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第一百零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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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公主，自然明白皇室的良苦用心。”
“我应该是明白的吧。”扎心的话在黎安的嘴里转圜变成无所谓的客套。
管家当做没听见黎安停止话题的心，一个人喋喋不休：“一群人争四个位置，夺来争去，拉帮结派，最后真正决定谁进去的，是公主您。”
黎安挑眉：“哦？”
“维克多如果没有那个破釜沉舟的勇气，给他再多的牌也没用”，黎安放慢了脚步，“他只会在那被约夏和福克堵着。”
管家沉默了几秒，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公主殿下看得很透”，他说，“但您有没有想过，那个裁缝铺的伙计，他敢站起来跟您走，是因为您是公主？”
黎安没说话。
“您是公主”，管家语气平和，“您开口让他起来，他就有了靠山。光头再横，不敢跟您动手；老福克再油滑，不敢当面得罪您。您替他得罪了人，他才敢赢。”
黎安道：“所以呢？”
“所以这些人再怎么算计，再怎么抱团，再怎么聪明，他们终究只是中等阶级。他们可以在边陲小镇呼风唤雨，可以在会长的游戏里各显神通，但只要王室的人开口...”
管家顿了顿，目光落在黎安脸上：“游戏就可以随时结束。”
眼看离森林出口还有一段路，NPC已经自觉地停止了步伐，留他一个人前往下一个游戏场景。
前往中央城的途中，黎安玩了一个“贪吃蛇”的小游。
嗯，他不是蛇。
“黎黎安，快要到中央城了，我刚才去买吃食时，听别人说大祭司最近外出游历了，几个月都不回来。”
男人低头，耳根红透了，“你的眼睛等不了这么久，要不要咱们去森林里找魔女。”
“狼人跟我说过，它认识魔女。”
“你要不要现在跟我转身去找魔女？”
【A 答应 B 拒绝】
这是当初逃跑的公主面临过的自己与国家的选择吗？
真公主选择了自己，那假公主的自己呢？
黎安再一次选择了符合状态的答案，假公主会选择国家。
“黎黎安公主日安，我是王后派来接您的侍卫长以莱斯。”
黎安虚弱地抬手，恰如其分又意外地碰到了马腹。
“这好像是上次送我去边地的那匹马，所以，以莱斯侍卫长，你还记得我吗？”
裙子还是那个裙子，并没有因为一路的风尘而减少一丝美丽，裙子中的人却失去了那双望向他的眼睛。
以莱斯下马，单膝跪地表示尊敬，“黎黎安公主，您的贡献值得人们永记，您不必这样自谦。”
“可是”，黎安无意识攥紧了手下的皮毛，惹得马蹄在地上发出哒哒声，“我眼睛瞎了，是不是就当不成公主了？”
“王后已经向大祭司说明了情况，应该最近几天就可以有回复。”
事情没有确定，以莱斯也不能百分百保证，“属下认为，既然您是大祭司确定的人，治疗眼睛大祭司也不会不答应。”
那双眼睛以莱斯还想再看一次，他头一次说了不确定性的话。
“谢谢你的安慰，以莱斯侍卫长。”
“我想，我的眼睛会好的。”
“黎黎安公主，我们先去拜访一位公爵夫人，明日早晨再去觐见王后。”
马车摇摇晃晃走了一会突然停下，黎安听到交谈的声音，再然后就是长达半小时的等待。
马车的车门被敲响，黎安被通知这个不容拒绝的结果。
“不先去王后殿下那里可以吗？”黎安沉默了几秒，才问出这个问题。
以莱斯立刻接话：“属下已经派人通知王后，王后同意了，您不必担心。”
“好，我可以问一下去公爵夫人那里是有什么事吗？”黎安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无害。
以莱斯道：“公爵夫人认为你们从边地回来辛苦了，想要慰问一下您。”
“好的。”不咸不淡地回复一下，黎安关上了门。
马车驶上城市里，路面平整了许多，车轮声也变得规律起来。远处，王城的轮廓开始在暮色中浮现——高耸的城墙，错落的塔楼，星星点点的灯火。
中央城。
靠血统才能立足的地方。
边陲小镇的人见了他，会躬身行礼，会叫他公主殿下，会用敬畏的目光偷偷打量他。会长游戏里的那些人，即使心里不服，表面上也得恭恭敬敬。
但中央城呢？
黎安不知道，但他明白王后也得给公爵夫人面子。
马车在公爵庄园门前停下。
女仆引导着黎安向殿内走去，沿路全是大片大片的草坪，雕像和喷泉在晚上被安装了小灯，远远一望似发光的白玉，靠近草地面的是装扮成各种花朵、动物的地灯。
绕过花园，黎安最后被带进一间偏厅。
“公主殿下请稍候，夫人正在接待客人，一会儿就来。”
仆人躬身退下，留下黎安一个人站在厅里。
偏厅虽大，陈设却简单，墙上挂着几幅风景画，三角钢琴放在角落的水晶台子上，虽是炎热夏季，因为偏厅里的冰块温度也不算高。
黎安在椅子上坐下，耐心等着，他这个假公主在中央城做不了什么，贸然去探查四周，来不及应对公爵夫人的检查，得不偿失。
一刻钟过去。
两刻钟过去。
外面传来脚步声，黎安抬头，一个端着茶水的女仆走进来，把茶杯放在她旁边的小几上，又退了出去。
黎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刚好入口，味道也是皇室素爱的淡雅风味。
走到窗边，黎安透过玻璃往外看——庭院里站着几个人，穿着讲究，正低声交谈，然后被仆人引向另一边的厅堂。
一波一波的人来，一波一波的人走。
没有人来这间偏厅。
天色彻底黑了，门再一次被推开，一个穿着体面的管家走进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公主殿下，实在抱歉，夫人今天实在抽不开身，来的客人太多了。夫人说，让您今天就在庄园里歇下，明天一早夫人会亲自送您去觐见王后殿下。”
管家怕黎安不相信，补充道：“您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在三楼，请随我来。”
房间宽敞明亮，装饰不输王室，半圆形的阳台上放着惬意的休闲家具，一瓶已经打开的红酒放在茶几上。
惬意的晚风吹拂过脸颊，两杯酒下肚，黎安迷迷糊糊打起盹来。
“咚咚。”
黎安睁开眼，偏头询问：“谁？”
“公主殿下”，门外是那个管家的声音，“夫人那边刚刚散了席，说想见您一面。”
黎安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裙子，走过去拉开门。
管家站在门口，表情比之前更恭敬了些：“实在叨扰，但夫人说，今晚不见一面，明天您进宫她就没机会单独跟您说话了。”
主厅里灯火已经暗了大半，仆人们正在收拾残局。管家引着她穿过侧门，进了一间小会客厅。
一个女人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听见动静抬起头。
四十岁上下，保养得宜，眉眼间带着倦意，但仪态端正，不怒自威，一看就是常年身居高位的人。
“黎黎安公主”，她放下茶杯，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实在抱歉，今天客人太多，怠慢了，请坐。”
公爵夫人打量着黎安，目光从他脸上缓缓滑过，最后落在她裙摆的破口上。
“一路从边陲小镇来的？”她问。
“是。”
“听说你很聪明”，公爵夫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七个人陪你玩游戏，最后你让一个裁缝铺的伙计赢了。”
“知道借力打力，让别人替你冲锋陷阵。不过......”
公爵夫人看向黎安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什么。
“到了王城，这些就没用了。”
黎安抬眼，抱以歉意：“索伦夫人，我只是看不得他们欺负那个小孩罢了。”
公爵夫人笑意没到眼底：“有没有都罢了。”
她虽坐着，却居高临下地望着黎安，“你只要明白，这里的规则，不是你说了算。”
黎安抬头与她对视，没躲。
公爵夫人看了黎安几秒，突然笑了，笑意里多了点真东西。
“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紧张气氛被上位者谈笑间转化为一个玩笑，黎安在方红阿姨那看了不知多少遍了。
“在我这说什么都没关系，在王后那里，王后问你什么，你想好了再答。答错了，没人能救你。”
窗外的月亮隐进云里，房间里暗了下来，躺在床上的黎安闭上眼睛准备下线。
游戏面板毫无征兆地出现：
【黎黎安公主觐见王后，大祭司治好了他的眼睛。】
【黎黎安公主第二次被送到了边地，却再也没有见过狼人和那个男人。】
【最终，黎黎安没有找到真公主，被王室送到了邻国联姻。】
【两国交好，黎黎安公主在邻国的王后宫殿孤独地过了一辈子，一步也没有踏出过。】
【恭喜玩家达成——孤独的公主结局，副本中止，请下次继续。】
黎安懵逼地从副本退出，新的游戏副本模式让他不知所措。
“这次的游戏副本有不同的结局，只有真结局才能使游戏结束，其他假结局都只是游戏中止，下一次会重新进入游戏，从头开始，直到结束。”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黎安听过太多遍了。
黎安扶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故事大概就是这样，不知道直播间的大家最近遇到了什么有趣的副本呢？”
黎安今天开了聊天直播，粉丝说最近黎安直播的频率比之前少了好多，要黎安给他们一个交代，要不然就要撞豆腐去死。
黎安解释最近玩游戏有些上瘾，以后会合理安排时间的。
粉丝们听到黎安也在玩《恋爱脑训练营》，就开始在直播间吐槽遇到过的奇葩副本。
黎安见气氛挺好，忍不住简明扼要地描述了下《像素世界》这个副本。
“Leora，我给你发了一个包裹，记得查收。”
“楼上是在吓唬人吗！”
“楼下小心进联邦审判庭！”
“热知识：侵犯公民隐私最高可判一百年边星服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