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乙女游戏禁止笨蛋入内》木兔葵

60、成年线开启

　　栗田沙耶是被赤苇京治从办公室赶出来的。
　　“我还可以再看最后一稿！！”栗田沙耶扒着门不肯走：“拜托了老大，我还可以再加一会儿班的！”

　　赤苇京治叹了口气，试图和她讲理：“根据记录，你这周已经工作超过60个小时了。”
　　顿了顿，他补充说明：“今天才周四。”
　　多恐怖的工作记录。

　　“我真的可以的，我一点都不累，拜托拜托……”
　　结果栗田沙耶拜托了半天，还是被担心她身体的赤苇赶了回去要求休息。
　　栗田沙耶妥协了。

　　有些恍惚地走出杂志社所在的大楼，中午的阳光落在她有些苍白的脸上，栗田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好刺眼。
　　她本来想用拼命的工作来忘掉那个奇怪的梦，或者再试着回到那个梦里。
　　但很显然她全都没有实现。

　　啊，好失败啊，栗田沙耶——不行，不可以想这种丧气话。
　　晃了晃脑袋，她走向经常光顾的便利店。

　　买了一杯不加糖的咖啡，在咖啡店外面的阳伞下坐着，栗田沙耶脑子乱七八糟地开始发呆。
　　她只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不是吗？

　　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在意。
　　到底要怎么样才不在意。

　　长发用发圈乱七八糟扎了起来，身上穿着的灰色职业裙已经有些皱巴巴。
　　现在的她就是东京很常见的普通又疲惫的打工人啊。

　　什么排球，什么比赛……那些活力四射的选手全都跟她没关系才对。
　　她只是一个每天疯狂看稿，顶着黑眼圈有气无力活着的杂志社实习生而已。

　　栗田沙耶靠在椅背上，低着头看着只剩杯底的咖啡，还是觉得很沮丧。

　　工作日的中午，这个街口的行人还是很多。
　　大部分人都行色匆匆奔走，或许每个人的身上都有着别人想象不到的压力和困惑。

　　在东京，无忧无虑的大概只有……小猫小狗。

　　感觉到小腿有毛茸茸的触感，栗田沙耶低头看过去。
　　一只被喂得圆滚滚的长毛小狗冲她摇着尾巴，毛茸茸的身体围着她打转，“汪呜汪呜”叫了起来。

　　栗田沙耶愣了愣，忍不住摸了摸它软软的脑袋。
　　“你好啊。”栗田沙耶强撑着弯了嘴角，“怎么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呀？”

　　栗田沙耶看见它的脖子上还挂着项圈，项圈上的牵引绳却被拖在地上。
　　周围好像也没有看起来像主人的人在。

　　“是偷跑出来的吗？”栗田沙耶不放心地蹲下去，试图去看项圈上有没有胖狗的信息。
　　胖狗却一个劲往她怀里扑。

　　温热的舌头往她脸上舔了又舔，栗田沙耶想躲开，却忽然眼前一黑，整个人被胖狗用力扑倒在地上。

　　栗田沙耶懵懵地仰躺在地上，但忽然感觉到了一丝熟悉。

　　“你认识我吗？”抬起双手试图控制住狗头，栗田刚才迷茫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她仔仔细细看着面前的胖狗，又皱眉自言自语：“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那只她在青叶城西时照顾过一段时间的小狗，到最后自己也没帮它找到领养人。
　　想起来都觉得很抱歉。

　　怎么可能会吃这么胖还出现在东京啊？
　　最重要的是他们根本就不在一个世界啊……

　　栗田沙耶敲了敲小狗的脑袋，总感觉自己可以去精神科挂号了。

　　“不可以乱跑的，会变成流浪小狗的啊。”她爬起来坐到地上，无奈地摸着热情的狗头。
　　“汪！”小狗高兴。

　　栗田和小狗的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凶巴巴的声音：“耶耶——你给我回来！”
　　“啧，真是只笨狗。”

　　定制款的运动鞋出现在栗田沙耶的视线里，她抬头，看见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高大青年。
　　头发是炒熟的栗子色。

　　从脸上摘下大大的墨镜，那人边往这边走边数落起了缩在栗田怀里的胖狗。
　　“什么人你都乱扑，你认识她吗你就冲过去？笨死了！”

　　“汪！”小狗听不懂但高兴。

　　而栗田沙耶愣愣地盯着他的脸看了又看，恍惚到感觉手脚都有些发麻。
　　记忆里那个栗子色头发的少年……变成了栗子色头发的大人的模样了。

　　“过来！笨狗！”

　　胖成球的小狗听不懂自己在被骂，只是冲着往这里走过来的及川彻汪汪叫了好几声，又在栗田沙耶手上开心地舔了两口，尾巴举得很高很高。
　　仿佛在同时向两个人炫耀着自己从泥巴地里刨出来的弄丢很久的骨头。

　　忍不住抱起胖狗站了起来，栗田沙耶定定站在原地，鼻子都有些酸。
　　她又睡着开始做梦了吗？这次能不能不醒啊？

　　“及——”

　　还没等她叫出面前的人的名字，及川彻就走到了栗田的面前，随后她就怀里一空。

　　“抱歉，”他开口说话，动作生硬地把狗拽了出来，“这个笨狗总是认错人。”

　　面无表情甚至没有看栗田沙耶一眼，有的人接了狗就走。
　　连一句再见都不愿意说。

　　感觉到对方的疏离，栗田沙耶僵在了原地，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只好就这么看着一人一狗走远。
　　她的眼圈忍不住发红，没注意到背对着她的人已经开始同手同脚。

　　“重死了，下来自己走。”才走了没几步路，及川彻又嫌耶耶太重把它丢到了地上，很大声地指责它今天早上吃了满满两盆狗粮。

　　栗田沙耶又破涕为笑。

　　小胖狗挨着骂一步三回头地看向留在原地的栗田沙耶。

　　“及川……”栗田沙耶小声叫出他的名字，但不敢真的让对方听见。
　　原来不是做梦啊。

　　不过他好像确实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远处大厦的巨大屏幕上开始播送一些体育新闻。
　　依稀听到了耳熟的名字，栗田沙耶转头去看，看到了好几个陌生又熟悉的人影。

　　把一根白色的小狗毛从衣领上拿下来抓在手心里，栗田沙耶忍不住蹲下身又哭又笑。
　　“什么啊，差点吓死我了……”

　　所以其实是真实存在的人吗？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总之是的话就真是太好了。

　　她等下一定要去精神科挂号。
　　……

　　但诊断结果是睡眠不足以及运动不足。
　　连着被拒绝上班休息了两天，栗田沙耶才重新回到了杂志社。

　　重新上班的第一天，她在咖啡店门口又看到了遛狗的及川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