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泽地》白酒二两半

49、第 49 章 我拦不了她

　　鲁谷桥烂尾楼从住宅用地规划为了商业用地，即将开工，营建吃住游为一体的大型24h商超。

　　而星秀娱乐正式更名为北京星秀，成为了鲁谷桥商超最大的投资方。

　　“跟承建商和经销商的谈判都很顺利，有一个地方是计划之外的，我想先跟你聊聊。”

　　程砚坐在候机室接到了莫凡的电话，他抬手示意服务人员不要靠近，低声的回复，“你是出资方，什么事情你说了算，不用商量。”

　　莫凡听出来程砚声音很疲，还带着点不高兴。

　　外场和，莫凡称呼一声程先生，私下里说话很少带称呼，就是在讲电话的时候，莫凡不知道该怎么办，说远不远，说近又不近，更何况每次都是工作电话。

　　恰时，机场广播响起，VIP室虽然声音轻，但格外安静，也能隐约的听见。莫凡问道，“你要出差？”

　　那边没有回应，当是默认。

　　“去哪？”

　　“美国。”

　　“要倒时差，那你注意休息。”

　　这样的关心过于刻意，莫凡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别扭。

　　程砚捏了捏眉心，搞不懂自己为什么非要追着讨要这种敷衍，他问，“你想做什么？”

　　电影院是商超的必备消费单品，既然是自己建又跟自己的主营业务有关，莫凡就想把原有的影院面积扩大，除了常规的放映室外再加上点映室，vip室和情侣观影室，把它作为以后星秀项目宣传的长据点，但这涉及到改图纸，以及后期很多的品牌入驻。

　　“不用有顾虑，按你的想法做，影院会是以后整个商场最盈利的项目。”程砚收起刚才的情绪，分析着莫凡提出的想法，“改图纸的成本可以忽略不计，至于后期谈好的那些入驻品牌，它们会望风而拜的。”

　　“哦~我想知道为什么？”

　　“互联网有异军突起的势头，而内地人口基数庞大，也许5年内，市场消费的80％将会转到电商上，所以，线下的实体经济会迎来寒冬，像这样的大型商场，首当其冲。”

　　莫凡想说那你还愿意当冤大头，但随即想到他讲过的以让利得利的理论。

　　未来不仅是互联网电商发展成为资本巨头，娱乐文化产业也是生钱的树，程砚看待市场的眼光可见一斑。

　　尽管程砚看不到，莫凡也不吝流露出欣赏的目光。

　　一番不错的谈话，刚才那点不愉被抛到了脑后，莫凡自然的接上了话，“这么说，你是去美国参加互联网峰会喽？”

　　程砚笑了一下，声音很轻，但还是被莫凡捕捉到了，“笑什么，我就是猜猜，猜不对也不至于被笑话，就知道你背地里瞧不起人。”

　　“没有，你是个聪明的学生，我是打算把5G牌照拿下来。”

　　“那提前祝贺程先生了......”

　　程砚平时讲电话不会超过2分钟，更不会有丰富的表情变化，所以，一猜就知道那头是谁。林宇在吧台站了一会，看到他收线才快步走了过去，“跟约克.李的秘书确认了会面的时间，我们落地了直接过去。”

　　“嗯，我们花钱买的是可复制开发的技术，不是一套烂模版，所以，底牌一定要护好，不能被美国佬牵着鼻子走。”程砚一边思索接下来要办的事情一边签文件，“另外，通知楚秘书，从我个人的资管账户划一笔钱给莫凡。”

　　林宇点头记下了，但还是站着没走。

　　“有事？”

　　“下个月，我想邀请莫凡。”

　　下月的7号林宇结婚，婚宴定在了半岛酒店，程砚安排秘书室亲自张罗的。

　　林宇祖籍是内地人，解放战争后都失散了，家里人并不多，退伍以后一直跟着程砚，能称的上朋友的并不多，莫凡算一个，但他的女朋友是乔琳介绍的，乔琳定会来参加婚礼，那两人势必碰面。

　　“应该请，他为你高兴。”程砚站起来往外走，拍了下他的肩头，“这是你人生中重要的时刻，好好享受，别的不要担心。”

　　程砚的治疗颇见成效，他心理医生的老师最近在佛罗里达大学有讲座，建议他去聊聊，也许会有意外的收获。

　　结束工作后，他从纽约飞过去见了这个鹰钩鼻的白人老头。

　　鹰钩鼻是个非常典型的西方人，他说他的学生被东方同化了，之所以治疗跨度大完全是因为方法不对。他认为程砚完全称不上是心理疾病，带上钱袋子去一趟拉斯维加斯，然后再带着自己爱的人来棕榈滩度个假，一切的烦恼都会烟消云散。

　　2个小时的治疗时间不到一刻钟就结束了，对于这个不了解东方，完全没有世俗观念的鹰钩鼻来说，一刻钟都多了。不过程砚倒是去了他提到的棕榈滩，海天一色，温度适宜，确实是个度假胜地，但开发程度欠佳，不是很便宜。他随手拍了几张照片发给了楚秘书，让他跟“涉外”的工作部门联系，这里是个投资的好地方。

　　未开发也有未开发的好处，晚上的小镇十分的静谧，站在大窗前能听到泳池里水波的声音，伴随着外面点点灯光。这样的氛围很容易触动敏感神经，勾起人类特有的多愁善感。

　　夏末的某天夜半会有一场流星雨，从漆黑的城市上空划过，犹如仙女起舞，莫凡兴致勃勃的拉着程砚上了二楼，他把练腿的把杆调低，海绵垫子搭在上面，俩人靠在一起等着许愿。等的俩人睡了又醒，一颗流星都没看到。

　　“你怎么知道有流星雨？”程砚闭着眼睛，脑袋歪在莫凡的颈项间。

　　“听同学说的。”

　　程砚抬手呼噜呼噜他柔软的头发，笑他幼稚，但他并不觉得这幼稚的行为无聊，天快亮的时候，背着莫凡下了楼。

　　说起来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算长，除了最后的那段时间，真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温馨甜蜜的。

　　两个对家没有什么概念的人，曾经在北京这个地方，感受到过家的温暖。

　　-

　　莫凡提前一天到的港城，那间公寓里整整齐齐，一尘不染，一看就是特地打扫过，物品的归置跟他走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他把行李箱拉进卧室，打开衣橱有点傻眼，多了许多程砚的衣物，都是他平时长穿的几个私定款。

　　住过这里还是故意的？

　　莫凡站在原地呆了一会，突然记起，这间公寓的所有人本来就是程砚。他在心里“嗨”了一声，然后又拖着行李去了那间没窗户的小卧室。

　　半岛酒店的婚礼不算是很热闹，但很温馨，来的都是至爱亲朋。林宇带着新娘远远的迎出来，“莫凡，来啦，昨天你到的时候就该招呼你，可事太多了，抱歉。”

　　“没有外人，别客气。”莫凡把三份大红包压在他手上，另外两份是王闵之和冯起的，“恭喜，早生贵子啊。”

　　“谢谢。进去吧，楚秘书在里面。”两人正握着手，说这话时，他用力攥了一下。

　　莫凡微微点头，表示他明白。

　　楚秘书穿了一身休闲装，没有戴眼镜，舒服的坐在窗台边，嗑瓜子。

　　莫凡瞪大了眼镜，有生之年居然看到了这样的楚秘书，一度以为自己见到西洋景了。

　　“不是鬼，是人，别怕。”楚秘书闲闲的说。

　　居然还会开玩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莫凡瞪着眼，作了一个捂嘴的姿势。

　　然后两人相视大笑。这是大姑娘上花轿，有史以来第一次。

　　“我回去告诉闵之她一定后悔没能来。不过，这样穿显得很年轻，很靓。”

　　“王闵之只会把我当成给新人培训的教材。”楚秘书倒了两杯茶，瓜子还是自己吃，他知道在内地这东西最不稀罕。

　　外面时不时的有哄笑声，仪式快开始了，应该是在跟一对新人做游戏，莫凡由衷的高兴，但他还是不出去的好，“楚秘书不出去看看？”

　　“在你们中间，我算长辈了，不合适。”

　　楚秘书比程砚大不了几岁，他这么做只是怕留莫凡一人尴尬。

　　有人想避开，有人却跃跃欲试。

　　一对新人伴随着音乐从中门缓缓进入，司仪在台上讲着漂亮又吉利的话，莫凡坐在最后排观礼，突然肩膀被轻轻碰了一下。

　　“借个火，谢谢。”

　　一个女士的声音，莫凡一转头，也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不好意思，我已经戒了。”

　　乔琳莞尔一笑坐在了旁边，“莫先生是没成瘾啊，有瘾的人一般是戒不掉的。”

　　“乔小姐说笑了，身体健康最重要。”

　　“听说莫先生年少的时候是跳舞的，留下了一些病痛，我认识一位老中医，可以介绍莫先生认识。”

　　“多谢了，不过我这都是骨头上病，好不了了。”

　　乔琳微微垂眸看了眼莫凡的左手腕，“看出来了，莫先生是个念旧的人。”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台上，没人注意到这里的暗潮涌动，楚秘书走的有点急，杯子里的红酒洒了一点在白色的外套上，“乔小姐。”跟乔琳打完招呼转头对莫凡说，“我手机不知道落在哪了，你帮我挂个电话找找吧。”

　　“好。”莫凡起身和楚秘书一起进了室内。

　　乔琳的大哥不是个做生意的料，为了尽快稳住自己在董事局的地位，有劲不往正地方用，居然送女人到一个董事的床上，被正宫抓了个正着闹的整个港城都知道了，程砚也抓着了他行贿的证据。

　　证据交到乔琳手上后她迟迟没有动作，甚至有意遮掩。今天，又正面的跟莫凡触碰，很难不让人怀疑她最初的目的开始动摇了。

　　“我拦不了她只能把你带走，你在这歇会，我打个电话。”

　　楚秘书出去以后莫凡就坐在了楚秘书的老位置看着窗外，心里五味杂陈，很不舒服，明明清风舒朗，可呼吸变的很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