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伊人》衾影无惭的Sissi

16、第16章 客户指名道

　　“学长。”楚伊唤了一声，同时心里不可抑制地落寞了一下，期待落空的感觉。

　　“我刚在里面找了一圈没看到你，原来你在这里，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许岩钦关切地问道。

　　“我今晚没什么状态，现在彻底是没了兴致，你可别给我灌输什么大道理了，我不听的。”楚伊直截了当地表态道。

　　许岩钦叹了一声后笑了，“楚教授刚刚打我电话了。”

　　“他说什么了？”楚伊好奇地看着许岩钦，说起来跟着学长商务应酬这个事，最开始还是老爸提出来的，美其名曰让楚伊智商情商两手抓，看老爸意思是要把她往商界女强人的路上领，学长对于恩师的指示自然是铁腕执行。

　　“让我看着点你，别喝太多了。”许岩钦看着楚伊像看着自己的妹妹一样，用宠溺的口吻说道。

　　“那他高估我了。”

　　“楚伊，跟我说说为什么突然没了兴致？看看今晚你的打扮多耀眼，我都沾光了不少。”

　　楚伊哧地笑了，用开玩笑的口吻说：“你就当我是遇到了老油条，不开心了。”

　　许岩钦脸色一变，瞬间严肃起来，“是哪个人？”

　　看到学长认真的神情，楚伊一惊，学长一定以为有人轻薄她了才这么严肃，她连忙澄清，“不是不是，学长我开玩笑的，没有人轻薄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个性，如果真有人敢轻薄我，我一巴掌就呼过去了。”

　　许岩钦松了口气，对着楚伊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就好，你什么时候想走跟我说。”

　　楚伊默了一下才说：“我现在走吧。”

　　纵然心中还有点不甘心，楚伊也认了。

　　“行，我叫司机过来先送你回去。”

　　楚伊点点头，和许岩钦一同走回宴会厅取手包，又一同下楼，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说起工作。

　　“接下来可能会让你负责个再融资的新项目。”

　　“此行硕果累累呀，学长。”楚伊揶揄道。

　　“等你坐到了我的位置，就知道我的压力了，现在行业不景气项目少，优质的项目更少，一旦失败少则半年多则几年的努力就付诸东流，你很幸运，还没尝到失败的滋味。”

　　“我知道，入行以来我这么顺利是因为有你的关照，如果没有你的庇护，我早就被打垮了吧。”

　　“所以这次我打算让你独挑大梁。”

　　“老板，鼓舞归鼓舞，你可别拔苗助长，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楚伊一改刚刚低沉的语气，激奋道。

　　“试一试。”

　　“我只能说量力而行，反正在这个阶段，你还不能撒手不管我。”楚伊认真表态。

　　许岩钦只好露出无奈的笑容，一方面很喜欢她这种清醒又务实的个性，另一方面又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无奈，而且对这个小师妹，他还打不得骂不得，只能宠着。

　　走出酒店大堂，车子已经到了，许岩钦把自己的西服外套给楚伊披着，送她上车，嘱咐了几句，然后目送她离开。

　　正转身准备返回宴会厅，意外地看到了岑屿修。

　　“岑总，真巧啊，你这是准备回去了吗？”许岩钦热情跟他打招呼。

　　岑屿修点了点头。

　　两个人站在酒店门口，许岩钦也不急着上去便跟他闲聊起来，“我刚送我小师妹上车，就是楚伊，早上你们见过的。”

　　“我看到了。”

　　许岩钦对岑屿修这句回应颇感惊讶，他本以为按照他惜字如金的个性，对这种明显是没话找话的话头只会点个头或干脆不理睬，许岩钦以为他是出于对楚伊的兴趣，便多说了几句。

　　“说起来早上在上交所还是她先看到你的，还问我你的为人如何，我说不同流俗，当然了我说多了反倒显得是溢美之词，干脆介绍你们认识，让她自己感受。”

　　听到许岩钦的话，岑屿修漆黑的眼眸闪过一抹光亮，尤其是当听到她问他的为人如何，他目光凝聚直直地看着许岩钦，无比专注地聆听他的话。

　　许岩钦说完了话，岑屿修仍看着他，短暂的失神后眨了下眼回过神，回应说：“多谢许总抬举。”

　　许岩钦友善地笑了笑，又加深了几分对他的认知，再多的溢美之词都不会令他自我膨胀，也不会令他对你好感爆增，你很难在言语上取悦他，在他的身上有一种“去谄媚”“去奉承”“去吹捧”的独特气质，可以预见若是自己刚才多说了几句称赞他的话，估计他心里就对自己嗤之以鼻了，他是一个清醒又务实的人，许岩钦下了论断，说到清醒又务实，许岩钦不禁想到楚伊，她也是这样的个性。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下，然后岑屿修主动问了许岩钦几个问题，是关于他所在公司的架构，人员配置等，许岩钦一一回答。

　　聊完了，两人握手告别。

　　“许总，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岑屿修说完走向停在酒店门口一旁的车子。

　　许岩钦也转身往里走。

　　岑屿修坐上车后，林叔请示道：“屿修，我送你去公司吗？”

　　“回家吧。”岑屿修说道。

　　林叔有些惊诧地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提醒道：“岑老他还没回去，仍在家等着你呢。”

　　岑屿修无奈地叹了口气，抚了抚额想了一下，像是做了一个决定，说：“没事，就回家吧。”

　　仿佛可以预见的一场爷孙两的争执，林叔不免为他感到揪心，但也不再说什么，从命地启动车子。

　　过了两周，许岩钦果然就交给楚伊一个再融资的新项目，再融资的目标金额不大，许岩钦让楚伊带着2个Analyst和实习生一起做，交代完了楚伊赖在许岩钦办公室不肯走。

　　“老大，我有两个问题，第一这个项目谁作为协办人签字？第二客户问我什么title我该怎么说呢？”楚伊笑眯眯地问。

　　她并非想推脱，而是要抓住机会为自己谋利益，她缺个项目签字才有资格申请保代，另外投行等级森严，她现在只是Senior Associate，许岩钦让她manager这个项目实际上这已经是VP甚至D的职责了，她去跟对方高层接洽难免人家颇有微词。

　　许岩钦听完后了然地笑了，说道：“你签字，项目前期的关系我会给你打通，你好好负责现场，做好了明年晋升你为VP。”

　　“OK，Deal.”楚伊满意地离开办公室。

　　于是，楚伊带着小伙伴开始做前期工作，马不停蹄地加班加点花了一个多星期把客户所在的行业摸了个熟透，正式进场前又加班熬夜了几天。

　　待到第二天一早八点楚伊来到公司后，A姐就火急火燎地过来找她。

　　“楚伊，我告诉你个消息。”A姐有点严肃又有点兴奋。

　　“什么消息？”

　　“老大承揽了个IPO项目。”A姐煞有介事地说道。

　　那有什么好惊奇的呢？楚伊心想，但看到A姐的表情，肯定有点不同寻常，便好奇问道：“哪家公司？”

　　“ICE。”A姐郑重其事地告诉她，又带着几分狡黠的眼神看着楚伊继续说：“Allen已经在写pitch book了，你什么想法？这种高科技产业向来不都是你的菜吗？而且你跟ICE总经理不是有过一面之缘吗？老大为什么没让你参与进来？”

　　楚伊对这个消息大为惊讶，表情凝固了几秒，对A姐的一连串问话也有点茫然，她这段时间一直忙再融资的案子，部门新揽的项目她都没太关注，为什么学长连提都没跟她提承揽了ICE？至少在学长的认知里，上次在上交所她也算跟ICE的高层接触了，他不至于说都不说啊。

　　“现在都有谁参与这个项目啊？”楚伊问。

　　“目前是Brian和Allen，他们下周三去做Presentation，而且许老大要亲自上阵。”

　　楚伊自顾自地点点头，眼睛眨了眨，开始若有所思。

　　“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觉察到A姐还一脸探究地看着她，楚伊板着脸说道。

　　“为你感到遗憾啊，话说你跟ICE那个总经理后来真没有后续了？”A姐挑着眉头八卦兮兮地问。

　　楚伊黯然地摇了摇头。

　　A姐立马一脸惋惜道：“如果你能参与这个项目，说不定能跟霸道总裁擦出点火花。”

　　“你高估了我的魅力，也低估了我的职业道德。”楚伊淡淡地反驳说。

　　A姐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的，凑近脸仔细端详了楚伊一番，一脸狐疑地冲她嚷道：“你怎么回事啊，上次在南京你去搭讪人家可不是这副死样子。”

　　“两回事。”

　　“看上就追，给自己那么多条条框框干什么。”A姐不屑地甩下一句话，走回了自己的办公桌。

　　A姐的这句话让楚伊不禁想起了前不久秦律师跟她说过的一句话——不要因为工作而给感情设限。

　　正失神着，突然工作群里一条艾特她的信息将她拉回神。

　　清醒一点。

　　风牛马不相及以及八字没一撇的事情。

　　楚伊对自己说。

　　这个星期许岩钦出差不在，楚伊也按捺着不去问他详情，不过在反馈Allen交过来的另外一个deal的报告时，楚伊会特意“关心关心”他手里其他的活儿。

　　到了下周一，部门例会结束后，楚伊突然被许岩钦叫去他办公室。

　　许岩钦将桌面上厚厚一沓材料交给楚伊。

　　“你这两天把这些资料拿回去全部研读一遍，周三上午跟我一起去ICE开会。”

　　许岩钦的意思不言而喻。

　　楚伊什么都不问，抱过材料只说声“好。”便要走出办公室。

　　“楚伊，你没有什么问题吗？”许岩钦忍不住叫住她。

　　楚伊的反应很出乎他的意料，他清楚她手头的工作量已经饱和了，现在突然再给她一个项目，往常她肯定要跳脚然后跟他谈条件，现在竟然一声不吭就接受了，他有点不敢相信。

　　“没有。”

　　“需不需要把你手上的项目拿掉一两个？”许岩钦又试探道。

　　“不用。”

　　“你也不好奇为什么突然我让你参与这个项目？”

　　楚伊当然好奇，难道是她“关心”Allen的小动作被他知道了？难道是例会上谈论到ICE的项目时她无比关注的眼神被他看到了？就怕老大看出来了她感兴趣，现在反而是得偿所愿，所以她才要不露声色，不然老大就没有一丝剥削压榨她的愧疚了。

　　“也许这是你给我升VP前的考验吧。”楚伊故作平淡地说道。

　　许岩钦闻言先是一愣，然后哑然失笑，像是很欣慰地点了点头，“没错，你好好干。”

　　看到楚伊如此有觉悟，许岩钦也不打算把原因告诉她了。

　　其实是早上ICE的人特意来问周三的参会人员名单，他让Allen发过去之后，不一会儿对方竟然直接打他电话，直截了当地说：“我们希望楚伊小姐可以参与。”

　　客户指名道姓要人，他不好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