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一只出气若利 “栗田同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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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岩泉一一边开着汽水罐子，一边往体育馆里走。
距离排球部结束集训已经一个多小时了，及川那家伙还在自主训练。
喉结滚动，岩泉一仰头喝了几口无糖汽水，心想着，再催最后一次好了——要是及川彻这家伙还是不肯回家，他是绝对不会留下来继续和他一起训练的。
真是要累死人了……拜托这种强度的加训到底是想怎样？
结果喝着汽水回到体育馆的黑发少年，惊讶地发现球场上并没有人，只有四处散落的排球显示某个似乎逃逸了的家伙。
“这家伙跑哪儿去了……”岩泉一自言自语，向球场四周看去。
整个馆内空荡荡的，岩泉一皱着眉，忽然听到了存放体育用品和清洁工具的器械室传来响动。
然后下一秒，他就看见那个栗子发色的少年肩上扛着一条拖把气势汹汹地从器械室冲了出来……又直冲向体育馆门口。
岩泉一手里的汽水罐子差点捏烂。
“我说你又抽什么风——”岩泉一站在门口冲他骂道。
但是及川彻一个字都没听下去，整个人还是气势汹汹地往外冲，像三天没吃饭的恶犬。
“小岩你让开——”栗子色头发的少年扛着拖把咬牙切齿，“我今天绝对、绝对要把牛岛若利那家伙揍死！”
嘴上这么嚷嚷着，及川彻果然半点不减速地要往外冲。
岩泉一心想：“我求你先去医院看看行吗？”
拳头都硬了。
黑发少年满脸黑线，下意识觉得正常人应该确实打不过疯子，不过刚好瞥见刚从休息室出来的另一个高个子少年。
“花卷——”岩泉一摇人。
花卷贵大也被某人拉着加训了很久，十分钟前才找到机会溜走。
结果刚打着哈欠准备回家，这就又卷入了这场名为及川彻的灾难。
“老大啊到底是要干嘛……”花卷看着扛着拖把要冲出去的及川彻感到无比头痛。
体育馆门口，岩泉一拖住及川彻的腰，花卷贵大小心翼翼从及川彻手里把拖把拿了回来。
“还给我啊——”及川彻蹬腿。
岩泉一咬牙，“你扛着拖把到底想干嘛！！”
及川彻回嘴，“说了我要把牛岛若利那家伙打趴下啊！”
“那家伙、那家伙居然——”
居然用栗田沙耶的手机打电话给他说要见面？！
什！么！意！思！当然是宣战啊！他身为男人的尊严——
不用拖把把那家伙揍死是找不回来了！
及川彻眼睛都气得红红的，再加上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他原本就糟糕的心情更加烂了。
还有些委屈。
刚才接到栗田的电话的时候，他控制不住开心了一下，结果接通以后居然是牛岛若利的声音。
及川彻那一刻的表情，据后来花卷回忆，和挨雷劈了没大差别。
然后就有了及川彻扛着拖把往外冲的事。
岩泉一听完及川彻乱七八糟的描述，终于拼凑出了整件事。
虽然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他还是试图唤醒及川彻的良知：“你给我清醒一点啊。”
“我怎么清醒嘛！”栗子色头发的少年气鼓鼓，红着眼睛委屈巴巴地看向了岩泉一。
喜欢的女孩子把手机给别的男人打来电话，这到底……到底算什么啊。
“……”岩泉一沉默了。
这家伙，对栗田同学居然好像还挺认真的——那平时就不会好好跟人家讲话坦诚一点吗？
说到底还是因为他性格太烂啊。
但是看着及川彻红着眼睛确实很委屈的样子，岩泉一也不忍心太苛责他，只是说着：“那你也别乱来啊。”
甚至脑袋一抽，习惯了给及川彻收拾烂摊子的岩泉一脱口而出：“至少要告诉我和你一起去啊。”
……岩泉一他刚说完这种话就有点后悔。
“小岩你……”及川彻吸着鼻子看向好友。
现场只剩下还没有表态的花卷贵大。
花卷想逃，但逃不掉。
……
“上场打白鸟泽就算了，怎么还会有下场约架这种事——”
“被教练知道的话通通都要完蛋吧……”
花卷被迫跟在他们身后，担心了一路。
河边草坪，湖边公园，不良们的最佳打架地点。
但是今天过来这边的几个人有些不太一样，
穿着青叶城西队服，背包后挂着颗排球，但是手里并没有带什么打架要用到的工具。
及川彻的拖把到底还是被没收了。
“等一下我负责在边上指挥，小岩打主攻就负责输出，花卷你在前面抗揍消耗……”
“明白了吗？”
“我就不信我们三个打不过一个！”
岩泉一：“……”
花卷：“……”
及川彻平时紧张的时候话会变多，表面假装轻松，其实内心焦虑到很乱。
于是开玩笑说着这种话，然后收获了另外两个人的白眼。
岩泉一一巴掌拍上了他的背：“说过了啊，你先给我正常一点……”
“打球的时候不是很冷静吗？现在这是在干什么。”
及川彻闭嘴不说话了。
离这里不远，绿发少女的眼睛还有些红。她的右手指尖被人抓在手心里，只能跟着快她半步的少年不停往前走。
而脸上的神情很为难。
少女小声请求：“其实好像也没什么……要不然我们还是回去吧？”
“可以吗若利……”
但是牛岛若利难得地固执己见，只是看向了前面放慢了脚步，“到了。”
他和及川彻的见面地点。
面前栗子发色的少年臭着脸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指。
岩泉一看到牛岛若利也有些头痛，不知道为什么白鸟泽的这家伙居然会主动在排球以外的事情上找上及川彻。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挡在了及川彻前面。
“牛岛，你和及川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误会？”
好端端的到底为什么要突然找上门。
及川彻在岩泉一身后探出头，眉毛拧到了一起，“跟他有什么好说的啊，小岩？”
“我又不怕他……”
及川彻一边嘴硬，一边刻意躲闪着牛岛身边那个女孩子的目光。
岩泉一扭头让他别说话。
牛岛若利并没有在意及川彻的冒犯，也没有理会岩泉一的问题，只是走到了及川彻面前目光认真地盯着他。
被牛岛若利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及川彻的神色也变得很严肃。
下巴微微抬起，穿着白鸟泽校服的高大少年语气冷淡：“我们确实没有多余的话可以聊。”
“我也只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茶绿发色的男孩子向前逼近了一步，开口道：“……为什么要让栗田因为你难过？”
“为什么要害对别人做过分的事？”
这种话一说出口，在场剩下的所有人都愣住。
栗田沙耶睁大了眼睛，连忙小声拉了拉若利的衣角：“我没什么事的……”
若利居然把她这么丢脸的事情这么认真问出来吗……啊啊她好想找地方溜走啊。
牛岛若利偏头看向少女，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她还有些红的眼角，陈述着自己看到的事实：“你哭了，因为及川彻。”
“我听到了。”
岩泉一看着面前两人的对话，目光顿时落到了及川彻的身上，恨铁不成钢：“喂——你这家伙——”
牛岛若利这种人说的话，比及川彻说的要可信得多了啊，所以及川那家伙到底做了什么啊！
而原本还和牛岛若利对峙中的栗发少年在听到这种话以后完全愣住了，忍不住看向绿发少女。
她的眼睛果然还红红的。
所以真的……为他哭了吗？
是因为他接受了别的女孩子的情书，所以才哭的吗？
她是……吃醋但……不敢告诉他吗？
原来……原来是这样吗？
及川彻乱七八糟这么想着，脑子像被排球砸过一样乱糟糟的。
牛岛若利摸了摸少女的头发，继续转头看着及川彻说了下去，“如果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我们家一开始就不会同意让她转学。”
“留在白鸟泽，我确信她可以被照顾得很好。”
毕竟有他和天童在。
“我……”及川彻在牛岛若利的注视下莫名心虚地后退了半步。
而从始至终都是背景板的花卷，从正常普通人的角度终于抓住了一个很模糊的信息。
曲起手指悄悄敲了敲及川彻的后背，花卷忍不住问：“你们在说什么啊——”
“‘家里不同意转学什么的’……牛岛若利和栗田同学是家人吗？”
“你到底做了什么让人家家长找上门来的啊……”
“……！”及川彻感觉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又向后退了三步，然后终于清醒了过来。
家长……？
所以牛岛若利是栗田沙耶的哥哥吗？
这样的话，之前他来接栗田沙耶回家好像就完全说得通了，还有……第一次在球场上见到她的时候，也是牛岛要她一起回去。
还有那次他们一起早锻炼……
最后的最后是这次，因为他害得栗田沙耶哭，所以来替妹妹找他算账什么的。
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而听到了花卷提问的兄妹两人也没有反驳，默认了这样的关系。
及川彻看向牛岛若利的眼神里从最开始的挑衅变成了被迫见家长的紧张。
“是、是这样啊。”干巴巴说着话，他一下子不知道要说什么来补救了。
栗田沙耶真的是很害怕麻烦别人的人。因为担心事态恶化，所以她还是上前拦在了两人的中间。
紧张地扛着古怪的气氛，她面朝着牛岛若利说道：“若利我们回家吧？我真的真的没事的。”
“你不要担心啊……”
然后转身向着青城的三人不好意思地说着，“对不起啊，大家还是都快回去吧。”
不要再因为她浪费时间了。
而及川彻看着少女还微红的眼角，根本听不见她在说什么，只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很快。
“我不是故意的。”栗发少年一边下意识这么说着，一边上前想要去触碰少女的指尖。
不是故意让她难过的，他只是因为情书的事太生气了而已。
对了，说到情书——
“我没打算真的接受，”及川彻结结巴巴解释，“我都不认识她们。”
“你，别哭啊——”
栗发少年下意识想要去摸女孩子发红的眼角，结果手伸到一半，指尖撞上了牛岛若利的胸。
闪电般收回手的及川彻：“……”
下意识保护自己家小白菜所以插到中间的牛岛若利：“……”
及川彻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看向牛岛若利的表情已经完全变了。
“那个，咳，若利同学——”
“IH，”穿着白鸟泽校服的少年语言简洁地打断，“我们决赛见。”
说完，牛岛若利就牵着栗田沙耶离开。
绿发少女乖巧地被牵着走，还回头冲着青城的三人勉强笑了笑，“你们也快回去吧？”
“啊……嗯！”岩泉一愣了愣然后赶紧回应，“我会帮你教训及川这家伙的！”
及川彻眨了眨眼睛，一声不吭地目送兄妹离开。
等到兄妹两人消失在转角，栗发少年忽然扭头扑向了岩泉一，语气无比激动：
“她果然——”
“栗田同学果然很喜欢我啊——”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一只出气若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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