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探险的贞子》菇菇不咕鸟

2、凡是过往

　　夏油杰收到了一份任务，目的地是一个可能是假想咒灵诞生地的村子。
　　无法确认等级，但在网络上不断传播的视频与《午夜凶铃》有着不小的相似点，并且视频里的房间里真的有一个面色惊恐的因为心脏停跳而死去的游客。由于视频的传播范围不小，五条悟也有所耳闻，他对此有些兴趣，于是推掉了自己的任务，和夏油杰一起出发。

　　从东京开始，一路北上，穿过埼玉、群马、福岛、山形，最后来到秋田与青森交界处。再往前就是山路了，路修的挺好，但没多少人。为了图方便，夏油杰直接召唤了又帅又会飞的虹龙，载上两人飞上天，直接越过两座山，落到了目的地不远处。

　　这是一个偏远的村庄，人烟稀少，前段时间还因为漂亮罕见的花成了旅游胜地，花期过了，游客逐渐不再来，之后类似《午夜凶铃》的视频一出，游客是彻底没了，倒是有几个恐怖爱好者到这里来探险。

　　村长带着许多村民迎接他们，想要邀请他们去家里吃顿饭。一群皱巴巴的人挤上去，把两人的路都堵上了。

　　五条悟皱着眉，不耐烦地咂舌，他戴着黑色小圆墨镜，看天看地，脑袋转来转去，就好似没看到他们一样。夏油杰用手肘撞了撞他，笑着推脱过去，提出要去视频拍摄的现场看看。

　　村长打着圆场，遣散了围起来的村民，独自带着两人去了一家旅馆。旅馆已经关了门，外墙上有着各种拆卸的痕迹，或许不久之后这里就会重建为别的什么建筑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没有多在意，或许这个村子是又是为了掩盖什么罪恶吧。他们作为天赋绝佳的咒术师，出过不少任务，这样的场景早见怪不怪了。

　　咒灵是负面情绪的集合体，他们在的地方总避免不了世界的阴暗面。夏油杰刚来高专的时候，还会在出任务的时候顺便探案，然而警察却总因为证据不足而无法给坏人以相应的惩戒，渐渐地，他也不再继续了，而是用咒术师的手段去惩治不知悔改的犯人。

　　至于这次的任务，那位将手伸向幼童的旅人已经死去，得到了他应有的报应。如果没有意外，那么他们的目标便只有疑似“贞子”的咒灵了。

　　村长带着他们上楼，楼梯长长，一路通向四楼。

　　“咦？这个楼梯不通向其它楼层吗？”五条悟第一次见这么奇怪的建筑，从一楼直通四楼的楼梯两面都是墙，视线里只有不断向上延伸的台阶，虽然无论是他还是夏油杰都能轻轻松松爬个几十来回，但对普通人来说还是有点累的。他更奇怪的是这样设计的意义，难道四楼是什么VIP住房，和别的楼层都不一样吗？

　　村长皱皱的脸向上翘起，颇为得意地表示这是他提出的意见，他说：“这里以前住着的是我们村上任村长，他儿子有出息，很会读书，上任村长也愿意给他花钱，省吃俭用把他儿子送上了大学。后来他儿子在城里找着了好工作，也买了房子，把他给接走了，这个房子也就送给了村里。

　　我接任村长后，瞧着这村中心的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往上再搭搭，改成‘瞭望塔’，以后村里有大事，大家就都来这里，只要说去最高的那楼，谁都不会走错。就是那个时候，我们在那房子外面砌了直通楼顶的楼梯，我们就常在那顶上聊天，现在已经变成四楼喽。你们知道的，我们这种村，年轻有能力的小伙子老往外跑，留下来的都是年纪大的老人家……唉……”

　　说着说着，似乎是想到什么悲哀处，村长长叹一声，摇摇头。

　　“不说这些了，还是继续说这旅馆吧。之前游客多的时候，我们为了多赚点钱，把这‘瞭望塔’外头又砌了一层，上面也加了高度，这个旅馆就摇身一变成了我们村里最高的建筑。站在四楼窗前，人可以将整个村子一览无遗，特别是南边的房间，窗户正对着之前开花的山，花开得最艳的时候，开着窗就能闻到隐隐约约的花香，情侣、夫妻、一家人，只要手里还算宽裕，都愿意在这里住一晚。”

　　随着他的讲解，三人也到了四楼。村长往前走过了两个房门，在第三间门前站定，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把钥匙，插进门锁转动。

　　“两位大人，这里就是视频中的房间了。警察之前来过，要我们保持现场，我们就没动这个房间。”

　　窗帘拉着，屋内昏暗无光，夏油杰按下门边的开关，灯亮了，屋内泛起醉人的红。
　　大灯是桃红色的，床单是艳红的，地上还有被堆到一起的玫瑰花瓣。过了好些天，花瓣已经失水，变成了干涸的血的颜色。

　　这里就像是婚房一样，光是看着就让人感觉火热。

　　“这个房间原来就是这样的吗？”他问村长。

　　村长站在门外，摇头道：“这是客人的要求，他加了钱，原先的房间和这层其他几间的配置是一样的。”

　　说着，他打开了对门的房间让他们看。这两间的格局是一样的，只是对门没有那么多红色的元素，也没有散落在地上的花瓣。

　　“悟，怎么样？你发现什么了？”夏油杰实在看不出有高等级咒灵存在的痕迹，再细微的，就得靠五条悟了。

　　五条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窗前，窗户开着，他撑着窗沿，整个上半身都探出了窗外。窗外已是夕阳西下，风中传来奇特的鸟鸣声。听见夏油杰的声音，他回正了身子，合上窗户，转过头来回答他：
　　“这里什么都没有嘛，不会是为了博噱头骗人的吧？”

　　他无所谓地耸耸肩，开玩笑般朝村长调笑。

　　“唉，我们到也是想啊，要不是真出了人命，为了吸引游客我们说不定还真要换个噱头呢，哈哈哈——”
　　村长没因为他这话生气，反倒自嘲着。

　　夏油杰被他这样弄得有点不好意思，装作推搡着五条悟：“悟，不要欺负弱者啊。”

　　“这里没有什么异常，那个视频中的女孩的住处在哪里？我们去那里看看。”
　　五条悟离开房间，朝楼梯走去，向后挥手，示意夏油杰跟上。

　　“那孩子的家离这儿有些距离，两位大人，你们看，现在确实很晚了，这一路又舟车劳顿的，不如先吃口饭？我之前让我婆娘多做了几人的饭呢，吃完再去也不迟的。”
　　村长连忙跟上，再次邀请他们去自己家。

　　五条悟：“行啊，那就去呗。”

　　夏油杰：？那你之前那么不耐烦？

　　五条悟：这里有点意思，先把这老头糊弄过去，我们晚上再偷摸出去。

　　夏油杰：什么？我没看懂。

　　五条悟：……

　　两人趁着村长在前面带路，很是挤眉弄眼了一阵。

　　村长家离旅馆不远，几分钟的路程，他走进一扇敞开的大门，高声朝里面喊：“阿杏——客人来了——”

　　五条悟与夏油杰跟了上去。村长的家颇有旅馆的风格，都有一种他们搞不懂的拼接的美感：一幢两层的小别墅，另一边是竖过来的一层尖顶房，沿着尖顶房向里，还有一间靠小别墅后一些的小屋子。

　　三个建筑，小别墅最完整，外墙都贴着瓷砖，不过看上去也挺旧了，拐角处有一小片瓷砖已经脱落，掉下的瓷砖还垒在旁边。竖过来的尖顶房最新，屋顶是近几年才兴起的款式，外墙虽然没有贴瓷砖，但是刷了一层白漆，干干净净的，几乎没有一点黑印。最靠后的小屋子，躲在两个建筑后面，只露出来了一小部分木制的边缘，看模样，像是很早以前就建起来的。

　　“来了来了——”
　　一位老婆婆从小屋子里钻出来，应着村长的吆喝声，她就是阿杏了。

　　“哎呀，欢迎欢迎，饭菜都已经上齐啦，你们先坐，我给你们倒饮料啊——”
　　老婆婆拖着长长的尾音，打开了尖顶房的门，邀请他们进去。

　　尖顶房有两间屋子，一间摆放着餐桌，一个个热气腾腾的菜盘子摆了满桌，另一间是厨房，锅碗瓢盆摆放得很整齐，屋内也很干净。

　　夏油杰原先装模做样的欢喜真实了点，看样子菜也应该很干净。

　　“谢谢婆婆，您辛苦了，你也吃。”
　　他装作乖巧，这副样子最讨老人欢心。

　　阿杏婆婆倒完饮料，摇摇头，笑着说：“不用不用，婆婆我已经吃过了，不打扰你们谈事情啊。”
　　说着，她离开了餐厅。

　　“你们别见怪，我这婆娘年纪大了，嚼不动也不爱吃这些大鱼大肉的，为了不打扰你们兴致才这样，别担心，阿杏肯定吃过饭的。”村长拉回两人看婆婆离开的目光，为她解释道。

　　这桌饭对两个少年来说算不上多美味，但也不难吃，大概是那种有特色的家常菜，但胜在量大，能填满两个经常运动的青少年的胃。

　　一顿饭没吃上半小时就结束了，吃完后，缓了十几分钟，村长便带着两人去山村贞子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