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晃眼的家伙 掌心里的排 ...
-
第一局毫不意外地丢掉了。
尽管学长们似乎因为隔了一条街而表现得有些水土不服，在发球局里隔三差五演绎小品，但总体的实力摆在那儿，他们还是先一步拿到了25分。
所有人下场休息，椎名泉岚也是在这个空隙里才知道，他们今天居然要打满5局。
开玩笑的吧，他们连正赛都没上场过就要打BO5？
“说不定只要打三局就结束了……”
“你小子是卧底吧！”
不知道哪里传出来的声音被狠狠镇压下去，椎名泉岚刚斜斜地靠上了球网杆，后脑勺就被人轻轻敲了一下。
转过头，是暗路健行正举着手上的板子看着他：“都说了多少次了，不要靠着杆子。”
椎名泉岚秒速低头认错：“抱歉！我下次注意！”
实则下次也不一定。
暗路健行拿着板子看了一眼，将所有人聚了过来，讲了一下对面球员的技术风格。
至于战术……那群大学生压根就没考虑过什么战术，纯当平时的练习在打。
暗路健行说完以后，喊了椎名泉岚的名字：“椎名。”
“嗯？”
“下一局你换小见上场。”
“嗯？？？”
这是让他打自由人吗？
或许是少年的目光太明显，暗路健行立刻补充了一句：“你打副攻，但是这一局可能不会有人轮换你。”
好奇怪的安排。
椎名泉岚感觉暗路教练这是在压力他，事实也确实是这样。
队里有个能防能守的，暗路健行也很想看看真让他打一整局会怎么样。
小见春树和轮换的三年级学长一同下场，在场边看着那个一头金发的高大身影。
他感叹道：“没想到我还有休息一整局不上场的时候。”
学长也点点头：可不是嘛。
队里又多了个怪人，冷板凳也长了一截。
椎名泉岚照着指示来到了后排，前排的副攻手是鹫尾辰生。
顺带一提，赤苇京治又被木叶秋纪给换下了，暗路教练好像陷入了什么场上只能有一个一年级的规则怪谈，让球场上永远保持着只有一个新兵蛋子的铁律。
哔。
比赛开始，排球被抛起。
这一局是他们先手发球，排球安然地飞过上空，被对面的自由人轻松化解。
排球被二传手送出，那位木兔光太郎的同素异形体立马跳起，扫了一眼全场。
就是那个点！
砰——
“这位的球风你们也看到了，霸道又稳重，霸道地破开防御，又会稳重地选择他觉得最容易得分的点，所以对于他的球，我们只要……”
“提前一步补上自己最明显的空缺就行。”
球场上的所有人都同一时间动了，椎名泉岚在球还没过来的时候，就提前一步迈向了自己的右侧。
右侧的空隙大，而且这是他上一场观察下来，这位学长最喜欢打的方位。
排球离开球网，如同一条拉直的线一般射向地面。
椎名泉岚恍然间已经条件反射般地蹲下了身子，球在砸向地面前先一步落到了他的小臂上。
屈膝，附身，手臂前送。
才刚上场还没适应快攻的球速，但身体和大脑已经先一步做出了选择。
排球被他稳稳地卸掉了力，弧线不高不低地飞向场上的另一个黄毛。
木叶秋纪将球推了出去。
“木兔！”
站在前排的身影如鹰般飞起，木兔光太郎起跳扣杀。
得分！
“好球！”木兔光太郎转过身来朝着所有人点赞。
椎名泉岚直起身，摸了摸手臂。
此男依旧亢奋。
真是个好消息。
排球再次过网。
这一球到了大学队的手上依旧是重扣，球速比上一次更快，斜着飞向枭谷这边的底角。
另一边的猿杙大和侧着扑出去，但球速太快了，他扑了个空。
1:1，发球权被对面抢走。
椎名泉岚收回迈出去的脚，站在位置上看着对面的人走动。
发球位置上的人他很熟悉，是中村虎一郎。
中村虎一郎的大力跳发旋转会很强，但不难接。
球路并非七拐八拐，直直地冲到后排，就被旁边的三年级学长给接了起来。
木叶秋纪跃起，指尖触球的同时看到了对面的拦网。
背传。
砰！
鹫尾辰生腾空扣球，直球的前面是一片空地，他果断得分。
他落地后还抬起手掌看了看，又没忍住搓了下。
木叶秋纪疑惑：“怎么了这是？”
“感觉很陌生。”鹫尾辰生拧了拧眉，“刚刚排球好像差点从我手上滑走。”
木叶秋纪：……
呵呵地冷笑了几声，木叶秋纪假装没听见地走到了一边。
说什么排球滑走，不就是他背传传得不好嘛。
他明天就练！
在又一次发球权的轮换后，椎名泉岚来到了网前。
网前的风景已经在这段时间的练习里逐渐清晰，清晰到他晚上做梦时都不只是练习接球了。
梦里的对手是自己曾经的国中队友们，又有着椎名泉岚脑子里的艺术加工，一个个的形象堪比狂躁的大猩猩。
排球已经在纷飞的思绪中发过了球网，在大学队流畅的处理下，排球被他们的二传又一次送到了那位翻版木兔手上。
椎名泉岚往旁边挪了两步起跳。
手臂在球网上空展开，排球带着推力撞向他的指节。
偏移了方向，椎名泉岚还没落地嘴里就发出了声音：“一触！”
木叶秋纪从后面飞快插上，跳起来，在空中调整了球的位置。
排球被推向身侧，而后被一道高高跃起的影子砸下。
木兔光太郎落地，而对面的球员们正朝着相反的趋势往上跳，排球在撞击中再次偏转，飞向了天花板。
枭谷的顶灯不刺眼，椎名泉岚稍稍抬头便看见了往球网下坠去的圆点。
会是哪一边？
良好的视力让他的大脑第一时间接受到了排球带来的信息——是落到对面的！
他跳了起来，同一时间跃起的，还有大学队里另一位高高壮壮的巨人乙学长。
来不及再次吐槽这个不礼貌的取外号行为了，椎名泉岚看着对面哪位明显比他要再高上一截的高度暗道不妙。
他应该延迟起跳的。
但是来不及了，他必须想好补救措施。
椎名泉岚的双手向斜上方伸去，过人的臂展让他能够在半空中尽可能地封锁掉一部分球路。
对面的扣杀依旧砸了过来，几乎是超手球…！
排球堪堪被椎名泉岚摸了一下，而后在后排被木叶秋纪接飞。
啊，可恶！
哔。
8分技术暂停。
椎名泉岚拿了块毛巾擦了擦汗，他没想到8分来的这么快。
两边的攻防转换没那么多，大部分时间都在一个扣杀中结束了。
椎名泉岚看了下记分牌。
7:8，远比他想象的咬得紧。
对面的大学队也发现了，还有人发问：“你们没放海吧？”
“没有啦，铃木你真不尊重人唉～”
此乃谎言。
放海倒是没有，但水肯定是多少放了点的，这群人的教练席上一个老师都没有，战术纯靠灵机一动。
椎名泉岚深吸一口气，再次上场。
比赛继续。
大学队调整了灵机一动的方向，开始加固了防御。
木兔光太郎的又一个借手没能成功，他站稳后，仰天大声地喊叫了一下。
“啊！怎么又被发现了！”
排球落到对面的界内，木兔光太郎今日的积极状态正在一步步缩减。
说实话，椎名泉岚看木兔今天被拦下了这么多球都还没变异，都觉得这是老天在保佑他们。
真希望正赛时候老天也能这样保佑他们。
“我来！”
排球被推向另一侧，椎名泉岚看着对面跳起的二传的手腕，朝着旁边横向补位。
枭谷的前后场的失分率是五五分，椎名泉岚光是看见穿过自己双臂空档的球就不下五个。
他微微蹲了下来，小腿的肌肉绷紧，眼神追着对面的动作，从指尖一点点追到托出去的排球。
排球在二传的调度下来到中村虎一郎的手上，他平视着前面，猛地甩出手臂！
“啪！”
必经的线路上，一只手完整地挡了下来！
是椎名！
椎名泉岚伸直着手臂，他的嘴角因为受力而有些发紧。
眼眸中的蓝色如同沸腾的大海，呼吸间，他掌心里的排球和身体一同下坠。
坠到地面。
“椎名！！！”球场边呼唤着他的名字，犹如每一次枭谷得分时的场面一样。
他还听到了那位伊达智的声音，他似乎还格外激动地说了方言。
原来他不是东京本地人啊。
椎名泉岚轮转了位置，来到了发球位。
他手上的发球牌已经相对完善了，后退几步，他熟练地上前两步打了个跳发。
“你们看看人家一年级的发球！”
对面大学队的队长恨铁不成钢。
他们今天的发球除了开头那几个，其余的简直称得上灾难，如果还不抓紧练习，今年的比赛就得完蛋了。
椎名泉岚的发球又快又稳，他不追求底线，于是排球就重重地砸向了自由人所在的位置。
对面的自由人甚至不需要挪动步伐，一时间不知道这是不是来自枭谷的挑衅。
大学队的小球串联做的实在是太好了，几下功夫，椎名泉岚还没来得及弯腰往前扑腾，排球就落到了他们这儿的空档里。
发球体验卡到期。
比分不断交替上升……从7:8到13:15到再到17:18。
分差始终维持在三分内，大学队加固了防御后也依旧快被咬到了屁股。
椎名泉岚又拦下一球，他的手腕在发麻，皮肤上升起的热意让他的嘴角咧的更大了。
他和木兔简直就是场上笑得最开心的两人。
“椎名！拦得好！”
“木兔学长今天真是太给力了！”
“哈哈哈，我也这么觉得！”
木叶秋纪皱着眉看了二人一眼，摇了摇脑袋，抬起头却瞧见了对面二传的脸。
对面的人也正皱着眉，目光却停留在在椎名泉岚的身上好一会儿。
他在想什么？
木叶秋纪很快就知道了，因为后边他就发现那个在球网前格外晃眼的椎名泉岚居然“跳不起来”了。
枭谷的笑容被转移了。
失去了快乐的椎名泉岚感觉很不好。
大学队开始不再常用扣杀，而是频繁使用起了吊球和轻拍。
椎名泉岚在练习里被木兔借手惯了，自然是能发觉哪些是借手，哪些是击打。
可问题在于，他跳起来后，有时候就算发现了，也来不及调整手臂，亦或是缩回一点手。
椎名泉岚被作为突破口连拿了两分。
“太恶劣了啊，学长。”
木叶秋纪看出来了对面人的心思，对着那位二传手眯了眯眼睛。
那位二传手抿着嘴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木叶秋纪看着自家的高个子低头跺脚的模样转回了脑袋，叹了口气，他又弯下了腰。
虽然很不想说，但是我们的学弟们……
可是很了不起的啊。
排球又一次飞来，椎名泉岚的脚跟轻轻抬起又悄悄放下。
排球落在对面二传的手上，一个轻抬就被那位plus版的木兔接上。
那位学长的姿势做的很大，手臂抬起的角度都像是在告诉所有人这一球会是大力扣杀。
但是已经被吊了一球，借了两手的椎名泉岚怔了怔。
会是假扣吗？
先前的三球在自己这里已经失掉了两分，连续的失利让他变得有些犹豫，但所有的场内讯息汇聚到脑内，本能在驱使着他——
跳！跳！跳！
他绝对会扣出去的！
砰——
排球被扣出，带着旋转，如同一记重锤敲到了所有人心里。
椎名泉岚在网前起跳。
他的双手伸过球网带，眼睛直直地看向面前，金发在空中飞舞，时机卡得刚刚正好。
他跳了！
沉重的扣杀落到了他的小臂上，手臂被震得往后歪了歪，排球受到阻力弹了回来。
咚。
落回了大学队的界内。
……！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晃眼的家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