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六个塌房队友》一拾风

100、过渡4.0 混乱、预感

　　他们今晚的任务不算太多，只需要补录一下和顾洛知见面、以及分房间的内容。
　　按照节目组这个白天商量出来的结果，顾洛知不需要再补第一天的大部分录制内容，而是在流程上就作为“被更换的嘉宾”出现，直接从第一天晚上接上。

　　“可能是觉得大家都心知肚明出什么事了，装无事发生也很诡异。”祁心忱对此做出评价。
　　虽说顾洛知悄无声息地上了岛，但晚上回去后，蓝鸢还是总算在论坛刷到了这人的消息——毕竟他们部分录制内容是在海边进行的，顾洛知一个人可以反侦查，一群人被拍到是必然的。

　　而除了“我和我的朋友疑似换了顾洛知录制”这条让论坛网友开始纷纷阴阳怪气“这个节目到底是谁和谁的朋友”的消息外，蓝鸢还刷到了他们几个嘉宾避之不谈的、任淮坐飞机离开的消息。
　　下面的评论也很精彩。

　　任淮离开是纯粹的节目组内部决策，原因并没有向大众公示，因此猜什么的都有。
　　被公开出去的视频也记录了任淮被打的瞬间，一群人的交流内容在视频中有些模糊不清，于是针对于“他们说了什么”，就衍生出了好几款截然不同的猜测，每一款猜测又都延伸出了不同的对于事态发展的判断。

　　蓝鸢大概浏览了一些，主流整体分了好几类。一类人觉得是任淮受了伤，必须要终止录制；一类人推测其实是互殴，因为影响不好被正义开除；一类人提出疑问“为什么任淮总被打是不是他有什么问题赛时就这样”，接着被另一群网友怒斥“受害者有罪论”；还有一类人成功辨认出了在场人的发言，并提出了“估计背后有什么大事”的猜测。
　　而持有最后一种猜想的网友又开始对任淮这个人进行挖掘——那个曾经被蓝鸢挖出来过的外网小号终于被摆在了更多网友眼前，大家一看和他合照的吸毒艺人、和他互动的故意伤人艺人、他点赞的擦边视频，又陷入了“能不能连坐”的争吵之中，伴随着“你们赛时怎么没挖出来这个账号”的质问。

　　那也不是没挖出来。蓝鸢心想。
　　他一个每天训练的练习生都能摸到这个账号，当然有赖于关注的那些任淮的大粉——这些人也没有明着点出来正主不太见得光的小号，但还是会遮遮掩掩放出来一些痕迹，比如那些记录他曾经努力练习的片刻。

　　但人总是有双面性的。
　　任淮是很努力的练习生，但也不妨碍任淮大概率做了不正确的事。大粉会帮着筛选信息，但只要有心，总能挖到那些被隐瞒起来的内容。

　　总之，这会论坛一片混乱。
　　混乱之中许久不见的退赛哥跳了出来，发布一条不明着说但指向性人尽皆知的微博“善恶终有报”，成功将风向推向了……可能也是蓝鸢更想要的方向。

　　网友集体的力量显然比蓝鸢一个小练习生强大得多……到蓝鸢睡前，她们已经挖掘出了一些蓝鸢不知道的信息。
　　比如任淮16岁时和交的已出道韩国女友在互联网小号上暗戳戳激情互动，又比如任淮18岁时和一群朋友进入夜店彻夜未归，再比如任淮初中还没辍学时在学校欺负同学，挖掘方向五花八门，内容令人眼花缭乱。

　　“好热闹。”蓝鸢拖动着屏幕，有种不知道说什么感慨才合适的感觉，于是最终叹了口气道，“难以想象明天录完节目又会发展成什么样。”
　　“……小圆，”祁心忱垂了垂眼，抬起头看着他问，“现在的你会觉得上舞台开心吗？”

　　蓝鸢愣住了片刻。

　　祁心忱提出的问题确实在他意料之外，而且乍一看和他们聊天的上下文、和今天的节奏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哥哥，”于是蓝鸢在脑子里和几个持有不同观点的自我进行了短暂的头脑风暴，才开口试图去追逐祁心忱刚刚脑子里跳跃的逻辑，“你在担心，如果我们团出事了停止活动了，我就不做偶像了吗？”

　　“你会吗？”祁心忱没有否认，或者更准确地说，祁心忱选择了默认——
　　“哥哥你希望我怎么回答呢？”蓝鸢于是歪了歪脑袋，直直地看着祁心忱镜片之后的眼睛，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地伸出手，将他的眼镜摘了下来。

　　“……希望你说真话。”祁心忱顿了顿说，没有提“你把我眼镜摘了做什么”这种话，只是眨眼的频率明显上升了几分，“先做出让你最开心的选择，然后说真话。”
　　蓝鸢笑了起来。

　　“我不会这么快放弃的，我还没有来哥哥的演唱会呢，”他说，带着一点点明亮起来的语调，“不过哥哥觉得，任淮这事已经严重到我们团会做不下去的程度了吗？”
　　毕竟他这些事虽然也算得上比较恶劣，过往的发言也可以说一句“不堪入目”……但总归来说，Butterfly经历类似的情况也不止一次了，结婚生子的当小三的脚踏二十条船的都没能让这个团体崩塌，那任淮的事足够成为最后一根稻草吗？

　　蓝鸢不知道。

　　“我只是说如果，”祁心忱垂了垂眼，“不过硬要说的话……确实有一点点预感——不是看热闹和希望你们团快解散的意思。”
　　“我知道，哥哥你肯定没有坏心思，”蓝鸢笑，“不过其实我自己都有点盼着解散了——感觉和这种人待在一个群体里好没有意思。”

　　“……诶不过，”蓝鸢看祁心忱好像还想回答点什么，只是他自己的嘴快过了脑子，于是将祁心忱的话阻挡在了空中，“哥哥你根本没有说如果——如果那一句话是我说的，你只是问了我开不开心而已。”
　　祁心忱张了张嘴，好像有点欲言又止，又或者……也可以叫哑口无言、无法辩解？

　　蓝鸢如此想着，带着一点点在交流中占据上风的得意的笑继续说：“现在的话，其实是开心的——我可能有一些明白你之前给我说的话了。”
　　他想着昨晚那个短暂的、和祁心忱并肩站立的、因为后续接踵而至的一系列风波被冲淡氛围的临时舞台，又补了一句：“不过比起现在的队友，和哥哥在一起的话会更开心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