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乙女游戏禁止笨蛋入内》木兔葵

58、一只期待耶耶

　　不愧是北吧？
　　绕着学校跑圈的栗田沙耶抬头看向面前的背影，总觉得因为北的原因，原本自己最开始沮丧的生活好像都变得不太一样了。
　　而这些改变，都发生在北照顾她的短短几个月里。

　　习惯的养成需要多久，又会持续多久呢？
　　可能是第二十八天开始，然后持续到几十年后。她都快要相信自己也会一直这样生活下去了。

　　她有好好在锻炼，有尽量认真在听课，放学后还会在体育馆帮上一些忙，就又觉得充实不少。
　　回家也不是一个人，因为可以去北家里写题，顺便蹭饭。

　　对了，她的厨艺也终于有了很大的进步，再也不会是水煮一切的超级笨蛋新手了。
　　北的奶奶说话也和北一样温柔，做饭也和北一样好吃，会像北耐心教她写题一样，很耐心教她做汤和煮菜。

　　这样的生活要是可以一成不变的进行下去就好了。
　　栗田沙耶叹了一口气，白雾从她的口中冒出来，不知不觉已经是冬天了。

　　“是觉得跑太少了吗？”北稍稍放慢速度和她并排，偏过头用玩笑的语气关心：“居然还有力气叹气吗？”

　　栗田沙耶连忙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拜托了北，我真的不能再多跑哪怕半米了啦！”
　　北低头发笑，再抬头的时候笑容稍微收敛，表情认真：“不可以这么说自己啊。”
　　“只要一直坚持下去的话，沙耶也什么都可以做到的。”

　　栗田沙耶眨了眨眼睛，忽然笑了出来：“这种话被北说出来，一下子就觉得很可信了啊。”

　　“嗯，我说的都是真的。”
　　“所以沙耶不可以总是这样气馁了。就像打比赛的时候，只要最后一球还没落地，输赢就都还没有定论。”

　　听完北说的话，绿发少女歪了歪脑袋，说：“那好吧。”
　　永远都不要气馁什么的……可是她不打排球诶，如果排球里住着神明的话，也会保佑她吗？
　　栗田沙耶很幼稚地问出了这样的话。

　　刚好跑完了今天的路程，北信介停了下来，从口袋里拿出手帕递给栗田沙耶，然后一板一眼回复她异想天开的问题。

　　“我不确定，排球里面是不是住着神明，也不确定，神明会不会保佑沙耶。”
　　北信介这么说着：“但是有些事情，与其祈祷神明保佑才能完成，沙耶或许可以试着和我一起去做。”
　　“神明遥不可及……不会觉得我更可靠一点吗？”
　　“因为我就在这里。”

　　面前的灰发少年逆着光，栗田沙耶只觉得心跳好快。
　　“我……我知道了。”她低下头，语气慌乱，“我以后都……不会再说丧气话了啦！”

　　她会试着这样去做到的，不管结果是什么。
　　“嗯，那就好。”北信介伸手，将她侧脸乱掉的头发拨到耳后。

　　大概是因为临近学期末，这几天稻荷崎的大家都格外刻苦。
　　一想到考试完就可以享受新年假期，想做什么想吃什么都可以去做到，最后的辛苦也就不算什么了。

　　体育馆里的大家最近也过得更加充实，因为不仅要应付考试，还要准备即将到来的春高决赛。
　　时间根本不够用嘛。

　　栗田沙耶叼着牛奶拎着面包和北一起回体育馆，人还没走到馆内，早就蹲守着的宫双子就蹿了出来。
　　几乎完全一样的两张脸都顶着很大的黑眼圈，抓着北队哭天抢地。

　　“啊啊啊啊啊今天要考的这几个知识点我还完全不懂啊啊啊拜托了北可不可以给我速成的办法求求你了——”
　　栗田沙耶赶紧避到了一边，生怕两只临时抱佛脚的狐狸把眼泪鼻涕顺手就擦到她的裙子上。

　　北信介沉默了一会儿，说让他们放手也没有人听进去。
　　“再耽误下去，如果晨练时间因此被压缩，我一定会丢下你们不管的。”北冷静地警告。

　　这样的句式，宫家兄弟稍微思考了一会儿才理解过来，然后连忙放开了北。
　　毕竟乖乖听话就等于北一定不会对他们见死不救。

　　北被两人一左一右挤进体育馆。栗田沙耶吸完了自己的牛奶跟在他们身后，在休息区找了一个空位开始看自己的备考笔记。
　　今天就是最后一场考试了啊，她翻笔记的时候想到，马上就结束了。
　　等到了接下去的假期，她会在做什么呢？

　　反正北还有这群排球脑袋肯定都在练球，完全能猜到呢。
　　她就不一定了。
　　……

　　"叮——"预示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讲桌前的老师宣布收卷，栗田沙耶站起来排队把卷子交掉。
　　交之前还仔细看了看有没有写漏名字，反应过来的时候还觉得有些好笑。

　　真是，明明连能不能知道考试成绩都还不一定，她到底为什么要担心这种事啊。

　　果然被北影响太多以后，就会忍不住做什么事情都认真一些。

　　教室里，栗田沙耶把抽屉里的东西全都收拾掉，只留下一张空荡荡的桌子。
　　周围的女生在讨论要不要一起去祈福或者逛街，但是问到栗田的时候都被拒绝了。

　　还好大家也已经习惯了来自栗田沙耶的拒绝。

　　“啊对了，但是新年的第一天，我们社团有策划一个很棒的活动哦。”
　　“那个的话，栗田同学还是来看看吧？”
　　背着蓝色书包的短发女生忽然往栗田手里塞了一张手绘的卡片，上面写着活动的时间和地点。

　　“是义卖捐款的活动呢。大家带上自己准备好的物品用来出售，售出得到的钱会被直接捐掉。”
　　“怎么样，是不是很棒的活动！”女孩子超级骄傲地这么宣布着。

　　栗田沙耶愣了愣，很羡慕这样阳光的女孩子，于是也温柔附和：“确实真的很有意义吧。”

　　周围的女生已经开始讨论要出售的物品了。
　　“我准备卖自己亲手织的围巾哦。”
　　“我做点心的话，大家会喜欢吃什么样子的呢……”

　　栗田沙耶也不好意思不去参加这样的活动，所以还是答应了下来。

　　只不过离开教室之前，那个女生又来找了一次栗田沙耶。
　　“最近北都好忙，我们都很难找到他有空的时候……刚才也是，一交卷就走掉了。”
　　女孩子的语气带着一些无奈，然后很直接就提出了自己的请求：“感觉栗田你啊，和北的关系很不错吧？要不然把他也请来参加义卖活动呢？”

　　“……”栗田微微一愣，有些讷讷地开口：“可是北不是和大家的关系都很好吗？”
　　为什么特意让她来邀请啊？

　　“诶？”那个女生反而抓了抓脑袋，“原来不是吗？”
　　栗田沙耶：“不是什么？”

　　“当然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啊。”
　　栗田睁大了眼睛，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否认。

　　其实明明不是的，但是……仔细想想她对北的依赖程度，说“不是的”这种话，好像才是在骗人啊……
　　于是看在面前的女孩子眼里，栗田沙耶的态度就变成了默认。

　　短发女生的眼神稍微黯淡了一些，随后深吸一口气说：“这才对啦，明明每天都形影不离的两个人，不是那种关系怎么可能嘛！”
　　于是她理所当然地嘱咐栗田沙耶：“那你们不要忘了一起来参加活动哦，先拜拜啦。”

　　“啊……好，我会转告他的。”
　　“……”

　　晚饭后。结仁依奶奶正在一旁整理许久没用的毛线，耳朵里听见栗田沙耶小声和北说话的声音。
　　栗田沙耶蹭完晚饭，又蹭到了北的身边，絮絮叨叨开始转述那个女孩子邀请。

　　“时间听说就定在了新年第一天的中午，他们都很希望你可以去……”

　　栗田沙耶站在水槽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帮忙把打好了泡沫洗干净的碗用干净的水冲洗。
　　北递过来一个她就接过去一个。

　　“那天的话，排球部确实没有训练，早上还要陪奶奶去寺庙里敲钟祈福。”
　　北温柔地答应了这件事，又顺口问：“沙耶会和我一起去吗？”

　　栗田沙耶想了想，没给出很准确的答案，只是说：“嗯！如果来得及的话……”
　　洗碗的手一顿，北信介疑惑：“来得及？”

　　栗田：“是啊，不确定什么时候可能会临时出远门，不过只要我还在，就一定会过去的。”

　　北想了想，试探着问：“是去哪里呢？但是新年的话，沙耶的家人一定会陪你一起过的吧？”
　　“那应该不会诶。”栗田沙耶笑了笑，“一直都只有我一个人啊，不过如果我突然走掉……嗯，可能就是我爸妈把我接走啦。”

　　用清水冲干净手，北沉默了一会儿才抬头看向栗田沙耶：“你不觉得这样很不对吗？”
　　“……什么？”

　　北犹豫后还是说了出来：“不管不顾把你一个人扔下，又或者突然把你带去不熟悉的地方……这都很不合理。”

　　栗田沙耶有些为难，她只是……随口对着北说了谎。
　　但是果然开始说谎，事情就反而更加说不清楚：“嘛……这个……都是有原因的，不是他们的错。”

　　“这样吗？”北低下头，语气有些发闷。

　　“嗯……是的。”栗田咬了咬唇，对自己的不坦白感到很抱歉。

　　“既然这样，那小耶留在我们家过年就好了。”北结仁依忽然抱着一堆毛线站在厨房门口看他们。

　　“我的年纪也大了，比起每年去市中心高档的餐厅吃新年饭，更喜欢自己在家做饭的那种烟火气呢。”
　　“小信的爸爸妈妈也总是工作忙到走不开，所以不太会来乡下过年。”
　　慈爱的目光落在栗田沙耶身上，北结仁依解释着：“所以今年的新年，小耶留下和我们一起过吧。”

　　上前拉过栗田沙耶的手，北结仁依没等她拒绝，只是往她手里放了一团蓝色的毛线。
　　“小耶会织毛线吗？义卖活动的话，很多人都会出售亲手做的东西呢。”
　　“我来教你吧。”

　　“奶奶，”栗田沙耶忽然鼻子有点酸，抱紧了怀里的毛线，点头说：“嗯……我也很想学的。”

　　晚上北送完栗田沙耶回来，北结仁依向着他招了招手，北信介就走过去在奶奶的面前蹲下身。

　　“这两个颜色是不是很好看？”北结仁依笑眯眯举起两团毛线，“我给小耶做一件毛衣，到时候小耶穿着我做的毛衣，一起去给你的决赛加油好不好？”

　　北信介点了点头，还是有些不放心：“坐车去东京会很辛苦的，奶奶。”
　　“没关系的，这可是小信期待了这么久的比赛啊。”

　　“奶奶一定会去给你加油的。”
　　“……”

　　栗田沙耶坐在窗边，看到外面纷纷扬扬开始下起了雪，拉上了窗帘。
　　还好离得近，北一定已经到家了。

　　说起来，真令人期待啊，假期什么的。

　　和北的新年，和奶奶的约定，要参加的活动，还有在东京举行的春高决赛。
　　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参与到其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