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泽地》白酒二两半

27、第 27 章

　　第二天醒来时，莫凡身上被清理的很干净，穿着棉质的睡衣，虽然有点大，但很舒服。屋里空调适宜，床又大又软，他努力了好几次才挣扎起来，不适感很轻。

　　他光着脚无声无息的开了门，想观察下情况，可程砚就站在客厅阳台上讲电话，事后的第一个眼神交流显的有点紧张和羞涩。

　　“醒了？”程砚端起桌上的水直接喂到了他嘴边，“咱们先吃点饭。”

　　水温刚好，有点点咸，应该是放了盐，莫凡喝了两口就皱鼻子，程砚不容商量，“都喝了。”

　　“为什么？”莫凡一开口，那嗓子哑的，多年的留声机没上油。

　　老脸一下就红到了耳根，自己昨晚叫的吗，有那么夸张吗，为什么下面不疼，上面疼，想到这，他猛一下捂住嘴，瞪了一眼程砚。

　　其实这真是冤枉，尽管很想，但程砚真没那么做。

　　一顿早餐吃的如同□□的朝拜。

　　昨晚那杯酒里的药程砚是第一次用，他怕对身体有害，又怕莫凡会真的昏过去什么都不记得，所以斟酌的点到为止，确保能引出一个男人的本性，又不会忘记发生了啥。

　　“咳，昨天，那个昨晚，”莫凡尽量的保持镇定，桌子下的那只手都快把大腿掐紫了，可还是能明显感觉到声音的颤，“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能......”

　　程砚长长的叹气，一副愁容，“我能忘了。”他说，“我已经做好了你提裤子不认账的准备，或者是过几天又慷慨赴义的出现在我面前跟我划清界限，强调你不是同性恋。”快哭了，“是我不对，不应该忍不住带你回家，不应该忍不住顺着你的意思往下做，我自己能调整好，不用管我，你走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莫凡腾一下站起来，脸涨的通红，眼神急切，“我只是想让你给我一点时间，消化一下。”

　　说到后面就底气不足了，自己打自己脸打的啪啪响。

　　“哦，那你可不能当一个不负责任的负心汉啊。”程砚拉起他的手亲了一下。

　　真的就只是亲了一下，莫凡的思维已经扩散到了昨晚的某些画面上，那种感觉让身体瞬间就有了反应。太丢人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换的衣服，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学校。

　　“闵之，你怎么这么早。”推开宿舍的门，王闵之正喝着豆浆吃着油条，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我艹，你再不回来我就报警了。”她随便擦了一下手，360度的检查莫凡有没有受伤，“你死哪去了，我给你打了一晚上电话。我跟你说，那人渣有没有干什么丧良心的事，你别怕，你怕一次，以后就只能任人宰割。”

　　莫凡怕她发现什么，先溜进厕所照了照镜子才安心出来，“闵之，你误会了，程砚什么都没强迫我，是我非要还他钱的。哎，怪我没讲清楚，不是他的问题。”

　　“那你昨晚干嘛去了？”

　　“我......我昨晚是自己跟程砚走的吗？”莫凡答非所问。

　　“废话，不仅是自己跟着走的，还超级自愿，生怕跟丢了，我在后面喊破嗓子你都不带理一下的。”

　　“对不起啊！”

　　莫凡自认没什么酒量，也不至于几杯香槟就乱了性，更何况那是酒又不是春药，何至于跟个发情的猫一样收不住，且那杯酒是程砚随手从吧台上拿的，都没离开过自己的视线，难道自己本身就是个同性恋□□？

　　“闵之，”莫凡坐在了她对面，表情严肃又认真，“你说，是因为上过床才喜欢，还是因为喜欢才上床？”

　　王闵之比莫凡大，不上学出来混的早，可这么多年也没见她谈个恋爱，一门心思的就是想着存钱。所以，这么深奥的问题问她有点不靠谱，但除了她也没人可问。

　　“没区别。”王闵之把喝空的豆浆弹进垃圾桶，自若的一副过来人的样子，“不喜欢能上床？那都上床了还不喜欢？”

　　这话好像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欸，感觉怎么样？”

　　“什么感觉？”

　　王闵之忍俊不禁，忍不住笑了一会，“装什么，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喜欢那人渣。”

　　这次莫凡没再否认。

　　“不过我还是提醒你，他们这种公子哥，大都是靠家世，也脱离不了家世，你们没结果的。”

　　自从有了肌肤之亲，看似没有变化的生活已经从根上发生了变化。

　　莫凡活在期待与害怕里，期待有关程砚的一切，又害怕周围的人发现自己是个异类。他开始吸烟，想知道程砚吸烟时是什么感受，又在想什么。但超市里能买到的就是普通的香烟，口味单一，始终也找不到感觉。

　　他夹着烟，百无聊赖的往宿舍走，手机铃声在入夜后的校园清脆悦耳，那头是程砚略带疲惫的声音。

　　“干嘛呢？”

　　“回宿舍的路上。”

　　“哦，本来打算今天回去的，但合作方这边出了点问题，得耽误两天。”程砚去上海出差了。以前他也出差，只不过没有熟悉到要告诉莫凡。

　　“那你注意身体。”

　　那头轻笑了一下，问道，“你想我没？”

　　莫凡仰头望着皎月繁星狡黠的说，“不知道。”

　　“我想你了。”程砚没计较他的小谎言，自顾自的说，“一定赶在你预演前回去，还没正经看过你跳舞呢。”

　　程砚最近有点忙，他的野心绝不止于程氏这边边角角的生意。电子产品的革新，互联网的突飞猛进都在这一两年内崛起，内地这样大的市场和前景，势必不能放过。

　　直到预演开始前程砚都还没到，莫凡把手机扔给了王闵之。如果不能来，那正式演出的时候再看也行。

　　第二次出场的时候，莫凡看到了观众席上的程砚，位置很靠后，看样子是风尘仆仆赶来的。旁边还有林宇，其他几个不认识的人，冯起挥手表示自己也来捧场。

　　舞蹈传达的是意境，只要底子打的好，不论是现代舞、古典舞、民族舞等都是可以融会贯通的。

　　在台上，莫凡无疑是最亮眼的。别人也许是在表演，而莫凡则给角色注入了生命，鲜活，灵动，带着感情。一帮门外汉看的津津有味。

　　只是小小的预演，来观看的都是这个圈子里大佬级别的人物，说是观看实则是挑毛病，提意见，为正式演出做准备。

　　“居老师，又收了一个好苗子，不错不错啊。”

　　“是啊，这年头有想法又肯努力的人不多啦，真让人羡慕！”

　　“......”

　　台下第一排的评委们，无一不是夸赞之声，莫凡跟在后面笑脸相迎，心里只惦记了一件事，没丢脸。

　　他在后台收到了一束蓝色妖姬，送花的人告诉他蓝色妖姬的花语是唯一的爱。

　　在后台卸妆的人一听都来劲，纷纷八卦，“莫凡，你女朋友送的吗？可真羡慕。”

　　“欸，你女朋友是你们学校的吗，是不是也学跳舞的？”

　　“对啊，有时间一起吃饭，我请客，让她也给我介绍个大学生女朋友。”

　　莫凡心道，如果你们知道我女朋友是个男的，也许就不会羡慕也不会想吃饭了。

　　结束后，居老师要带他们复盘，然后一起去聚餐，他没法跟程砚一起走，只在停车场匆匆说了几句话，旁边的冯起还时不时插嘴调侃两句。

　　一起聚餐的人不只有舞团的人，还有几个赞助商的代表。

　　其中一个是上海来的，舞团里演员的所有行头都是他们提供的，三个A角的腰扣都是用珍珠坠起来的，据说用的都是真珍珠，挺值钱。为了表示感谢，居老师带头让三个人分别给这个姓杨的代表敬酒。

　　俗话说，酒壮怂人胆，刚开始还礼貌有加的杨代表三杯黄汤下肚就原形毕露。他一个连行和体都分不清楚的糙人一本正经的坐在莫凡身边跟他研究艺术，讨论升华。

　　莫凡学王闵之的那套，不论好坏，牟足了劲夸，然后变着法的灌酒。杨代表越喝越不像样，总是趁机动手动脚，故意的撒了莫凡一身酒拉着他就要去换衣服。

　　居老师看不下去了，但又不能直接得罪，只好提前结束了聚餐。

　　“小莫，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你直接找我，别委屈自己做这些事情。”居老师清高，又惜才，对莫凡抱有很大的期望，“你很优秀，以后前途无量的。”

　　“谢谢居老师，麻烦您了。”

　　不是什么大事，况且跟这个杨代表接触的机会并不多，今晚的事莫凡没放心上，但隔天他收到了一个礼盒，礼盒里是一件黑色的舞蹈服，只是这舞蹈服前面是胸罩，后背是珠帘，相连的下半身短裙下面是丁字裤......

　　这不是舞蹈服，是件房中取乐的......

　　莫凡一阵的恶心，多看一眼都害怕脏了自己的眼睛，他拿起桌上的火机就把衣服上的飘带点着了。闻到焦味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宿舍，赶忙扑灭，又怕别人发现，匆匆将衣服塞进了随身的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