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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我们的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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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近十点,岑屿修拿了一把车钥匙便离开家,一人驱车前往一个小区,问了门卫楼栋的方向,他停在了楚伊所住楼栋下面的一个侧边车位,然后熄火。环顾了一下四周,他竟然看到了楚伊的车子,就停在对面花坛的固定车位里。他隔着车窗仰头望了一下,灯亮着,她现在在家。
可是岑屿修并没有想找她,他只想确认一下她是不是住在这里,如果幸运的话能捕捉到她的一个身影他便满足了。
他在车里静静地发呆,隔一会儿又抬头望望,看着客厅灯熄灭,卧室灯亮起,直到卧室灯也熄灭了,他才驱车离开。
第二天,岑屿修在下班时间便来到了楚伊家楼下,她的车位空着,她还没有回来。
等到了八点多,岑屿修的视线突然聚焦了起来,他在车里迎面看到楚伊回来了,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倒车,没一会儿,她从车上下来了,不过五六天,可是岑屿修感觉好久没见她了,她穿着白衬衫和深色半身裙,她快走到了楼下门口却突然回过头,有那么一刻岑屿修抱着幻想,她能心有灵犀地回头朝他走过来,可惜只能是幻想,而且她习惯目不斜视,不会东张西望,这倒让他放心地盯着她看。
她又走回车子,原来她是忘记了拿外套,直至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他才回过眸驱车离开。
第三天,岑屿修依然来了,这次九点多她才回来,她每天下班都这么晚吗?他这次等了两个小时就只看了一分钟的她,原来他的时间也可以这么廉价,他很怕自己会上瘾,因为这几天他强烈地想见楚伊,不求跟她说话,看她一眼就足够了,他把驾驶座位放倒了一些,头靠着椅背放空思绪,整个人看起来很肃穆。
巡逻的保安路过多看了两眼,差点就去敲他车窗了,他这次待了很久,中途不知不觉睡着了,醒来一看都快十二点了,再抬头一眼,灯都熄了,她睡了,他发动车子回家。
第四天,也是周五,把岑屿修送到公司后,林叔问他今天下班还是不用来接吗?岑屿修回答是的。
林叔忍不住地提醒说:“屿修,接送你是我的工作所在,你不要我接我就相当于闲着了。”
岑屿修稍稍失神了一下而后说:“今天您就再闲一次,下周不会让您闲了。”
“好。”林叔笑道。
岑屿修等到了十点,楚伊还没有回来,他索性把车子停到了她的车位上,他不想再默默看她了,这么多天了她情绪该平静了,怨气也散了吧?
他觉得是时候跟她谈一谈了。
楚伊加班完开车回到家,一看自己的车位停着一辆奔驰,楚伊看了看车牌她印象中没见过这辆车,那估计是临时停的吧,正想打电话给物业,隐约看到车里好像有人。
灯光和车窗的关系她看不清里面人的脸,她疑惑地开门走下车,刚走近,没想到那车门也开了。
当她看到了他的脸时,惊愣住了,她来不及想为什么他会知道她的地址,她的第一反应是想到了上周他也是这样,出其不意地就来找她。
当他说要见你,他就一定会在某天某时某刻出现在你面前。
他的目光看起来很深沉,跟上一次他出现在酒店房间门口看自己的眼神有相似又不同,上次他好像是带着拷问迫切地想知道答案而来,这次他没有了迫切,想必是没有疑问了,那看来他都知道前因后果了。
所以,他来又是为何,道歉或解释吗?还是控诉?
楚伊直直站着,隐隐有种压迫感,并不是害怕他,而是面对他,她没办法做到从容不迫游刃有余。
“岑先生,请问找我有事吗?”楚伊试图用客套生疏的语言去掩饰内心的不安。
他迈了几步走到楚伊面前,楚伊抬眸与他对视,眼神却有些飘忽。
他们见面次数寥寥可数,可是每一次都是截然不同的情绪和态度,明明没有交往过,却像是牵绊很深,在他心里是如何定义和她的关系的呢?楚伊冒出这个疑问,却没有意识到自己竟然会在意他的看法。
他看着她,缓声说:“我必须要澄清一些事情,程越的行为跟我没关系,我事先毫不知情,我也不会允许下属为了业绩去做伤风败俗的事,因为是她的个人行为,所以我不会道歉,你对我的那些指控都是莫须有的。”
“OK,那我向你道歉,对不起我实在不该误会你,岑先生既然澄清好了,那么请离开吧。”
不知怎么,楚伊冒出一股无名火,他的解释真是高傲,轻飘飘地撇清关系,然后呢,对那个做出伤风败俗之事的女人,他还不是留着她提拔她,与其说是解释,不如说是打脸,可笑至极。
“你还是在迁怒于我,楚伊,请你理智一点,你这样对我不公平。”
公平?楚伊觉得有点可笑,他在这件事上可有什么损失吗?他受到的那点来自她的冤枉跟他所得到的利益相比,简直是不值一提,抛开上千万的订单不提,在这跟她提公平提委屈,未免过于矫情。
楚伊不想指责他避重就轻,克制着情绪说道:“重要吗?迁怒不迁怒,公平不公平,重要吗?我想那天电话里我也说清楚了,我们不要再有瓜葛了。”
如果他下属没干那龌蹉事,那她就不会受情伤,她就不会跟他发生混沌的关系,她心中的正义感就不会受到明晃晃的挑衅,但没有如果,事已至此,她能做的就是及时止损,远离混沌,切割瓜葛。
“楚伊,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冷酷无情吗?”岑屿修也有些恼了,质问道:“邀请我上车的是你,赶我下车的也是你,要跟我约会的是你,爽约的也是你,你到底把我置于何地?”
有人将所有的事情放在一起清算,有人却是一码归一码。
他的质问将楚伊硬生生地拉回到了男女关系这一单层面上,他上前一步的靠近既突显了他浓重的存在感,也缩短了他俩的距离,令她不得不聚焦于此。
一回想对他的情愫就像是触碰到了心中一根敏感的神经,楚伊红了眼眶,一句一顿地说: “我承认我对你有好感,也真的考虑过和你发展关系,我之前主动约你也是认真的,只不过我突然不想了,我有反悔的权利吧?算起来我们总共也就见过三次,即便发生了两次关系,但论感情根本不足为题,我也不相信你已经对我念念不忘了,我们缘浅,就不要强求了,我从来没有要玩弄你,该道歉的我也道歉了,至少到现在,我问心无愧。”
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可是楚伊不允许自己流泪,倔强地看着他。
他们两次的欢愉是真的,但现在来看这欢愉里像被撒了一把粗劣的沙砾,回想起来脸红的同时也膈得难受。
而他呢,楚伊实在不懂他,之前不知道就罢了,那尚且可以理解为他对她有兴趣,抵挡不住她的热烈攻势,过后也想跟她进一步发展,让他们不寻常的开局步入正轨。可是现在,他清楚一切了,既已清楚,他还能置若罔闻,坦然地面对他们的关系吗?
反正她是做不到。
“楚伊,我们的第一次我就对你缴械了,包括我的心。”
岑屿修盯着她的眼睛,低沉的声音在夜里清晰无比,一字一句地冲击着楚伊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