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亲密禁令 除了牵手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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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谬至极。”
第二天早餐时分，秋在礼堂里仍旧忍不住地抱怨。她又收到了恶意信件，尽管她听从了塞德里克的忠告，打定主意不再拆开，但今天偏偏是吼叫信专场。她和赫敏的信分别在赫奇帕奇与格兰芬多的长桌上炸开，尖声辱骂响彻礼堂，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听起来，格兰杰那封骂得还更凶些。”莎朗试着宽慰她，“而且现在没人再议论你是否怀孕了，这反而算个好消息。”
确实，由于哈利和克鲁姆的超高知名度，再加上赫敏被指为“幕后主使”，她承受的火力远比秋要猛烈。也多亏了这些吼叫信，如今大家都彻底相信，昨天秋不过是因为吸入信中的有毒气体才呕吐晕倒。
“要是让我知道是谁第一个乱传的，”秋用叉子狠狠戳向盘中的面包，仿佛那就是造谣者的嘴巴，“我非让那人一整天都开不了口。”
然而，要找出谣言的源头几乎不可能，但将它“坐实”的人却再清楚不过。起初，虽然她在魔药课上晕倒的情景与去年的丽贝卡如出一辙，但在玛丽埃塔和奥琳娜的极力澄清下，多数人仍持观望态度，谈论时也多是猜测。直到罗杰在礼堂门口当众挥拳打了塞德里克——所有模糊的猜疑才骤然落地，成了确凿的“事实”，并迅速传遍了每个角落。
秋转过脸，看向身旁正仔细研究禁林地图的塞德里克。
“你就这么白白挨了两下？”她忿忿不平地提议，“等会儿要是碰到罗杰，我们俩联手揍他一顿，怎么样？”
“虽然他冲动了点，把事情闹大了，”塞德里克摇摇头，“但他的确是关心你、在意你。我后来想了想，算了吧。”
秋大大翻了个白眼，对这个心软的家伙简直无可奈何：“要我说，他关心我顶多占三成，剩下七成怕是丽贝卡 PTSD 发作。”
其实，昨晚睡前她反复琢磨过这件事。尽管所有人都觉得——或许是受了丽塔·斯基特那些报道的影响——罗杰对她旧情未了、默默守护，甚至这次一举从奥利维耶手里夺回了“深情男二号”的位置。可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直到凌晨，她才终于把那些零碎的线索串了起来：
黑色长发、相似的背影、罗杰对阵斯莱特林时的心不在焉、O.W.Ls考场上他突然的崩溃大哭，还有塞德里克在对角巷那次不寻常的注视——罗杰的“双面镜女孩”，应该是丽贝卡·罗尔没错。
塞德里克头也不抬，从早上到现在，他似乎完全沉浸在那张地图上，红笔勾画不停。
“小声点，”他压低声音说道，“罗杰不想让人知道。他怕斯莱特林那边听见——丽贝卡还在弗林特家，日子会更难过的。而且，主要因为对象是你，他才会有那么大反应。换作别人，他可能根本不会那样。”
“他分明是看你好欺负，挨了打也不还手。”秋咬了一口烤肠，忽然有些感慨，“你这么好说话，以前居然没人欺负你？真奇怪。难道赫奇帕奇真的全是好人？你要是来了拉文克劳，肯定整天有人想占你便宜。”
塞德里克依旧没抬头，只是笑了起来：“没错，是有一位拉文克劳小姐，确实总在‘欺负’我。”
秋就知道这人一有机会就要借题发挥。昨天下午，她被周围人八卦和调侃的目光打量得实在难受，吃晚饭时干脆向塞德里克宣布：为了挽回她的名誉，从今往后在公开场合，除了牵手之外，其他一切亲密举动全部禁止。
“我做错什么了？”塞德里克当时就把眉头拧成了一团，嘴巴微微张着，整张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解，“为什么连我一起罚？”
“就因为我们平时肢体接触太多了！比别的情侣频繁得多。”秋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所以我一吐，所有人立刻就想歪了！”
这还是玛丽埃塔提醒她的——说她跟塞德里克肯定是特别喜欢对方的身体，不然怎么总是不自觉地打打闹闹：不是捏脸、摸胳膊、搂腰，就是轻轻掐脖子，最后还永远以拥抱收场。
“我不要。”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秋当然没理会他。可经过一晚上的琢磨，她反而觉得这么做更像欲盖弥彰。更让她无奈的是，她发现几乎所有人都已经默认，她和塞德里克之间“该发生的”早就发生了。
而最最要命的是，她不得不承认玛丽埃塔说得对——她确实特别喜欢和塞德里克黏在一起。整个早上，她都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手不去碰他。虽然她内心很想立刻废除那条禁令，但用脚指头想都能猜到，塞德里克肯定会露出那副“看吧，我就知道”的得意表情。
得让他来求我取消才行。秋瞥了一眼正埋头规划路线的男友，开始飞快地转动脑筋。
然而，这位先生却仿佛趁机切换到了“全勤工作模式”。在前往霍格莫德的林荫小道上，他甚至提出了一个“非分”的请求：“既然不能亲也不能抱，那去帕笛芙茶馆好像就没什么意思了。要不我们去三把扫帚吧？正好可以和海蒂他们把明天的禁林计划再对一遍，这样晚上我就能安心玩会儿巫师棋了。”
“那就去帕笛芙——和我下巫师棋！”秋瞪着他，几乎有点咬牙切齿。
塞德里克眼睛眨啊眨。
白色情人节将至，整个霍格莫德为迎接学生们做足了准备，处处弥漫着节日的氛围。秋一看这情形就知道帕笛芙茶馆肯定一座难求，赶紧推着塞德里克去占个好座位，自己则转身气鼓鼓地走向蜂蜜公爵糖果店。
蜂蜜公爵里挤满了人，空气中飘着甜腻的香气。秋闻了一会儿，心情竟莫名开心起来。她刚走到巧克力货架前，踮脚想去拿最爱的草莓冻巧克力，旁边就伸来一只手，替她取了下来。
那是个戴着赫奇帕奇围巾的金发男生，长相英俊，笑着将巧克力递给她：“还需要别的吗？我可以帮你拿。”
“那盒白巧克力，还有彩色巧克力豆。谢谢。”秋觉得这张面孔有些陌生，但想到塞德里克在赫奇帕奇的超好人缘，猜测这或许是他其他年级的朋友，“你是七年级的吗？”
“对，七年级。”金发男生伸出手，自我介绍道，“达米安·埃弗里。”
“秋·张。”秋礼貌地和他握了握手。
达米安嘴角扬起，露出一个开朗又标准的帅气笑容：“霍格沃茨怎么会有人不认识你呢。”他从货架上帮秋取下她要的商品，却没有马上递给她，似乎打算继续陪她逛逛。
赫奇帕奇的帅哥还真不少！达米安的笑容让秋恍了下神，等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经自然地接过了她手里一大堆巧克力模具。秋面对不熟的异性时总有些不知道该聊什么，可达米安却轻松地打开了话题。他幽默又健谈，几句话就逗得秋笑了起来。
结账时，秋顺手从柜台上拿了一盒用来做夹心的柠檬冻，心想干脆挑战一下高难度，给塞德里克亲手做一次夹心巧克力。一旁挑棉花糖的达米安却忽然不经意地提醒：“换一种口味吧？以前有女生送过塞德里克柠檬夹心的，他还悄悄和我们说过不太喜欢。”
秋一愣。什么？塞德里克明明告诉过她，从没收到过女生送的巧克力——早上那点气还没消，新的火气又一下子窜了上来。她闷不吭声地把柠檬冻放回货架，转而拿起一盒椰子奶霜，犹豫两秒，又赌气般塞了回去。
下巫师棋？她心想，在帕笛芙接受审讯吧你！
“可以请你帮个忙吗？”直到在糖果店门口告别时，达米安才略显犹豫地表明真实目的，“我知道明天有个禁林的志愿活动，我的条件其实完全符合……但海蒂征集人选时，直接跳过了我。”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去，“类似的情况已经不止一次了。我和海蒂之间有些……过去的矛盾。只要是她在负责的活动，无论我条件多合适，她总会找理由把我排除在外。所以，能不能请你……帮我和塞德里克提一下？”
“海蒂有时候确实有点过分，”秋觉得这的确是海蒂会干出来的事，情绪一下子上来了，打抱不平地说道，“你为什么不直接和塞德里克说呢？”
达米安把装好的糖果纸袋递给秋：“我试过。但每次海蒂都会强烈反对……而她对塞德里克来说很重要，他不会选择让她不高兴。这在赫奇帕奇，几乎是大家的共识。”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轻，“不过我想，现在在塞德里克心里，你的话肯定比海蒂更有分量，对吧？真的拜托了。”
“我当然比海蒂重要多了。”秋理所当然地想着，觉得这个请求小事一桩——本来就是海蒂在公私不分、借机排挤，而且塞德里克也确实太纵容她了！但她还是有些不放心，怕自己没搞清楚状况，就莫名其妙卷进什么狗血的情感纠葛里，于是试探地问道：“那个……我冒昧问一句，你该不会是海蒂的前男友吧？如果是这样，那我可能就……”
海蒂真是走到哪儿得罪到哪儿！秋回想着达米安那副仿佛吞了鼻涕虫般的表情，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大概也只有塞德里克这样的好脾气才受得了她。她慢悠悠晃到帕笛芙茶馆，才发现自己脾气才是顶天的好——塞德里克确实占到了一个靠窗角落的好位置，但他对面，赫然坐着海蒂和瑞恩。
桌上铺着那张熟悉的禁林地图，羽毛笔和羊皮纸散落一旁，三人正低声讨论着什么。海蒂的手指在地图上快速移动，语速很快，塞德里克则专注地听着，偶尔点点头。
“来帕笛芙聊禁林，你们这些事业狂真是清新脱俗。”秋大步走过去，在塞德里克抬起头时，将手里的购物袋“啪”一声不轻不重地扔进他怀里。小圆桌周围飘满了盛着花瓣的魔法泡泡，她在塞德里克身边坐下时，头顶一个粉色泡泡恰好“噗”地裂开，洒了她一头的玫瑰花瓣。
塞德里克伸手想替她摘去鼻子上的花瓣，却在即将碰到时顿住了：“忘了，现在有‘规定’。”他歪过头，朝她笑了笑。
又来！秋顶着满头的花瓣，气鼓鼓地瞪着他。
“是海蒂从玻璃窗外看见塞德里克，硬拉着我进来的。”瑞恩摸不清状况，见秋面色不善，立刻开始撇清关系。
“你们以为我喜欢待在这种地方？甜得发腻，俗气得冒泡。”海蒂嫌弃地扫视着四周雾气氤氲、甜蜜萦绕的环境，“明天斯普劳特教授临时要去开会，换成海格教授带队。不提前把路线规划清楚，你们就等着这个大块头把我们领进禁林的湖里泡澡吧。”
这可不是凭空担心——类似“小马过河”的事在海格身上真发生过。他对禁林熟门熟路，总爱抄近道，却常常低估危险，也忘记自己的体型和普通学生的差距。有一次，他口中“刚过膝盖”的沼泽，让学生们几乎寸步难行；绕路时又借道了八眼巨蛛的外围领地，密密麻麻的小蜘蛛把大伙吓得够呛。自那以后，只要听说带队的是海格，赫奇帕奇的学生们几乎集体“请假”。
秋一向不爱提前做计划，更愿意走到哪儿算哪儿。对她来说，禁林处处都是新鲜。但总得有人负责行程。她想了想，毕竟关系到明天的安全，只好忍受着他们三个在这本该甜蜜约会的地方，继续讨论这些煞风景的正事了。
不过秋倒是对今天帕笛芙的布置颇为喜欢。她开心地用手指戳着圆桌上方漂浮的彩色泡泡，细碎的玫瑰花瓣便簌簌地落了一场又一场，沾得他们四个发顶肩头都是。
帕笛芙夫人端来咖啡和水果千层蛋糕，看到他们桌上四散的羊皮纸，瘪了瘪嘴，终究没说什么。秋清点着买好的巧克力，忽然想起了达米安的话。
“你真的从没收到过女生送的巧克力？”秋趁着讨论的间隙，冷不丁问塞德里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实话。”
“巧克力收是收到过，”塞德里克这回改了口，“但不知道是不是女生送的……没署名。”
秋简直被他气笑了。
“要我说，私下议论女生送的巧克力难吃，可是很没风度的行为。”秋乘胜追击，开始抨击起塞德里克曾经“不懂事”的青葱岁月。
“那不行，”塞德里克显然理解岔了她的暗示，还以为她是在提前给他打预防针，“我肯定是要认真点评的。所以——你最好做得用心点，别敷衍我。”
秋感觉自己的手又开始蠢蠢欲动，想往他脖子上招呼了。
半小时后，三位赫奇帕奇大佬终于敲定了三条备选路线。塞德里克显然心情大好，合上地图宣布：“好了，正事结束。接下来是我和秋的巫师棋时间，你们两位可以自便了。”
海蒂和瑞恩对视一眼，脸上写满了“你在说什么鬼话”——谁会专门来帕笛芙这种地方和女朋友下巫师棋？两人的嗤笑声几乎同时响起，一个比一个夸张。没想到塞德里克真的弯腰从脚边的纸袋里，掏出了一盒崭新的迷你巫师棋。这家伙来帕笛芙之前，居然真的特意去了一趟德维斯和班斯商店。
秋看了看周围拉着手、嘴唇黏在一起的情侣们，又看了看着那盒棋，一时无言以对。
“对了，”海蒂临走前对塞德里克说，“马歇尔早上在休息室告诉我，他妈妈给他找到工作了，所以他不用再参加禁林活动刷履历。我怎么劝他都不肯去。你得从外院再补一个人进来。”
塞德里克点了点头，表示心里有数。
“刚才在蜂蜜公爵，你们学院的达米安找过我，说他很想参加明天的活动。”秋觉得既然有人主动愿意去，何必再让塞德里克费力去找外院的人，便干脆趁海蒂在场直接说了出来——这样摊开来讲，也不算她背地里打小报告。
三个人都愣住了。
“他怎么会来找你呢？”塞德里克率先反应过来。
海蒂的眼神简直像是要把她生吞了。
秋悄悄瞥了一眼海蒂的脸色，到嘴边的话在心里滚了几个来回，终究没找到更委婉的表达：“他说……海蒂每次组织活动都略过他。他实在没办法了，才想请我帮着递句话。”
塞德里克眉头微微蹙起，语气严肃了些：“海蒂，你每次征集名单，都确实问过达米安本人吗？”
“我怎么可能没问！”海蒂的火气“噌”地冒了上来，“前天晚上在公共休息室，我特地找的他！他当时什么态度？整个人靠在沙发上，眼皮都没抬一下，用那种‘懒得搭理你’的腔调回了句‘再说吧’。现在倒好？转头就去走什么‘夫人路线’，跑到秋面前装可怜，意思是我海蒂·麦卡沃伊不守规矩、故意排挤他？”
“肯定是当时你问的时候，他嫌你态度不够好呗，”瑞恩挠了挠头，插话道，“我听说达米安最近在申请一个神奇动物探险队，大概是发现自己的实践经历不太有竞争力，所以着急了吧。”
海蒂胸口起伏，显然气得不轻：“他想来就来？哪有这么容易的事。难道还要我再去‘请’他一次，好显得他多了不起、多有面子？”
“我来处理吧，”塞德里克充当起救火队长，“海蒂，这事你就别管了。”
“你还没看明白吗？他根本就是故意要你亲自去请他！说不定还想逼你当众低头道歉！”海蒂的火气更大了，猛地转向秋，语气愈发不善，“秋·张，人是你要应的，那你就自己去回绝他！就告诉他名额满了，没位置了！”
秋眼睛都睁圆了，只觉得莫名其妙。她还没来得及发作，就听见塞德里克沉声道：“海蒂，这不是你的问题，更不是秋的问题。我们现在就事论事，他符合条件，又主动想参加，我们既然知道了，就没有理由把他排除在外。”
“你可真会添麻烦。”海蒂冷哼一声，又狠狠瞪了秋一眼，随即“唰”地站起身。椅子腿划过地面的刺耳声响，引得邻桌几人纷纷侧目。
她头也不回地径直朝门口走去。
塞德里克迅速向瑞恩递了个眼色，瑞恩会意，立刻起身跟了出去。
“我被利用了？”秋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事情怎么会闹成这样，“我就是帮忙带句话而已呀！”
“其实事情很简单，达米安讨厌我——更准确地说，是恨我。”塞德里克的语气很平静，不像海蒂那样激动，“他从不主动报名参与我负责的活动。这次大概是真的需要这份履历，不得不来，却还是希望我能‘请’他——这样他心里才会好过一点。”
赫奇帕奇居然还会有人恨你？秋着实吃了一惊，顺手往嘴里塞了好几块奶油小蛋糕压惊。接着，她便像听故事一样，听着塞德里克小声讲起他四年级时的那段往事，越听越入神。
“我以前还以为，你就是靠颜值和人格魅力才这么受欢迎的呢，”秋轻声说，“没想到背后为学院付出了这么多，还受过这些委屈。”
达米安真是人不可貌相，竟然还欺负过塞德里克！她心疼地想，不知不觉把头靠在了男友的肩上。
“我享受做事本身，”塞德里克的语气认真而平和，“也希望当大家提起我时，是真的认为我配得上这个位置——确实为赫奇帕奇带来过一些好的改变。”
他下意识将头轻轻靠上她的发顶，却又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倏地抬起了脸。话音一转，那熟悉的、含着得意的调子又浮了上来：“你看，每次可都是你先靠过来的。怎么到头来，反倒怪起我来了？”
你还没完了是吧！秋恶狠狠地推开他，方才那略带伤感的气氛顿时消散无踪。
作者有话说
第122章 亲密禁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