前，如果你决定修改终局，我会用架构权限为你提供‘叙事覆盖层’——在改写时保护你的核心意识不被反噬。代价是我的权限会被系统标记‘异常’，但暂时可控。”
　　后面又跟了一句，像是不确定该不该加：“无论你决定怎么做，我都支持。”
　　晏清握着徽章，感受到金属的微温。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今晚的走廊——金色光带，阳光贯穿整个空间，像某种承诺。
　　他还没决定是否要忘记这些孩子。
　　但他已经决定了一件事：他不想让林江宁独自面对那些代价。
　　所以他回了一条信息：“明天晚上，我们一起改写终局。”
　　然后他按灭屏幕，把徽章收进内袋，等待明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