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08 “投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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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票开始，请各位大家投出你心中的murderer！”
截至目前，证据稀缺，发展缓慢，说是投票也无从下手。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弃票，在某种程度上达成默契。
苏也打算放弃了，首次失去好胜心。正在录制，他不能随便找一个地方躺着，他不能懒洋洋的看着其他人行动。
不过这会儿，他的精力似乎有些稀缺。这是很不好的一点信号，他的大脑和身体告知他：你需要休息，哪怕只是一分钟。
而这种休息，不仅仅是物理意义上的闭眼小憩，而是让自己彻底放空大脑，不猜想任何、不在乎所有，只是木纳地坐着或是躺着。
他知道，他不能。
投票结束之后，苏也的话慢慢变得很少，就那样百无聊赖地撑在在圆桌上。左一鸣注意到了，他想着上去问候，可是这边唐泞薇恰好又找他有事儿。
顾不得两边，左一鸣知道自己在录制，工作为主。他侧过身子去听唐泞薇的耳语：“下次投票我们把苏老师卡出去，左老师你引导一下。”
左一鸣神色如常。
他和苏也对视了。
那只是一个对视。
那竟是一个对视。
左一鸣从未有过动摇的想法，此刻有些脆弱，他压低声音：“他好像有点累。”
唐泞薇顺势看过去，苏也面色苍白，虽然他的皮肤本就白皙，但是这会儿，是唐泞薇从来没有见过的模样，苏也半阖着眼，手指若有似无地摩挲那张图片，白色头发丝丝缕缕挂在脖子上，看起来好似一幅画。
可是苏也，苏也唇色有些灰白。
“还要按照原计划进行吗？”唐泞薇哽了一下。左一鸣又看看苏也，摇摇头。
“看他的样子，这会儿他不想赢，他只想尽快结束休息。”
原计划，大概就是刚开始和李玟韫见面的时候，所提出来的那一个，隐瞒许恒死亡的事实。
左一鸣点点头。他同意了，按照原计划，依旧隐瞒，依旧和那个人站在对立面。但他说：“苏也不能是许恒，他一定不是，没那么简单。”
空口无凭的推论，是他的祈愿。
“那就不是。”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俩身边，但也想的过来，苏也方才看似淡淡的，但他的本性不会让他放弃一分一秒观察周围的机会。
左一鸣转过身，两个人无声的对视。
苏也忽然回忆到五年前两人相恋时的羞涩，别说对视，那时连看到对方的脸庞都要躲闪。再与人相望，有一种恍若隔世的疼痛。
苏也才发觉，他似乎很少仔细观察过左一鸣的眼睛。原来左一鸣的瞳孔颜色这样浅，原来眼尾向下压，原来左一鸣认真看一个人，是这样的神情。
他可以肯定，这张临危不崩的脸庞，此时此刻有那么一丝丝的破裂。
数秒后，一道熟悉但不真切的声音打破僵局：“你希望自己是谁？”
苏也没有料想他会这样问，不过说着随机应变的能力，是他的专长。
“希望我是murderer。”苏也浅浅挂着笑意，半开玩笑说。
左一鸣忽然觉得，有什么飘渺的东西，通过他的双眸直达心窝，理不清说不明。
“也可以。”他的喉咙似乎有些干，说这几个字的时候，觉得在撕扯着，未名的疼痛。
唐泞薇默默不语，仔细整理手上的几张纸。其实她觉得自己该是逃离这里，但是又恰好有两句话需要和左一鸣讲清楚。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可能苏也发现了她的难堪，微微点头。空间给到两个人，左一鸣也了然。在同盟面前不必要伪装，言归正传。
“怎么？泞薇还有什么好想法？”
唐泞薇扭头看看周围，确保没人过度关注他们的这个角落。凑上前轻声开口：“这样的。”他将手上的部分剧情线交给左一鸣，“其实，节目组把剧情给我了，但只有部分，说是剩下的靠我们自己推，您看看，也许有帮助。”
左一鸣接过那几张显然被伪装过的剧情，认真阅读着。
要不说苏也聪明，这条剧情线中，确实有书中人物的关键点，并且还是围绕这几个书籍中主角开展。许恒是主角，程予风、魏恒予、罗熙、贺屿都是。
苏也的想象力将这一半剧情的设定推出了个七七八八。
实际上，苏也不过是早年学着班上二次元同学们一样，搞什么自创人物，脑洞大开。此时此刻忽然想起，又恰巧被他找到实际性证据，直接搬过来而已。
灯光柔光，苏也半撑着头靠在桌子上。左一鸣脚步稳当走过去，轻轻拍一拍苏也。
“不是要做点什么？”
苏也睁开眼，左一鸣站在灯光正下方，他的脸庞没什么打光，有些暗。苏也忽然觉得自己好似今早刚睡醒，摇摇头，又点点头。
“那就推推剧情吧，只有一次投票机会了。”苏也双手一撑，从椅子上站起。拉高几分声音，不是回应左一鸣。
召集大家聚集一起，一群人又是盯着那些证据发呆。
……………………
场面一度尴尬。
这样冷冰冰的氛围不太适合活跃的e人。高恒和卓闻讯最先跳出来。
“哎呀快说说话，怎么推？”“证据零星半点，不如不推。”
嘶……
似乎比方才还要尴尬几分。
一旁高子瑞装傻充愣老半天，才给到两三把钥匙和一个神秘盒子，不知道他从什么地方掏出来的，堪比哆啦A梦。
钥匙颜色、形状、大小各异，有脑子的人也能猜到打开盒子的钥匙怎么找，对比罢了。
显然，有脑子也不能完全解决问题。李玟韫把着钥匙和锁孔前后对比，找出匹配的。钥匙似乎有些小了。
“还能这样！”李玟韫一把将钥匙扔回桌面。
高子瑞此时才不正经发言：“哦，这几把钥匙是让我带回咖啡厅，开其他地方锁找线索的。”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早说会掉一块肉吗？
李玟韫不算什么好脾气，斜着眼睛，显然是对旁边人发脾气：“你干嘛不早说！”
“你没问啊？”
李玟韫实在是看不惯高子瑞这副斯文败类、笑眯眯的模样。
“那你看我在这里配了半天！”
“OK！停战！”苏也插进两人之间，避免了幼稚的争吵浪费宝贵的时间，“先看看开哪里的锁。”
李玟韫是识相的人。
方才他在咖啡厅逛了一圈，就在大家都离开的时候。说一不二，直接行动。
李玟韫拿着钥匙去往某个地方，哪里有五六层抽屉，需要用钥匙开锁。当时他还在疑惑，这怎么没有一个锁孔一致的。原当是在这里等着呢！
李玟韫一一对比。功夫不负有心人，他顺应打开了三层抽屉。从上至下分别是顶上第一次，里面是一个照相机，看着挺有年代感；往下数第三层，里面是一个精致的、小小的地理模型；倒数第二层，里面共有四把钥匙，显然其中一把是那个盒子的，其余则是剩余抽屉。
李玟韫顺应着打开，一层一层将其中存档的东西拿出来摆在吧台上。
”
按照抽屉由上至下的顺序摆着，那么分别就是：老旧的相机、某人的简介、地理模型、一封显然不是手写的信、钥匙、莫名其妙的白纸。
陈列在吧台上，李玟韫依次轻轻抚摸着。指尖最终在那张看似什么都没有的纸张上停留，也许是想到什么，他绕过吧台进入，在下面的柜子翻找着。一只蜡烛与一个打火机先一步出现，随后才是李玟韫的眼睛。
李玟韫也不说，他要做什么在座的各位都心知肚明，也没有必要去破坏或者捣乱。这样的智力游戏，比拼的是逻辑性，不是作弊手段。
蜡烛被点燃，他将白纸与火焰一定距离的地方上下移动地烤，几个浅淡的文字缓慢地显现。
如果观察足够仔细，也许还能注意到右下角有什么没有完全被展示出来，堪堪露出一个三点水。幸运的是，苏也就在这角落处，幸亏于他看东西喜欢上下看的彻底的习惯，这不起眼的小角落被他发现了。
这会儿他不准备拉同盟，自己默默记在心里。
纸张上是他们苦苦寻求的证据，证实苏也所想。
“许恒，小说，消亡。”
如上。
果然，苏也看了看旁边故作镇定的唐泞薇，也不多说。留着几个人发懵。
最先发现端倪的人是高恒，也不得不说小孩儿脑袋转的快记忆力好。高恒直愣愣盯着图片上浅淡的几个文字，目光移至最下面。这“消亡”儿子明晃晃摆在那里，刺眼夺目。
左一鸣打算忽悠过去，假作不确定地开口：“不是没有人死亡吗？”
“上面说的消亡，又不是死亡。”李玟韫两根手指夹着纸张，无所谓地说。
左一鸣幽怨地看了他一眼，不过当事人并没有感受到。只是这会儿这样说，未免有些“反水”的错觉，也是不怕被苏也这个精明主儿抓住。
反之，苏也在一旁，垂着眼睛一言不发。有些反常啊！左一鸣狐疑地瞟了一眼又一眼，回想到在录制综艺，又恢复正经模样。
作为文科生，高恒忍不住科普：“死亡指的是个体；消亡指代群体，两者不能混为一谈的！”
“好好好！”李玟韫斗不过小孩儿，安抚道。
左一鸣继续展示他那高超的演技，看起来懵懵的，当真让人以为他没搞懂当下状况。不愧是进击娱乐圈的优秀演员，唐泞薇吞了吞口水，无意之间眨眼频率也加快了，接下来左一鸣的话如同晴天霹雳的一击，搞得她心底暗自佩服。
“那么，许恒是一个群体的代名喽！”左一鸣如是说。
高恒也无法反驳，毕竟给人科普的是他，这么想着也没问题。
逻辑鬼才。
不过这么一会儿了，这样关键性的线索，这样完全证实苏也猜想的证据，当事人居然到此时都没有一句话表态。
左一鸣愈发觉得不对劲，苏也现在的状态恍若忽然跌入谷底。倘若非要形容，左一鸣觉着，苏也这会儿好似被什么无形的塑料膜封住，他透不过气，但不挣扎，只是平平淡淡等待死亡的宣告。
果真是不行了，也不好直接作弊。于是左一鸣引导着，假意是忽然想到。
“我在想，如果这是一本小说，那作者是谁呢？”
其实，他自己也没有料到会如此说。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样一句无心之言，确确实实唤醒了正处于星星点点迷茫中的苏也。他缓慢地扭头，好似什么机器人，欲言又止。
在自己脑海里重新梳理了一下前置剧情，搭建起自己的猜想、当下的线索，左一鸣的提醒仿佛一架高桥，搭建在山两岸。于是这条死胡同之上，终于有了一道通路，苏也先是试探，后又想着，如果是左一鸣搭桥，未尝不是好路。于是他云淡风轻踏上去，什么事儿都没有，安全又畅通。
“如果这样，我……”后面的话，不言而喻。苏也嗓子似乎有些疼痛，他无法接下后面的话儿，只是机械地眨眼。也不知为什么，他下意识看向左一鸣，仿佛在寻找什么避风港，看到左一鸣的双眸，才安下心。
苏也仿佛正处在崩溃边缘，理智的底线有些承受不住。如果这会儿突然崩塌，后果不堪设想，苏也希望，希望接下来自己可以安安静静渡过。
左一鸣接上他的话，多了几分笃定：“你是作者。”
语气并不是猜想、试探、疑问。是无比坚定的承认，不知是他行不下去的推论有了突破口，还是他强势的祈求。
唐泞薇觉得事态发展越来越不对了，开局她义无反顾选择“没有死者”的说法，但这会儿……
还有许多线索没能用上，不能直接强硬的下定义，苏也勉强恢复了一点神志，指着其他那些东西，不吭声，直愣愣盯着左一鸣。
左一鸣心里好像被什么爪子抓挠一下，这会儿头脑一热，不顾及游戏输赢了，很乐意为苏也服务。
老旧的相机，画质糟糕，还有些电量。勉强开机后，又勉强打开相册，其中三两张照片如下：那张工作证，一本书籍，一个正在书写什么的背影。
看着没什么用，但这个背影，场上有四个人觉得很熟悉，几个人心照不宣地看向摄像头，也不言语，或许是在暗示摄像头之后的林言。
随即阅读那封信：
展信佳。
我是许洺，近来读到一个很有意思的故事，名为“祖父悖论”，引发我思考，倘若我回到过去杀死我的祖父，那我还存在吗？一开始，我和大家一样思考这个问题。但在某一天，我又看到莫比乌斯环的内容，我将两者联系一起，思考的方向也有所转变，最终我得到结论，杀死我的祖父，这是必须做的。
后来，我创作了一本小说，其中主角许恒，按照剧情走向他应该被恋人杀死，可是后来我把控不住剧情，杀死许恒的人不是他的恋人，甚至他的恋人直到我写下这信都没有明确的身份。我猜想我的主角会憎恶我，于是恶有恶报，我进入他所在的故事当中，与其让其他角色杀害他，不如我亲自动手，然而……
到此为止。信纸当中没有更多内容，这样引人深思的话，换来众人沉默。
某种程度上，实在牵引大家把凶手往许洺身上猜，毕竟自述都这样清楚描写了。又加上前边的推到，许洺便是苏也。
那么剧情就这样展现。
许洺写下一本小说，其中直接是许恒，关于许恒的一生，便是悲剧的打工人。他等待着，等待父母离去，等待爱人远行，等待自己的死亡。日复一日的生活，许恒好不容易在这样无聊枯燥的日子里找到一丝丝破绽，好不容易适应，甚至说是享受。结果造物主许洺不同意，他给许恒安排了一个死亡结局，杀死他的人是故事情节中的另一个角色。
以上，是许洺创作的原剧情线。
但是出了意外，许洺进入故事。依照祖父悖论的原理，他觉得自己不得不亲自杀死许恒。
如此说。
凶手是谁不言而喻。
于是有人提出提前投票，苏也今日不同往时，平日里他一定会辩解，并且借用自己的花言巧语混淆视听，成功为自己辩护拉来后援。
不过他颤抖着的手与险些窒息昏厥的状态不允许他继续拉扯。他也就放弃挣扎。
进入泥潭也好，身处清湖也罢。
最后，有两个人弃票，其余人不约而同地投给苏也，包括他自己。
游戏结束。
广播宣布普通玩家——
失败！
玩家左一鸣，玩家唐泞薇胜利。
），但是大家那时候急于求成，便没有注意仔细的分析了。这是对剧情结尾的一个解释，以免有小伙伴不太理解我的逻辑，虽然我的逻辑思维的确过于“跳脱”，但是用老实的文字作诠释，还是能沾一点边的。预知后事，下章分解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