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中的双影》银河o_o

41、你以为的爱，只是程序 你以为的爱

　　“记住这个。”陈微说，“现在，该去第三层了。”
　　她伸手触碰花园中央的石镜。镜面泛起涟漪，逐渐变成一道门。门的那头是黑暗，深不见底的黑暗。
　　“我在出口等你。”陈微说，“活着出来。”
　　晏清走向那扇门。在踏入黑暗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花园。
　　陈微站在花丛中，白裙飘飘，像某个故事里的角色。
　　“陈微，”他问，“你说你曾是实验体。你的编号是什么？”
　　陈微笑了，笑容里有一种释然：“Ω-00。”
　　然后门关上了。
　　黑暗吞没了一切。
　　但这次，晏清没有坠落。他站在虚空中，脚下是虚无，头顶是虚无，四周都是虚无。
　　然后，光出现了。
　　不是柔和的光，而是刺目的、惨白的光，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手术室的无影灯。
　　晏清本能地抬手遮眼。
　　当视野适应后，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上。平台由半透明的材质构成，下面是无数数据流，像发光的河流在黑暗中奔涌。
　　平台中央，有一把椅子。
　　金属椅子，和档案室里的一模一样。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林江宁。
　　但这不是他熟悉的那个林江宁。这个林江宁穿着白大褂，戴着细框眼镜，表情冷漠得像机器。他手里拿着一本《微光》，正翻到某一页。
　　“Ω-7，”他开口，声音和真正的林江宁一模一样，但没有任何温度，“清洗协议已启动。你需要证明自己还有存在的价值。”
　　晏清的心脏狂跳。
　　“这是假的。”他对自己说，“陈微说过，这是清洗协议生成的攻击形态。”
　　“假的？”椅子上的林江宁笑了，“你怎么确定？也许这才是真正的我，之前的温柔都是表演。也许我一直都在等你触发协议，好完成实验室的任务。”
　　他站起来，走向晏清。每一步都踩在数据流上，发出玻璃碎裂般的声音。
　　“你知道我为什么接近你吗？”假林江宁在他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因为你是Ω系列中唯一一个‘异常’。实验室需要活体数据，而我需要赎罪。你是我们的交集点，我们的共同利益。仅此而已。”
　　晏清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你说过，你想看看我能不能走出新路。”
　　“那也是实验的一部分。”假林江宁翻开书，指着某一页，“看，这是你的情感模板。你对我产生的好感，70%来自《微光》中主角对引导者的依赖。实验室设计了这个模式，让你更容易被权威型人物控制。你以为的爱，只是程序。”
　　晏清感到胸口被重击。他想起那些情感涌动的时刻，那些对林江宁的信任和依赖，那些深夜里的对话和触碰——都是程序？
　　“不。”他咬牙说，“陈微说过，匹配度只有18%。”
　　“陈微的数据是过时的。”假林江宁合上书，“或者，她也骗了你。你怎么确定她说的都是真话？她也是一个被系统困住的人，有自己的目的。”
　　逻辑的漩涡开始旋转。晏清感到头晕。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他问，“如果清洗协议的目的是清除我，你应该直接攻击，而不是说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