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大橘芝士球

5、第 5 章

　　可祁墨一把抓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紧扣。
　　他的笑容充满侵略性：“姐姐，不要逼我命令你，你明白吗。”

　　得，孩子又犯病了。

　　白澪低下头，无奈地任由他喂了一口。

　　祁墨看着她将食物咽进去，这才满意地放下叉子，静静地坐回去看白澪吃饭。

　　“...”白澪吃得很快。

　　她可不想再来一次了。

　　不过今天白澪不打算出门。

　　因为她打算先了解，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也是为了放松他的警惕。

　　“你不吃吗？”

　　祁墨眼中闪过什么，摇了摇头。“还不饿。”

　　他真的需要吃东西吗？吃的又是什么？
　　白澪暗暗记下这条需要调查的信息。

　　很快吃完了饭。

　　要怎么才能套出他的话呢？
　　她把餐具摞起来，竟然不知不觉静静地看着他陷入了沉思。

　　“姐姐，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我会不好意思的。”祁墨笑了笑，可一点都没不好意思的样子。

　　不得不说，他精致的外貌和过分干净的气质很能让人产生错觉。

　　“祁墨，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她忽然问。

　　“这是命令吗。”他似笑非笑。

　　“不是。你可以不回答。”而她这样回答。

　　可是他缓缓摇头。“没什么特别喜欢的。”

　　真是滴水不漏。

　　“那...”她想了想，“喜欢的颜色呢？”

　　“蓝色。”这一次他也很快回答了。

　　“真巧，我也喜欢蓝色。”他回答得很痛快，她自然也要主动一些。

　　至于这信息是真是假？除了她，没人知道。

　　两人相视一笑，各怀心思。

　　白澪主动站起来拿起碗筷走向厨房。“我去刷碗。”毕竟这顿也算是他为她精心准备的，哪有让做饭的人来刷碗的道理呢。

　　可是祁墨阻止了她。“我来吧，姐姐。”

　　“一件小事而已。为什么这么坚持？”鬼使神差，她问了这么一句。

　　他回答得理所当然。“当然是因为...”
　　“我喜欢你呀。姐姐。”

　　祁墨满脸认真，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喜欢，而不是爱。
　　...原来他那时候特意加了一条爱上彼此的标准就是为了这种时候准备的吗。

　　是觉得白澪早晚会当真而不知不觉陷入其中吧。

　　真是一步好棋。

　　可惜，她铁壁防御。

　　白澪抽回手，没有回应他。“那就麻烦你了。”她走到一旁的餐椅上坐下来，甚至连拉扯都未曾。

　　像是知道了越是这样，他越有兴趣。

　　祁墨轻轻舔唇，纤长有力的手指在那些盘子表面轻轻划过，在她看不到的角度，笑容逐渐放肆。

　　终于，他重新转身。

　　“姐姐，我弄好了。”他穿着围裙恢复了一派乖巧，整个看起来简直像只可爱的大狗狗。

　　“辛苦了。”白澪顺口回答。

　　“不辛苦。因为我爱你呀，姐姐。”他眨了眨眼，故意说。

　　“......”看来他是打算用这种方法瓦解她的意志，且十分坚持。“祁墨，你自己不肉麻吗。”

　　“可是我才说了第一次。姐姐，我喜欢你。”

　　“不，我爱你。”祁墨一边解下围裙一边笑眯眯地走过来。

　　“......”白澪没有回答。

　　因为她知道，只要她回答了，还会有第四次，第五次。

　　祁墨不会让他自己输的。能替代我爱你的话可太多了。
　　他只是故意留着最后一次我爱你不说，故意想给她希望，再让她绝望而已吧。

　　这个地方真是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
　　虽然应该是为了让她输掉游戏或是破功主动退出游戏的伎俩，但得承认，他的确气到她了。她需要先缓缓。

　　“姐姐，你要去哪里？”他马上好整以暇地追过来。

　　“消消食。”虽然有些无语，她依旧面不改色地回答。

　　显然他还记得刚刚早上的对话，所以并没有强行要求跟她一起去。“好。姐姐，我等你回来。”

　　“......”白澪消失的飞快。
　　只留下祁墨摩挲着下唇，在原地意味不明地笑。

　　好在这一天祁墨按照约定没有再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无非是在白澪出去之后要求她亲亲抱抱，腻得不行。
　　让人实在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而第二天，白澪命令他七天内必须保护她。

　　因为她今天要出去搜集物资。

　　他同意了。

　　果然像白澪所想的一样。他只要抱臂站着就可以了，丧尸很快就将她需要的东西搜集了过来。

　　“姐姐，你的喜好好特别。”

　　祁墨似笑非笑。白澪明白他指的是她让他带回来的榴莲，但她没有做任何辩解。“谢谢。”

　　那些自然成熟裂开的榴莲特殊的气味飘散在空中，甚至掩盖了末世独有的无处不在的铁锈气味。

　　“有什么需要的再跟我说。”祁墨笑了笑，温柔得简直像是她久别重逢的爱人。
　　真是半点都看不出几天之前那双眼睛之前还盛满了戏谑残忍。

　　“嗯。我们回去吧。”白澪颔首。有那些丧尸帮忙，物资已经足够多了。

　　...他能够操控的范围果然是一公里么。

　　第三天晚上。她则这样说——
　　“明天一整天都让我来安排怎么样？”

　　七天已经过去一半了。她终于要开始行动了吗。

　　祁墨躺在她的怀里懒洋洋的：“好啊。”
　　这是他今天的命令。让她抱抱他。

　　“躺够了吗，我要准备休息了。”白澪则有些无奈。

　　...就算是比赛也会有个中场休息吧？

　　这人居然能一直这样躺着，一下午她腿都麻了。

　　但白澪面色不显，只是用这样的话来暗示。

　　祁墨似笑非笑地坐起来，歪头在极近的地方无辜状看她，“那，需要帮你揉揉腿吗，姐姐？”

　　得到否定的答复后，他还颇为遗憾地笑了笑：“好吧。姐姐，晚安。”

　　“我喜欢你。”

　　这已经成了他每天必说的话。

　　祁墨又在想什么呢。白澪皱着眉，关上了房门。

　　第四天。

　　今天祁墨的命令是没事的时候他们都要牵着彼此的手。

　　“姐姐？”祁墨向她率先伸出了手。

　　白澪犹豫片刻，还是将她的手放入了他的掌心，任由他轻轻握住。

　　他的手又白又冷，像块雕琢精巧的大理石。

　　任由她手心的温度捂热。

　　祁墨将和她牵在一起的手翻来覆去地看，毫不掩饰他脸上的笑意。

　　于是她暂时将手不着痕迹地抽了回去。“该吃早饭了。”

　　“啊，我正好也觉得饿了呢。”祁墨脸上的笑意更甚。

　　“......”白澪转头就走，借此掩饰她脸上的表情。

　　这几天她已经确认了，他根本不需要吃东西。陪她一起进食应该只是因为他觉得好玩罢了。

　　这个人真的是...

　　她没有回头。

　　自然也没有看到她背后的祁墨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若有所思的神情。

　　......

　　吃过早饭，两人手牵着手，像是一对散步的爱侣般同时出现在了镇上唯一的购物中心门前。

　　祁墨明显对逛街这件事兴致缺缺。
　　白澪循循善诱：

　　“祁墨。你得找一些喜欢的事情去做，生活才会不那么无聊。”

　　既然他没有什么过于明显的弱点，那就让她来为他创造弱点吧。

　　祁墨仍然带着那副根本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的似笑非笑：“姐姐，有你在，我不会无聊的。”

　　他的指尖像是小猫爪子般在牵着白澪的那只手的手心故意轻挠了那么几下。

　　白澪深吸一口气。“这样吧。我来帮你想，好不好？”难得今天的时间都由她来支配，她不可能错过这个机会。

　　她牵着祁墨的手，推开旋转门走了进去。

　　祁墨不置可否。

　　看得出来，这里之前主要卖些百货和衣服，因此并没有被破坏得特别严重，只是有些凌乱。

　　还零星有几个丧尸存在。一边散步，它们一边在祁墨的眼神示意下和他们擦肩而过。如果不看脸，完全就像是他们在逛商场时偶遇的路人。

　　“姐姐，你在找什么吗。”祁墨任由她牵着，不经意般发问。

　　“当然没有，只是随便逛逛。”白澪像是随口回答。“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找到蓝色的东西。你之前不是说过你喜欢蓝色吗。”

　　她挑挑拣拣，像是真的在挑选一件合适的纪念品一样。“这个怎么样？”她拿起了一条手链。

　　祁墨摇了摇头。

　　“姐姐，跟我来。”

　　刚想问他为什么这么熟练，白澪蓦然知道了答案。

　　他牵着她的手上楼。
　　而在他们的身边，安静的丧尸不断像是落雨般从楼上接二连三地掉下来。

　　噗通。嘎啦。

　　骨骼折断的声音。

　　“姐姐，不用管他们。他们不会死的。”看都不看，一只手牵着她走在前面的祁墨说的漫不经心，带着上位者天然的冷酷。

　　无知无觉的丧尸像一片蜂群，而他们所到之处，却尽皆无声。

　　终于，他在三楼的一家小店停了下来。

　　他拿起什么，细细端详，然后才递给她。

　　“姐姐，试试看。”

　　一条水蓝色的裙子。干净得像是雪山上最初的一捧湖水。

　　就连设计都无可挑剔。

　　想必刚刚他就是通过与丧尸共享视野找到了这条裙子吧。

　　白澪拿起它。

　　“很漂亮。不过...”

　　她拿着那条裙子，目光灼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