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大橘芝士球

7、第 7 章

　　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

　　同样，她也等不及最后一天了。

　　今天必须做出了断。但她同时也做好了失败便要殊死一搏的准备。

　　只是...
　　不知道究竟他得知了她计划中的哪一环？

　　她明明非常小心的。

　　即便他不在，每次她也都会选择在没有丧尸的地方行动。

　　白澪警惕地注视着祁墨。

　　意外的是，走到离她极近的地方，祁墨反而停了下来，坐到餐桌旁的椅子上，交叠双手看她。

　　“姐姐，我全都知道。”

　　他慢斯条理地继续。

　　“第一天，你在房门上涂了毒。虽然对我没什么效果。”他挑了挑眉。

　　“第二天...”

　　“第三天...”

　　他竟然对白澪每一天的行动都了若指掌！

　　甚至包括只有她自己知道的事情。

　　可...
　　当时房间里除了她并没有任何人。她很确定。

　　“你是怎么知道的？”白澪皱眉沉声。

　　他应该没有读心或是透视的能力才对。这一点在讲故事和试裙子的时候白澪已经故意测试过了。

　　祁墨重新站起来，逼近她。

　　“姐姐，如果我说这些都是你自己告诉我的，你会相信吗。”

　　白澪果断地摇了摇头。“祁墨，你又想玩什么花样？”她可没有说梦话的习惯。

　　“果然吗。”祁墨喃喃。正当白澪以为他要说什么的时候。

　　“......对不起。”可他叹了口气，却这样说。

　　剑拔弩张的时候他忽然来了这么一句，任是白澪也怔忡了片刻。

　　“...为什么道歉？”

　　他的态度忽然转变了。为什么？

　　“我不该这样戏弄你。”他眼神中似乎藏着什么。

　　“你指什么？”白澪并没有放松警惕。

　　“我是说...”他缓缓抬起头，眼神炙热。“我不该用你的感情来伤害你。”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他又发什么疯。白澪眉头深锁。

　　“姐姐。”他的声音很低很低，简直像是在修复某种一碰就碎的古物，“如果我从一开始就告诉你，我爱你，你还会害怕我吗？”

　　他赤红的眼中再没有半点笑意，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祁墨，你是真的疯了。”她后退半步。

　　他却步步紧逼。

　　“是啊，我疯了，大概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开始疯了。”

　　她看着他血红的眼眸，却突然轻蔑一笑。

　　“祁墨，你不会再骗到我了。”

　　她将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然后房间里忽然暴起一片白色的烟雾。

　　是她早就准备好的烟雾弹。祁墨毫不意外。

　　他用手捂着口鼻，冷静地守在门口。

　　可他忽然听到了玻璃破碎的声音。

　　“姐姐！”

　　祁墨瞳孔一缩，立刻冲了过去。

　　这里可是二楼！

　　他抓住窗框向下看去，就连锋利的边缘划伤了他也浑然不觉。

　　楼下全都是玻璃碎片，而她一个前滚翻，却已经安然落地。看来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白澪为了不会让她自己再次受伤而布置好了缓冲的东西。

　　外面不知不觉聚集了大群的丧尸。

　　只是那些丧尸却没有靠近这里。

　　抬头看了一眼，她沿着旅馆向房屋的另一侧奔跑。

　　祁墨连一瞬间都没有犹豫，一跃而下。

　　...毫不意外地听到了他跳下来的声音。

　　按照计划，他没有防护，就算跳下来也会至少花上十几秒来恢复他自己。

　　这个空隙足够她冲到厨房后的车库，发动那辆她用榴莲的气味做掩饰悄悄带回来的汽油充满的摩托了。

　　将头盔扣在头上，白澪按下电动的车库门。卷帘门缓缓上升。

　　在她的手下，机车发出迫不及待的轰鸣声。
　　合着晃眼的大灯，如同野马般带着她冲出了车库的束缚！

　　庭院的栅栏门早已被她悄悄做过手脚。只要到达那个地方...！

　　但一个张开双臂的身影，蓦然间出现在她行驶路线的最前方。

　　满脸是血的祁墨固执地看着她，沉默地不避不让。
　　就像是在参加一场心甘情愿的赌命游戏。

　　近了。

　　又近了。

　　“疯子！”
　　终于，白澪暗骂一声，调转车头。

　　虽然知道对方并不是人类，但她也没有办法直接就这样从他身上碾过去。

　　况且...

　　不知道为什么，她甚至觉得他的神色有些悲伤。

　　...难道她也疯了吗。

　　总之得先离开这里。

　　但祁墨诡谲地一笑，鬼魅般伸出手。

　　他闪电般靠近，趁机将她一把抵在建筑物的外墙上！

　　她的头盔和空转的摩托一起狠狠摔落到一旁的草地上。

　　她没事，还好她没事。祁墨一瞬不瞬注视着她，眼中有着无比复杂的执着。

　　“你这是什么意思？”白澪恶狠狠地瞪向他。

　　他不答。

　　可能因为跳下来的时候擦到了什么，他的脸上和手上仍然有血液不断淌下没有来得及愈合，就连白衬衫上都有大片的血迹。

　　可他一脸的不在乎，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重复。

　　“我第一次见到你，就爱上你了。姐姐。”

　　所以，不要走，好不好？

　　可白澪冷冷地笑了一声。

　　“可我当时和你才第一次见面。”

　　“你以前见过我？还是说是因为别的什么？”她根本不明白他为什么偏偏要缠上她。

　　祁墨眼中闪过了什么，但只是摇了摇头。

　　白澪觉得有些讽刺般地一笑。“你以前也一定和别的幸存者这样说过吧，然后再把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祁墨没有否认。

　　看吧，这就是他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信的原因。

　　所以在打这个赌的时候她就没想过相信他。

　　说起那个游戏...

　　“所以你刚刚...是亲口承认你输了吗？”他已经说了不止三次我爱你。

　　可他仍不回答。

　　“可你的确输了。”白澪慢慢凑近。就像一只精于诱惑的塞壬。

　　“那么，”她缓缓继续，“你应该放我离开。”

　　她还有最后的手段可用。
　　虽然那是她最不想用的方法。
　　不要再逼她。

　　白澪不动声色地按住了袖口的打火机。

　　他脸上神色变换，最终还是放开了她。“好。”

　　“...对不起，姐姐，我还是做不到。”这一次又失败了吗。

　　祁墨低着头小声说，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爱你。”

　　“祁墨，你是什么意...”白澪皱眉，一个声音却忽然在脑中响起。

　　【恭喜玩家攻略成功。】

　　极为模糊的声音。

　　是哪里传来的？

　　白澪抬起头四处张望，却始终没有找到声音的来源。

　　祁墨就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

　　“已经开始了吗。”他喃喃道。

　　【成功功功......程序错误...错误代码000102，正在执行安全程序，请稍后。正在跳跳跳转......】

　　“姐姐，我会再次找到你的。”消失之前，她仿佛看到祁墨虚虚地环住了她变成光点的碎片，然后他自己也消失不见。

　　【正在重塑世界。记忆代码错误。正在重新生成。接受请求。记忆代码：001520】

　　【玩家记忆...发生系统错误，请稍后重试。】

　　【接受更改。玩家记忆已清除。】

　　【boss记忆已清除。正在重新写入关键词。】

　　【进入世界】

　　......

　　再睁眼，她在旅馆二楼的床上醒来。

　　阳光和煦，天气绝佳。

　　可她头痛欲裂。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只记得祁墨承认他输了。再后来......

　　她坐起身，耳中一阵突如其来的像是金属刮蹭般的嗡鸣让她无法再继续回想。

　　她抬起头，第一眼看到桌上摆放着一个蓝色的花瓶。
　　里面一束蓝色鸢尾开得正艳。

　　蓝色...又是蓝色！

　　她忽然觉得没来由的烦躁，一把将桌上的花瓶扫落。

　　哗啦！

　　花瓶粉身碎骨，连同里面的花束。白澪这才感觉好了一些。

　　她面无表情地站起来，往外走。

　　也就在这时，她这时候最不想看到的那张脸出现在她的面前。

　　白澪双眼通红，一把掐住面前那人的脖子！

　　*

　　白澪掐着那人的手逐渐用力。

　　他脸色通红，艰难地喘着气，却忽然笑了。

　　他眼神清澈，低低地看着她说：
　　“姐姐，你打算杀了我吗？”

　　白澪眼神变幻，面无表情地微微收紧双手。“你可是不死之身，死不掉的。”

　　但她的确隐隐约约觉得有哪里似乎不太一样了。
　　具体哪里她又说不上来，只觉得怪怪的。不过...

　　祁墨是不是表现得也有些太弱了？

　　“你可是丧尸王。”她就像是在说服自己一般，双手用力。

　　祁墨却看着她，“不再是了，姐姐。”

　　“因为游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