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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黑研ABO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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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含伪骨科,ABO
不喜勿喷,ooc致歉!
“研磨……好久不见啊!”黑尾掐住研磨白皙的脖子,两个人的脸庞挨得如此之近,近到黑尾可以看见研磨眼底淡淡的平静,黑尾冷笑一声,手掌不断握紧,直到研磨脸庞变得扭曲,薄唇略微张开,欲言又止的神情让黑尾心底略微动容,手劲缓缓放开。
研磨琥珀眼眸连思考都没有,手掌直接落在黑尾脸上,房间里面响起巴掌声,在寂静房间中仿佛这是唯一的动静。
黑尾勾起笑意,转头看向研磨的方向,直接将研磨从座椅上强制抱起,搂住研磨强劲精瘦的腰间,逼着研磨必须贴紧黑尾上半身才能不摔倒,黑尾不得不承认他是故意的。
黑尾将研磨抵在墙面上,将属于顶级alpha的气息彻底散发出来,用粗劣的手指在研磨的嘴唇上来回触碰,令研磨忍不住撇过头,黑尾又逼着研磨转过头来,小声说:“不认识我?还是打算继续躲我?”
研磨没有说话,就用那双琥珀眼眸望着黑尾,黑尾表面依旧不说话,心底早就悄然退后底线,因为这双眼睛过于沉重——黑尾见过这双眼睛很多模样,里面有痛苦,开心,难过,包括喜欢,只要是这双眼睛望着自己,自己永远对研磨说不出任何重话,何况面前的人还是自己的心上人,他永远喜欢研磨。
“你既然知道我躲着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研磨神情冷漠说出这句话,黑尾心底本来动容的瞬间,又被勾起回忆,手指还是触碰嘴唇也不再移动,黑尾而是直接贴紧研磨的薄唇,恨不得将研磨揉进身体里面。
“你的嘴巴里面从来都没有好话,你就这么恨我?”黑尾心底掠过无奈,看着研磨的眼睛,研磨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黑尾,缓缓说出:“恨”
黑尾惊讶,但只有转瞬即逝,从惊讶到接受,他将研磨的胳膊高举过头顶,即将要说什么,门口响起敲门声,黑尾微微笑着,眼神不怀好意。
研磨听着外面的敲门声,心底升起恐惧,眼底也不似之前般淡定,嘴中小声说:“起开,有人来了”
“怎么了?孤爪教授怕被人看见吗?”黑尾笑着说,手上的动作压根没停,从脖子到解开衬衫第一颗扣子,第二颗扣子,第三颗扣子……门口的敲门声越发强烈,甚至门口有人喊道:“教授,你在吗?”
研磨感受到身体的变化,又担忧着门口的变化,嘴唇咬得比以往还要狠,眼睛在绝望中闭上,黑尾看见研磨的神情,凑在研磨耳旁说:“教授,别激动”
“滚”研磨像是炸毛的猫咪,露出锋利的牙齿对着动物威慑,黑尾游刃有余地握紧研磨的胳膊,他当然感受到研磨的挣扎,只是他也不会让研磨有任何可以逃离的机会。
“教授,要是被人看见你这样,他会不会也欺负你,毕竟你可是omega,你的学生是不是都以为你是beta”黑尾笑着很灿烂,看不出来他任何的恶趣味,研磨迷离的眼睛看着黑尾,缓缓地说:“小黑……”
话还没有讲完,研磨就直接晕过去,身体整个人瘫软在黑尾怀中,黑尾听见研磨的呼喊,神经呆愣住,直到研磨倒在怀中,终究还是把研磨彻底抱在怀中,没有任何犹豫,甚至转头亲吻住研磨的额头,轻声说:“我爱你”
研磨再度醒来,躺在办公室的长椅上,身上的衣服穿戴整齐,桌上有一张纸条,上面是熟悉的字体,写着:“今晚家庭聚餐”
研磨拿着纸条看了许久,久到自己都忘记时间,论起他和黑尾的孽缘,不仅来源于他们是兄弟,更是黑尾曾经的喜欢,像是狂风暴雨般猛烈,每一幕他们都像是生离死别,尤其是在那个“家”。
研磨还是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黑尾是研磨的哥哥,是法律意义上的哥哥,研磨是被黑尾父亲带回家的养子,他们共同的父亲对研磨是极好,好到黑尾时常以为自己不是亲生的。
研磨坐在车里,迟迟没有下车,他看着车库的车,陌生又熟悉的环境,研磨整个人闭上眼睛,努力握紧方向盘,直到有敲玻璃的声音响起,研磨一抬头就看见黑尾的脸庞在玻璃上,那双幽黑的眼眸,带着优越的五官,脸上有着狡诈,但偏偏那双眼眸如此真诚,研磨放下玻璃,黑尾笑着说:“走吧,父亲在等你”
黑尾没有任何异常,很乖巧地带着研磨坐电梯上楼,到门口时,黑尾才凑近研磨,说:“别怕我,我不会害你”
研磨看了一眼黑尾,没有接话,黑尾给研磨打开门,黑尾父亲戴着眼镜坐在摇椅上看着书,看见研磨到来,连忙起身,说:“研磨,你来了,快来,让我看看你”
“父亲”研磨大声喊着,眼中升起温柔,黑尾父亲开心地回应着,抱着研磨单薄的身体,眼中闪烁着泪痕,说:“等会多吃点我做的饭,好不好?”
研磨点头,两个人无限温情的画面落在黑尾眼中,他整个人倚靠在门框上看着,嘴角始终笑着,看着旁边的餐桌,说:“吃饭吧,饭该冷了”
“走走走,我们去吃饭,多吃点”黑尾父亲拉着研磨来到餐桌旁,一个劲往研磨碗中挑菜,对着他们絮叨:“研磨多吃点,在学校上班很累,小黑这次回来,正好完婚,上次订婚宴你因为工作不在,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来参加你哥哥的婚礼,毕竟,你是他弟弟”
“订婚?完婚?”研磨吃饭的嘴唇瞬间停止,疑惑地看着父亲,父亲挑菜的手停止在原地,又转头看向黑尾,说:“你没告诉弟弟?”
黑尾看了一眼研磨,没继续说话,父亲看见黑尾这样,连忙解释:“很早之前,小黑就订婚,可能你那个时候因为工作缘故已经忘记了,现在家里公司已经全部交给小黑,也该完婚,对方是大家族的omega,长得很好看”
父亲讲得很兴致勃勃,甚至讲到最后,调侃研磨说:“你哥哥完婚之后,你也该考虑伴侣,要是有喜欢的人,早点带回来我见见”
研磨听到这里,整个人看向黑尾,对着黑尾说:“好啊,父亲”
黑尾的眼眸可算抬起,对视着研磨,两个人就这样在平静中拉扯着,研磨笑着放下筷子,对着黑尾说:“新婚快乐,哥哥”
这声哥哥打破了平静的画面,黑尾听到这里,知道这是研磨故意恶心自己,果然,两个人在恶趣味上真是出奇一致。
晚饭之后,研磨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满是书和电子游戏的卡,研磨的生活很是单纯,游戏和学习,他习惯地躺在懒人沙发上,打开游戏。
研磨玩了许久,最后连衣服都懒得换,直接躺在床上睡过去,当嘴唇感受到湿润,研磨刚想转身,就感受到自己被人抱住,背后是温暖的怀抱,研磨在深夜中瞬间睁开,转过头看见黑尾抱着自己。
“小黑,你自己没有房间吗?”研磨在深夜中发出疑问,黑尾越发抱紧研磨,轻声说:“让我抱一会”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研磨”黑尾缓缓讲出话来,将脸贴近研磨后颈,感受到研磨的气息,也许是深夜带给人更加温情的感受,连黑尾也不似白日那般强势,说:“我爱你,研磨”
“你要完婚了,哥”一句话将黑尾拉回现实,黑尾没有任何犹豫,连忙说:“我不会跟他结婚,我只会跟你……我会告诉父亲”
研磨直接一脚踢到黑尾膝盖上,在深夜中发出沉闷响声,轻微的喉咙嘶喊在深夜格外明显,研磨站起身来,眼神在深夜中格外明显,说:“小黑,你疯了”
研磨说完,就想推门离开,结果被黑尾一把抵在门背上,听见黑尾着急的语气,以及感受到温暖的手掌狠狠困住自己的动作。
“疯了?研磨,你就从来没有对我动过心吗?那你之前到底在对谁动情?”黑尾的话像定时炸弹在研磨耳边炸开,眼神终于不再淡定。
终于,他还是发现了。
“研磨,你藏起来的运动服是我的,对吧!”黑尾在黑暗中像是咄咄逼人的律师,指着证据和供词对着研磨展示自己的成功,研磨撇下视线,低头说:“忘记丢了而已”
黑尾被研磨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气得心脏抽搐,刚想耐下性子说话,研磨直接从胳膊下钻出去,拿着自己的东西就冲出门,直到研磨抱着自己的东西放在车上,整个人才缓一口气,连忙点火转动方向盘离开车库,开到大路上僵硬紧张才缓和下来。
研磨真的害怕黑尾再问,问到曾经证明他们真的爱过的证据,或者曾经动情的某个画面,好不容易封存的记忆就要被拿出来,何况那个人是自己的哥,他们本来就是法律上的亲人。
夜晚的天气很是糟糕,带着小雨,凉意蔓延到研磨车上,研磨将车窗关好,眼睛注视着前方,而再过不久,研磨听见强烈的轰鸣声,他看见一辆机车与自己的车辆并肩,在小雨中,机车的人上戴着头盔,一双眼眸依旧注视着研磨——黑白分明的眼眸,挺立的鼻梁,以及眼底快要溢出水的思念。
“疯了”研磨将车速放缓,贴近旁边车道停下车来,研磨将看见黑尾也从机车下来取下头盔,露出帅气的五官,哪怕身上穿着常服也让人挪不开眼睛。
“小黑,你是不是疯了,今天在下雨,你不怕出事吗?”研磨不管天气如何,直接冲下车对着黑尾喊道,黑尾将外套脱下,套在研磨头上,说:“别感冒”
“不会出事,我知道轻重”黑尾淡淡说着,没敢看研磨的脸色,研磨深呼吸一口,继续说:“小黑,我已经不爱你,当初我出国深造都没有告诉你,我以为我暗示得够多,想着大家都是成年人分开足够体面,这几年在国外我也谈过几个,甚至有一位我们差点就成婚”
研磨说得轻描淡写,口吻跟讨论午饭吃什么一样简单,只有黑尾在深夜的雨天感受到刺骨寒,手指都变得僵硬,他在一瞬间抬头看向研磨的眼睛,那双灵动的琥珀眼睛没有任何改变,黑尾好不容易扯出一个苦笑,说:“你讲的是真的吗?”
研磨将头上的外套去掉,也将自己暴露在雨中,露出笑意,那种将人带入死亡的笑意说:“真的”
黑尾不知道怎么回的家,只是当自己回家之后,整个人忍不住颤抖,他视线中研磨的车尾灯不断消失,而他的眼角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覆盖整张脸,黑尾狠狠砸进床里,喉咙传来不适感,眼神却看见放在床头的运动服,那是他高中排球部的运动服,在黑夜中格外亮眼。
原来,你早就忘记我了。
车里很安静,研磨眼中一直记得黑尾苍白的脸色,他坐上车的一瞬间,眼眶中的泪水早已经崩溃,顺着脸颊流下来,嘴中呢喃着:“对不起,对不起”
车辆行驶很远,研磨将车停在旁边,自己将额头抵在方向盘抽泣起来,他有多爱黑尾,他都快忘记了,只是曾经心动的每个瞬间都像惩罚般压制到研磨身上。
高中时,研磨迎来人生第一次分化,连他都讲不出那是什么感受,只记得自己快死掉,独自躺在浴缸中,任由冰水包裹自己。
黑尾刚刚聚餐回家,就闻见淡淡的气息,黑尾意识到不对劲,冲到浴缸,发现研磨脸色苍白,整个人快没有意识,黑尾扛着研磨将来到医院。
研磨从医院知道自己分化成omega,黑尾站在研磨身边用手包裹住研磨的手掌,久久没有放开,研磨也盯着手掌看了许久,久到黑尾询问:“看什么呢?”
“不知道,就是觉得小黑喜欢拉着我的手”研磨说得单纯,惹得黑尾先红了耳根,打着马虎说:“你生病了”
之后几天,黑尾跟研磨一起上学,督促着研磨吃药,以及晚上早睡,甚至有一次研磨半夜起来玩游戏被黑尾逮到,黑尾无奈地说:“熬夜打游戏?”
“我这是早起”研磨撇嘴,眼神不由看向四周,让黑尾直接将研磨丢到床上,恶狠狠地将被子包裹住研磨,黑尾也随着研磨一起躺在床上。
“小黑?”研磨窝在被子里面许久,半天探出头来看着黑尾,黑尾侧脸看着研磨,说:“睡吧”
“昨天我看到有人给你表白”研磨的口吻在黑暗中淡淡的,听不出来情绪,黑尾摆了摆手说:“有一个,我不喜欢他”
“哥,你喜欢谁?”研磨慢慢说着,黑尾听着这声“哥”,心境止不住地崩塌,双手紧握,许久才缓缓地说:“没有谁,睡觉吧,太晚了”
研磨就这样看着黑尾的背影,将心底的情绪又再度压下去,黑尾看着窗边的月光,两个人的同床异梦,只在月光下。
“我喜欢的人,是我的哥哥(弟弟)”
“小黑,我晚上不回来吃,同学喊我聚餐”研磨对着黑尾喊道,急匆匆穿好衣服就出门,黑尾刚刚答应就听见强烈的关门声。
黑尾摇着头正在准备切菜,就接到父亲打来的电话,说是出差几天也不回来吃,黑尾坐在沙发上,干脆点了外卖,就回房间学习。
晚上,黑尾照旧看着时间,准备询问研磨什么时候回家,就听见客厅传来强烈的声响。
黑尾慢步走向玄关处,看见研磨整个人趴在地上,而omega的气息散开得乱七八糟,黑尾连忙抱起研磨的身体,摸着滚烫高温,就知道研磨没有按时吃抑制剂,刚想责备二句就看见因为滚烫身体而蹙眉的研磨,黑尾整个人心都软下来,无奈叹气准备去拿药。
黑尾刚刚放在下研磨,研磨几乎准确无误拉住黑尾的衣角,嘴中呢喃着:“小黑,别走”
黑尾转身看着本来晕倒的眼眸,好不容易睁开一条缝,黑尾又想走,衣角被研磨拉得更紧,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
黑尾只好抱起研磨的身体,轻声说:“我得帮你拿药,放开我好不好”
语气跟哄孩子般,研磨琥珀眼眸带着眼泪,下一秒将要哭出来,说:“我真的很喜欢你,你能不能不要答应他的表白,我真的很喜欢你”
酒壮怂人胆,又或者是感情被压制太久,研磨的泪水没有节制地流淌,在红晕的脸色肆意流动,黑尾哪里还管得了情绪,满眼都是心软,先抱着研磨的身体,哄着说:“不答应,不答应,我也喜欢研磨”
哄了许久,研磨的泪水也算控制住,黑尾就这样抱着研磨听着他在怀中小声低语,研磨又再度抬头看黑尾,黑尾低着头想听清研磨说什么,两个人的头无限贴近,研磨攻击性地亲吻住黑尾的薄唇,两个人都毫无基础的亲吻,在蜻蜓点水中结束。
黑尾的眼眸越发强烈,抱住研磨的头,用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轻声说:“研磨,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哥”研磨这声称呼叫得很是温情,眼睛在黑夜中格外明亮,黑尾将研磨抱起,进到自己房间,两个人在黑夜中再度重叠,这一刻,他们不再是只是亲人,是底线中的爱人,人们将这些称为禁忌。
他们谈恋爱的事情没有多少人知晓,只当兄弟情格外要好,当排球部在深夜中走之后,研磨和黑尾收拾东西会在休息室中亲吻,当研磨身体紧紧贴紧冰冷的铁柜,再度听见外面回来取东西的队员说:“队长和研磨的关系真好啊”
“人家是兄弟,当然好啊”
“是啊,毕竟是一家人,感情肯定好”
研磨听着外面的话,眼神看着因为动情而在研磨脖间亲吻的黑尾,而对面柜面没有关紧的柜子上镜子中——黑尾压在研磨身上,不间断地吸取研磨的气息,两个人看向彼此的眼神都称不上单纯。
黑尾和研磨回家之后,研磨做完作业,黑尾抱住研磨刚想亲吻,就听见电话打来,黑尾熟练地拿起蓝牙耳机放在耳旁,并且抱起研磨跨坐在身上,也为他戴上蓝牙耳机。
“小黑,你和研磨最近过得怎么样?”
“我们挺好”
研磨听见父亲的声音,整个人不由紧张起来,黑尾像是故意知晓这个原因,掀起研磨的衣服缓缓摸去,后背上的骨节一点点摸索起来。
“我想让你去见一下之前我给你提的那个人,你觉得怎么样?”父亲继续说道,黑尾没有说话,只是一味摸着研磨的后背,抱着研磨的腰间越发紧。
“算了,现在不见也行,小黑,你知道的,你的感情可能没办法自己做主,这是家里一贯的习惯,真是很抱歉”父亲在那头很沉重地讲述,可黑尾这边没有回应一句话,甚至亲手玩弄着研磨,研磨狠狠咬住嘴唇,脑子来不及思考,听着父亲的话,身体却被黑尾控制,每一步看起来都是走钢丝。
“研磨,叫我”黑尾讲出这句话,眼中的感情堪称恐怖,研磨的心脏像是被人紧紧握住,拼命摇头,黑尾笑着缓缓地说:“听不见”
“小黑”研磨的喊叫在安静的房间形成强烈对比,之后,研磨力竭地趴在黑尾肩膀上,黑尾才放开麦克风,对着电话说:“没什么好道歉的”
两个人的聊天不欢而散,研磨哪怕心底有疑问也没有再提,两个人就这样做着地下爱人几年,直到黑尾考上大学。
研磨偶尔几次去看望黑尾,却注意到黑尾身边时常会出现一位男性,黑尾对研磨的说辞是朋友,但研磨细细观察后发现黑尾对这位“朋友”,似乎还要更好些。
直到,父亲亲口告诉研磨,指着照片上那位黑尾称为“朋友”的脸,说道:“这是你哥哥很早定下的伴侣,算是家里的传统,我和你们妈妈也是这样认识的,你哥哥这一代也是这样,研磨的话,也可以让我这个作为父亲帮忙牵线,也可以自己去自由恋爱”
父亲笑得很和蔼,只有研磨知道黑尾家族一直延续的荣耀,是靠着不断的产业和联姻换来的,研磨不姓黑尾,父亲也向来宠溺研磨,对研磨的婚事所以宽松许多,只是,父亲你知道吗?我爱的人是你一直引以为傲的长子——黑尾铁朗。
研磨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他看着照片上的人,又想起这几年的感情,心脏和身体没一样是不颤抖,研磨狠狠握住衣角,咬住嘴唇——在难过什么呢?难过黑尾的欺骗,还是难过黑尾明明知道的真相,不告诉自己,还是难过自己白费几年的心血,这些宛如拿钝刀切割自己的心脏,痛到无法呼吸。
研磨连忙起身,躲在房间里面,父亲担忧来看过几次,研磨只是说生病而已,没有再出门,几天之后再度出门就是已经收拾好的行李,对着父亲讲道:“我想出国深造”
父亲很是支持,手续很快就下来,研磨也彻底踏上国外,并且修改自己的电话,黑尾听闻消息之后,赶到飞机场,研磨早已经消失在天空中,他知道他也许再也见不到研磨。
“研磨,你就这么恨我?连最后一面都不肯见我?”黑尾喃喃讲着,泪水流下脸颊。
“每每午夜梦回时,我第一个想到都是你的脸颊,你过得还好吗?”
国外清晨
在国外的日子并不好熬,生病的身体加上高烧不断,医院的急诊也根本不起作用,研磨看着手机上的时间,眼睛随意看着车窗外。
外面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打在车窗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水痕,研磨趴在方向盘上,神情越发模糊,肩膀的耸动渐渐平息。
研磨戴着口罩,难受地左右移动,想要减轻痛苦,可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抽痛,他好似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黑尾站在梦境中,带着平日里张扬笑意的脸,他没有说话只是弯腰,静静地看着蜷缩在驾驶座上的研磨,那双曾经总是锐利明亮的眼睛里,盛着研磨不敢细看的温和。
“研磨”黑尾的声音很轻柔,像是沉迷在蜜罐中,说:“我很想你”
研磨身体猛地一僵,压在身下的手,不知何时已经麻木,研磨沉重的想别过头,不去看黑尾的眼睛,声音带着刻意的冷漠,说:“我说的是真的,国外的日子很好,有新的生活,新的人……”
“是吗?”黑尾打断研磨,声音轻得像叹息,温柔地望着研磨眼眸,说:“那你为什么还会梦到我?”
奇怪的询问,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研磨的心上,恍惚间想起,原来这一切都是做梦,勉强从梦境中醒来,发现胳膊和手指已经变得麻木,研磨咬紧牙关,眼泪不争气流下,像是哭诉这些年的委屈和思念。
那些被强行压下去的记忆,却在刚刚的梦境里,争先恐后地涌上来——国中时的并肩,深夜里的相拥,铁柜旁的亲吻,还有那句带着颤音的“我喜欢你”
“我好想你,小黑”研磨的声音微微发颤,之后几天,研磨身体在挣扎中度过,手机上得到父亲的消息,思考再三最终也变卖家产回国。
研磨看见黑尾第一眼,并不是在办公室,而是在自家公司高层会议上,黑尾端坐在高位上,完美的正装勾勒出他的身体,声音越发沉稳。
父亲嗓音里满是自豪,将宽大手掌放在研磨的肩膀上,看着黑尾说:“很高兴能看见你们两个都有成就,黑尾成为家族接班人,而你变成负有盛名的教授,我很高兴啊”
研磨脸上扯出笑容,眼神却越发看向黑尾,两个人都没有改变,但身份成为最难跨越的沟壑。
研磨自夜晚被黑尾堵车之后,很久都没有再看见黑尾身影,研磨只好当黑尾放弃,继续自己的生活。
黑尾却在研磨不知情下,踏上国外的路程,他曾经去国外看过研磨的生活,黑尾站在很远的地方,凝视着研磨与他人谈笑,只是研磨身影是那么孤独,他永远都是一个人回家。
黑尾这次找到中介,打开研磨生活过的房间,跨进房门,简单的鞋柜上还有没有来得及带走的拖鞋,只有一双,看向四周的墙面,很干净很平整,厨房只有残留的几个餐具。
“前房主是独自居住吗?”黑尾询问着中介,他内心其实已经有了答案,黑尾摸着房间里唯一一把实木餐椅,看向中介。
中介看资料之后,对着黑尾说:“前房主是独自居住,房间还有些东西没有打扫完,你要是确定,我就派人过来打扫”
“我再考虑一下,谢谢你”黑尾礼貌给中介道谢,身体匆忙走出房间,他知道自己要赶回国,找研磨当面问清楚,问他为什么欺骗自己?
深夜
黑尾敲响研磨家的房门,眼神充满质疑目光,可当他看见脸色疲倦的研磨,口边的话语变得柔和,轻声喊:“研磨”
“小黑,怎么了?”研磨抬起眼看向黑尾,他注意到黑尾匆忙的神情,已经猜到黑尾有事对自己说,先邀请黑尾进屋。
黑尾站在玄关处,不肯再进去,看着研磨的脸庞,说:“我去了国外,去过你的房间,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小黑”研磨内心吃惊,但表面依旧风平浪静,只在看不见的角落,手指尖都快嵌进肉里。
“真的吗?那你告诉我,你藏起来的运动服是假的,还是要告诉我,你房间里有大量抑制剂药物说明书,这就是你说的,你差点跟某个人结婚”
研磨听着黑尾的证据,桩桩件件摆在明面上,研磨无力地看着这一幕,他知道本来就隐瞒不了多久。
黑尾眼神激动地看着研磨,渴望得到什么真相,却听见研磨轻声说:“小黑,我们是法律上的兄弟,你有你的家族责任,我有我的人生……”
“我不在乎!”黑尾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了多年的疯狂,继续说:“我从来都不在乎这些!我只在乎你!研磨”
黑尾伸手想要去触碰研磨的脸颊,却被研磨猛地躲开,研磨的眼神顿时像是冰尖看向黑尾。
“别碰我”研磨侧过头,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痛苦,有挣扎,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眷恋,说:“你以为我们这样,能有未来吗?父亲知道会怎么样?外人知道会怎么看我们?黑尾,我们不是孩子,不能只靠着喜欢,就不管不顾”
“何况,我已经没有精力,无论是大哭还是生气,这些都是精力充沛的人能做到的,我很累很累,现在最好的结局就是离开”研磨的语气讲到最后竟然带着一丝释怀。
这些话像是一把双刃剑,刺向黑尾的内心,也狠狠扎进研磨自己的心里,他何尝不想不管不顾?何尝不想扑进黑尾的怀里,告诉他这些年自己有多想念?可理智总是在提醒他,他们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时间和距离,还有那道名为“亲情”的枷锁——那是被世人称呼为禁锢,研磨不能将黑尾放在风口浪尖。
黑尾看着研磨眼底挣扎,心一点点沉下去,但黑尾还是放缓语气,声音里带着哀求,说:“那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我会去跟父亲说,我会推掉联姻,研磨,只要你愿意……”
“我不愿意”研磨平静讲出这句话,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滑落,说:“我不愿意,小黑,求你了,别问了”
研磨哽咽的声音使他艰难地蹲在地上,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带着浓重的鼻音,说:“我怕了……小黑,我真的怕了”
黑尾看着研磨泪流满面的样子,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黑尾缓缓蹲下身,与研磨平视,声音温柔得像是能滴出水来说:“研磨,对不起”
黑尾伸出手,这一次,研磨没有躲开,黑尾的指尖轻轻拂过脸颊,擦去泪水,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我们会解决的”黑尾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认真,黑尾的掌心温热,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研磨看着黑尾眼底的坚定,那些纠结和挣扎,在这一刻,渐渐松动。
此后不久,黑尾对父亲彻底摊牌,将几年的感情和盘托出,父亲没有责怪,只是凝视着黑尾许久,缓缓讲出一句:“记得把你的户口单独迁出来,方便你们成婚”
研磨看着父亲,眼神满是愧疚,父亲似乎也看见研磨的神情,眼底漾起浅浅的笑意,说:“不要愧疚,你们幸福就好”
“恨叫人不死,爱叫人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