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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49章 他惹您生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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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伊在周六的早上仍旧睡了个大懒觉,当耳边响起了岑屿修宠溺的声音“小懒猫,起床了。”,她睡眼惺忪地坐起来,愣了一会儿又倒了下去,房间像是安静了一会儿,就在她即将睡过去的时候,突然间感觉身上一沉,随之而来的是肌肤贴肌肤的黏腻感,接着胸口一凉,湿软的感觉令她一个颤栗席卷全身,顿时她睡意尽散,猛得睁开眼睛。
可是来不及了。
这人正双臂撑在她两侧,瞧见她两眼睁圆的样子,唇边浮出一抹笑意,笑里有一种势在必行的得意,然后一个出其不意的挺身,楚伊不由得哼唧出声,断续着声音控诉,“你,无耻,趁人之危……”
他粗喘不息,不一会儿就挥汗如雨,勾唇问道:“彻底醒了吗?这个叫醒服务效果不错,一举两得,以后就沿用它了。”
“你,太不要脸了……”
他自以为傲的“叫醒服务”直到抱她进了浴室一番冲洗后才算结束。
在吃早餐的时候,楚伊瞧着他,他那掩饰不住的喜悦从眉头眼梢洋溢出来,开心得如痴如醉,感染得她也一同开心起来,不经意间两人一对视,又笑了起来,笑得傻里傻气。
到了中午吃过饭后楚伊去夏夏工作室简单做个造型,岑屿修陪她一起去,一回生二回熟,这次见到夏夏,他不再称呼“夏小姐”了。
楚伊平时妆容以职场干练风格为主,这次特意让夏夏化个温柔一点的,她坐在镜子前夏夏有条不紊地给她做造型,而岑屿修就坐在她们身后不远处的沙发,两人透过镜子静静地凝视着。
助理小荷热情地递给他一杯水,小姑娘的害羞藏不住,端水的手微微发抖,他没注意到,接过水后礼貌地道了声谢,又转回眸看楚伊。
这一幕楚伊尽收眼底,忍不住地无声笑开来,夏夏不明所以,疑惑地皱了皱眉。
“没什么,就是感慨一下镜子里的男人真帅。”
夏夏抬眼瞄了一眼镜子,顿时了然地说:“长了张招蜂引蝶的脸,以后少带他来我这儿,瞧我助理都没心思工作了。”
楚伊笑了,“你应该多接些男艺人的活儿。”
夏夏淡淡吐槽,“接再多也没用,看不够的,现在的小姑娘整天嘴里这老公那老公的,面对帅哥的心态就是多多益善,怎么会嫌多。”
这话楚伊听得起劲了,“说得你能免俗一样,难道你对帅哥麻木了?”
“那倒不至于,我只不过是好皮囊见多了,同时也见多了好皮囊之下却是龌龊的心,所以面对帅哥不会像小荷她们那样一时头脑发热,我更看重内涵。”
夏夏一番话说得轻描淡写,手中娴熟地操作卷发棒给她卷发,楚伊静默不语,视线停留在镜子里夏夏云淡风轻的脸,过了一会儿才说:“我觉得你就是装得太理智了,心里想得一清二楚,真遇上了又会退缩不前。”
夏夏手突然一顿,马上又意识到烫的时间过了,急忙移开卷发棒,换了个直发棒补救了一下,再用手梳理刚刚那一缕头发。
做好了这些,夏夏才甩下一句,“就别操心我了。”
楚伊顿时感觉意兴阑珊,她每次都是这样,稍微一触碰到她的本心,就跟你终止话题或者转移话题。
“你好,我就好。”夏夏似调侃道。
楚伊嗤笑一声,也说:“可惜我是没法陪你孤独终老了,我有人了。”
“嘁。”夏夏也哼嗤一声,“我不需要男人,姐姐我独自美丽。”
又来这一套,没劲……
楚伊白了她一眼,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动作快点。”
等做好了,夏夏把光彩照人的楚伊拉到岑屿修面前,问道:“岑总,你看看满意吗?”
楚伊立马瞪了她一眼,“你问错对象了。”
岑屿修笑了笑,把楚伊拉到自己身边,目光勾勒她脸庞,专注地打量了一番,才说:“我很满意。”又转头冲夏夏说了声“谢谢。”
夏夏笑纳。
楚伊内心莫名小羞涩,嘴上却说:“谁管你满不满意呢?”
“夏夏手艺精湛,今天的你看起来格外温柔。”
“不说话还行,一张嘴就不温柔了。”夏夏在一旁吐槽。
“滚。”楚伊骂道。
夏夏耸耸肩,走开了。
岑屿修挂着笑,抬手看了看腕表,说:“我们等下先去爷爷那儿。”
“好。”
“你跟夏夏还有话要聊吗?”
楚伊摇头。
“那我们现在走?”
楚伊点头,转身朝里间喊道:“我们走了啊。”
在里间的夏夏人没出来,同样喊话,“赶紧走吧,我不送了。”
楚伊便牵着岑屿修往外走,刚迈出门口,夏夏又追了出来,却不是找楚伊,而是对她身边的人说,“那个,岑屿修你跟我进来一下,我有东西忘记给你了。”
楚伊把车子开过来时,看到路边等她的人手上多了个纸袋,光看外包装看不出是什么,等他上了车便好奇问了一下。
“夏夏说是给你的。”他说着把纸袋放在了脚下。
“哦。”楚伊一猜便知道了,估计又是品牌给的化妆品或护肤品,不过她没细想夏夏为何不直接给她。
车子在长宁区的一条藏身于茂密梧桐树下的马路上行驶,在一个入口拐了个弯开进了一幢静谧的老建筑里。
岑老爷子一听到保姆说屿修来了,从鱼缸前直起身子,抬手把挂在鼻梁上的老花镜摘下来,往茶几上随手一搁,便缓步走去门口。
一看,车子已稳稳停在小前院里,自家孙子正从副驾驶上下来,岑老爷子眉头一皱,什么情况?还前后分开坐?老爷子正想责问孙子不是说了今天带对象来看他吗,还没开口却见从驾驶座下来一个俊俏姑娘,一见他就笑逐颜开。
岑老爷子顿时心情大喜,看着屿修牵着小姑娘走过来,小姑娘恭敬地向他问候,“爷爷,侬好呀。”
他应了声,问道:“囡囡呀,怎么是侬开车子?”
楚伊还没回答他,岑老爷子已转头冲孙子斥道,“侬好意思伐。”
岑屿修顿时一副无奈的表情,也没打算说什么,只默默领受了这莫名的斥责,一旁的楚伊看得乐了。
“爷爷,勿搭嘎,我开车正好认认路,下回就知道怎么来了。”
小姑娘还蛮机灵的,情商高,岑老爷子也不跟孙子作势装腔了,招呼两人回客厅坐。
“囡囡,来,尝尝我刚泡的茶。”
岑老爷子不管是动作还是讲话都很阔气,有种风范。
楚伊品了一口,说道:“这是黄山毛峰。”
老爷子眉头微微上扬,“猜猜是什么等级?”
“只知道是特级,几等就不知道了。”楚伊微笑回答,然后转眸看向岑屿修,他一脸了然却不置一词,只是给了楚伊一个眼神。
楚伊转回头,虚心地朝老爷子请教,“爷爷,您说说看。”
老爷子便起劲了,从茶几下掏出茶罐,倒了些茶叶出来,有板有眼地讲了起来,“你看这茶叶,鱼叶金黄,色似象牙,这是特级黄山毛峰外形与其他毛峰不同的两大明显特征,再看这茶芽,多肥壮,还有这白白的芽毫,很多是不是,所以这是正宗上品的黄山毛峰,这可是我去安徽黄山带回来的,货真价实。”
楚伊直点头,从手提包里掏出一罐茶叶,“爷爷,早知道您爱喝黄山毛峰,我就不带碧螺春给你了。”
“碧螺春我也喝的,来,给我看看。”
楚伊便将茶罐递了过去,老爷子把老花镜戴上细细研究了一番,最后称赞道,“这个也不错,上乘的品质,改天叫那几个老头子过来跟我品品。”
楚伊不由得笑了起来。
品完了茶,岑老爷子又招呼楚伊去书房看他练字,这架势完全不跟她见外,岑屿修默默在旁作陪。
这会儿老爷子一顿挥毫泼墨,笔走龙蛇,然后搁下毛笔,朝楚伊说道:“囡囡,来,你看我这写的什么?”
楚伊念道:“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今日得宽馀。”
老爷子板正的脸霍然带上了笑意,又继续问道:“知道出处吗?”
楚伊想了想,答道:“《水调歌头·游泳》”
“没错。”老爷子立马予以肯定,一下子又来劲了,一把提起毛笔,“我再写一句给你看看。”
楚伊便帮他铺陈宣纸,抽空看了一眼岑屿修,他双手插兜无比悠闲地站在一旁,一派乐得轻松。
这边老爷子大笔一挥,一番行云流水,待笔一停,楚伊便念出来:“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没等老爷子问便自觉说道:“这是出自《沁园春·长沙》。”
她是看出来了,老爷子很爱毛主席的诗词,刚进书房她一眼就看到了墙上挂着一幅《沁园春·雪》。
老爷子一个劲地点头,脸上尽是满意之色。
不过他目光放在宣纸上,不知道他是对她答对了满意,还是对自己的书法满意,亦或者两者皆有,楚伊适时夸了一句,“爷爷,您这字写得真好,遒劲有力。”
话一出,老爷子豪朗大笑。
老爷子仍意犹未尽,又继续写了几句诗,不在话下。
当楚伊上洗手间的时候,书房里只剩爷孙两,老爷子一转刚刚的和颜悦色,板起脸,“你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迟迟不带小姑娘回来见我,是不是嫌我老头子搭架子。”
岑屿修连忙否认,“当然不是。”
“那是为什么?”老爷子刨根问底。
岑屿修顿时面露赧色,靠了一步过去,放低声音跟老爷子说:“爷爷,我们真正确认关系没多久,之前……我其实还没追上。”
老爷子脸冷了下来,“什么意思啊。”
“意思就是我糊弄了您大半年。”
“你……”老爷子指了指他,放下手指哼了一声,却并不打算跟孙子计较这事儿了,直言道:“比老徐那孙女大气多了,还很聪明,我很满意。”
岑屿修听着这话却不是很高兴,认真地说道:“爷爷,除了楚伊我跟别人没半点牵连,不要拿别人跟她相提并论。”
岑老爷子抬眼一瞥,目光有一瞬的锐利,随即转回头摆弄他的字帖,状似了然地说:“知道了,我不会在小姑娘面前说漏嘴的。”
岑屿修有点无奈,耐心解释,“不是说漏嘴的问题,她是她,别人是别人,不要比。”
老爷子将手中的纸张往桌面一扔,板正身子,没好气地冲孙子说道:“我比一下怎么了,我乐意,你管不着我。”
岑屿修扶额,一脸无可奈何。
老爷子越想越来气,像是被人打开了暴躁开关,一吐为快,“就是比老徐孙□□秀,还不让我比,哼,那老徐整天跟我吹嘘他孙女,等下次聚会让楚伊送我去,不仅要比,还要当面比。”
“那我就不让她送你。”
“你......”
楚伊实在没想到她才去了趟洗手间,不过几分钟,一回来气氛全变了,爷孙俩各自站着,互不理睬。
“囡囡啊,下次你一个人来就好了,不要他来了。”老爷子一脸忿忿然。
楚伊忍俊不禁,笑问道:“爷爷,怎么了,他惹您生气了?”
“嗯。”
“没关系,他惹您生气,那我来哄您开心。”楚伊笑盈盈的,很有感染力,老爷子顿时心情好了大半,两人又继续誊写诗词。
岑屿修无声地陪了一会儿,自知多余的处境,便默默走开,去客厅休憩,等到了四点半,他差遣保姆去书房提醒时间。
老爷子去换行头了,楚伊出来在他身旁坐下,他看她连眨了几次眼,捏了捏她脸问道,“是不是犯困了?”
楚伊点点头,“有点儿。”
“到按摩椅躺一会儿吧。”
楚伊摇摇头,“会把头发弄乱的,我喝口茶就行。”
岑屿修便伸手去倒了一小杯茶,喂她喝。
楚伊喝完,挪了挪身子紧贴于他,双手搂住他脖子,脑袋搁在他肩头,闭眼休憩。
岑屿修从她背后环手搂着,垂眸静静地看她。
岑老爷子一出来就看到了这琴瑟和鸣的一幕,他没出声,岑屿修抬眼跟老爷子四目相对,爷孙俩这一对视,竟有种一视泯恩仇的感觉,刚刚的堵气无形中就消散了。
楚伊只是闭眼假寐,察觉到了动静,便睁开眼睛来,只见老爷子披了一件过膝大衣,还戴了一顶毡帽,很是精神矍铄,便站了起来走上前夸道:“爷爷,您这一身老灵额。”
“是嘛,哈哈哈。”岑老爷子自我左瞧右瞧了一番,自信地说:“囡囡,别看我八十多了,我这身子骨还可以的嚯。”
“嗯,您年轻的时候肯定器宇不凡!”
岑屿修拽上楚伊的手,平静地说:“别夸了,再夸他就要去换一身军装了。”又顺手从茶几上拿起了老花镜塞进老爷子外套口袋。
老爷子被这么一揶揄,正想发作,但楚伊过来搀他手臂,他便作罢了,只是跟楚伊说:“囡囡,今天没时间啦,等你下次来,我把我年轻时候的照片拿出来给你看。”
“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