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大橘芝士球

9、第 9 章

　　外面半明半暗的光线打在祁墨脸上，让风尘仆仆的他的表情愈发晦暗不明：

　　“姐姐，你不该这样做。”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枪，对准了顾嘉。

　　“等等，别开枪！它没有恶意！”

　　他哪里来的枪？

　　白澪先是短暂地一怔，随后急忙挡在了顾嘉丧尸的面前。
　　她想研究的事还有很多，不能让祁墨就这样杀了它。

　　见到白澪居然挡在那只丧尸的面前，祁墨似乎冷冷笑了一声，忽然叹了口气。
　　目光闪动，他还是放下了枪。将仍有些颤抖的手握成拳。

　　警惕地看着顾嘉的丧尸，向她伸出了手。

　　“姐姐，过来。”

　　似乎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有几只丧尸朝着这边冲了过来。毫不犹豫地地打爆了离他最近的一只的头，祁墨慢条斯理地翻过了窗户，进来，然后反手将窗户关上朝着白澪走去。

　　顾嘉的丧尸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它松开了抱住白澪的手，站在一旁，发出了低声的代表警告的吼叫。

　　祁墨嗤笑一声，示意白澪退后。

　　“我再说一次。姐姐，过来。”

　　可白澪没有动。

　　“我不是说过，不要来找我吗？还有...”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她问。

　　他不是自称已经变成了人类吗。

　　祁墨笑了。“姐姐，你是在关心我吗。”

　　白澪皱眉：“我是在问你问题。”

　　“姐姐，你不是说游戏是跟丧尸王的我玩的吗，并不是人类的我。所以...”

　　“我当然可以来找你。”

　　祁墨微微一笑，继续有问必答。

　　“至于我是怎么找到你的...”

　　“这，是，秘，密～”

　　白澪身后，顾嘉的丧尸越发不安分了。祁墨手腕微微一动。

　　“你先离开。”白澪当然也感受到了危险，悄悄对身后顾嘉的丧尸低语。

　　她还有很多话想问。
　　f城当初发生了什么？她也还没来得及问。

　　但它这时又像是根本听不懂她的话一样，似乎不愿意离开。白澪只得耐心地柔声安抚它。

　　祁墨的眼神晦暗不明。“他可以用丧尸的形态接近你，你也很保护他，为什么？为什么我那时候就不行？”

　　正有些焦头烂额的白澪随口回答：

　　“他是我之前的队友。而你...”

　　“只是个陌生人。”

　　还是个不愿意跟她说实话的陌生人。

　　祁墨一怔，哽了哽，“...姐姐，如果我说我只是鼻子比常人更灵敏，能够闻到你的味道，你会相信我吗...？”

　　他明明那么爱她，但是…

　　她正安抚着她变成丧尸的前队友，没有听到他小声辩解的话语。

　　这让他嫉妒得发狂。

　　哦，对了。

　　其实他有办法让自己再变回最初的那个丧尸王。

　　祁墨忽然低低地笑了。

　　白澪看着他，以为他只是生气。

　　“祁墨，你不要乱来。”她带着身后顾嘉的丧尸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身后就是房子的后门。

　　“姐姐，比起人类的我，你是不是会更喜欢丧尸的我？”他喃喃自语。

　　不再有非人的速度和再生能力，他甚至连再次接近她都做不到了吗。

　　可他想要再一次...

　　触碰她。

　　就连顾嘉被祁墨身上的某种气息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白澪站在他们中间，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姐姐，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他温柔地笑了笑，收枪。

　　在白澪的注视下，对着自己的头，扣动了扳机。

　　*

　　“祁墨！”白澪马上冲过去，阻止他。

　　但是已经晚了。

　　他倒在地上，血液开出了妖异的花。

　　就连白澪想要用力按住他的伤口都无从下手。

　　“你，为什么...！”她抱着他的头，让他躺在怀里。

　　祁墨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对不起，姐姐。”但是只有这样，你才会永远记住我。

　　“我爱你。”他的眼角滑落一滴泪，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抓住什么，却慢慢闭上了眼睛。

　　白澪徒劳而无措地抱着他逐渐变凉的身体，大脑一片空白。

　　他说的他爱她竟然是真的。

　　可是他死了，死在了自己的怀里。

　　......他真的变成了人类。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却已经晚了。

　　白澪低着头，忽然感觉到有东西碰了碰她。

　　顾嘉的丧尸刚刚静静地站在一旁目睹着一切。也许是因为血液的刺激吧，它再次走了过来。

　　可亲眼目睹了祁墨的死亡，白澪现在暂时还没有办法去探究它身上的秘密。

　　她没有去理会，可顾嘉的丧尸似乎越发骚动了。

　　“吼......”它原地转了几圈，见到白澪没有理会，却忽然退后了几步。
　　然后像是人类般跪伏在地！

　　白澪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看向了顾嘉的丧尸。

　　可她不知道。
　　在同一时间，整座基地，甚至是整个f城所有的丧尸都同时跪倒在地。

　　就像是重新迎来了它们的王。

　　在她的怀中，本已冰冷的身体迎来了最后的转变。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眼中红色的光芒瞬间盛放。

　　面前顾嘉的丧尸像是人类般身体微微颤抖着。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白澪低下头。

　　就正好看到怀中那双眼瞳，如同自地狱归来的彼岸花，带着爱意，正自摇曳。

　　他举起手，看着自己白皙修长的手指。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那些伤口则在愈合。

　　她知道，他变回来了。

　　祁墨，重新成为了丧尸王。

　　见到白澪的反应，顾嘉的丧尸想要过来抱住白澪往后退，但是又不太敢，只好颤抖着发出了低吼。

　　祁墨正在白澪的怀中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耳边的发。

　　听到了顾嘉丧尸的嘶吼，他侧头看向它，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杀意。

　　这忽然像是惊醒了白澪。

　　“别...它之前是我的队友...”白澪声音有些嘶哑。
　　因为她不知道现在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他。

　　沉默半晌，他收回了杀意，然后转头看向了她。

　　白澪走向顾嘉的丧尸。
　　然而它怎么都不肯离开。

　　“你能操控丧尸的，对吧。”她只得向他确认。

　　祁墨坐起来。
　　他沉默了一会，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你能控制那只丧尸让它离开这里吗。”白澪别过头。他眼中浓烈而疯狂的爱意让她有些无法承受。

　　既然祁墨似乎不太喜欢见到顾嘉的丧尸，还是先让它离开再说。

　　“好。”重生的祁墨声音似乎更加低沉了几分，气质也越发莫测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顾嘉的丧尸在他们的面前嗷嗷叫着。

　　他走过去，伸出手，手掌中竟然凝聚出一颗黑色的光球！

　　然后他将光球扔向了顾嘉的丧尸。

　　祁墨操控丧尸需要放出这样的光球吗。

　　一瞬间，白澪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下一秒。

　　顾嘉的丧尸被黑色光球击中，瞬间就灰飞烟灭！

　　“你...！你干什么？你让他离开这里然后忘记我不就行了吗？”白澪冲过去，然而地上就连任何的痕迹都没有留下。她不可置信地问。

　　“我只是不想再看你为难。”祁墨一步步走近她，想要伸手抱抱她。那个黑色光球是他重生后多出来的能力。应该是他作为人类时没来得及觉醒的异能。

　　可是白澪推开他。
　　“这就是你让它离开的方式？以后我永远再也无法知道f城陷落的真相了！”

　　“难道你是故意杀掉他的...？”她忽然想到了某种极为可怕的可能。

　　祁墨沉默了一会。

　　“真相并不重要。”他似乎轻笑了下。

　　“他早就已经是个死人了。姐姐。”他眼神冷漠，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