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波特卡斯·D·安》绯色殇幽

33、厨子山治

　　“发生了什么事？”安隐隐嗅到了一股火药的味道，外加上之前的那股浓烟，她的心里涌出一阵不详的预感。

　　她起身想要走去出查看一番，却被德雷克制止。单独脱离军舰的海军将校在和一个臭名昭著的叛逃海军共进美餐，这要是被宣扬出去，可不是件能轻松解释的事情。仔细想了想，安打消了那个念头，重新拾起刀叉。

　　霍波迪的举止看似优雅，很快就吸引了餐厅里大多数人的注意，他以着教科书式的姿势端起酒杯，浅尝一口，发出一声赞叹：“这不愧是来自北国打的米克尔的味道，微酸中带着辛辣，这醇香的酒一定是伊特鲁斯布鲁克斯特恩酒！”

　　他一边发表着自己的品酒感言，一边抬眼望着身边站着的侍者，等待着对方的肯定之音。

　　然而，等待他的不是钦佩的赞同。那侍者正是之前朝着安大献殷勤的山治，他将酒瓶用力地放在桌子上，一把扯开包覆在瓶身上的白色方巾，露出印着酒名的标志。

　　他没有对霍波迪的品酒言论多说什么，直接将一把勺子塞进他的手中，“这位先生，汤要凉了。而且，我也不是服务员，我是这家餐厅的副厨师长山治，这里的服务员昨天都跑了。”

　　随后转身离开，留下霍波迪一个人尴尬地坐着。

　　周围弥漫着一丝淡淡的轻笑声，霍波迪低着头，脸色甚是难看。

　　安淡淡地笑了下，微微松了一口气，看来那个家伙果然只是凑巧碰到，没有必要太过在意。
　　正当安打算继续从德雷克的口中套出一些所为历史正文的消息的时候，霍波迪又开始作怪了。

　　他又将山治吼了过来，指着盘子里漂浮的一只死蟑螂大做文章。

　　要是一般的饭店遇到这样的事情，要不就是给客人道歉免单，要不就是动动手脚告客人诬陷。不过山治的回答却让整个餐厅的人都不由轻笑出声。

　　“不好意思，我对昆虫没有研究。”

　　霍波迪怒火中烧，直接一拳将桌子劈成了两半，酒杯、盘子带着尚未吃用完的浓汤溅落了一地。

　　安的眉头紧紧地收了下，难道支部的将校素质这么差？为了一点小事情竟然如此大动干戈。

　　德雷克却道：“其实，海军里面像那家伙一样的人多的是，只是你没有看到罢了。”

　　“海军不是维护正义的部队吗……”安的声音有些飘，说话很没有底气。

　　“正义？”德雷克笑了，带着嘲弄，“那你告诉我，什么是正义？”

　　正义……安回答不出来。

　　德雷克继续说道：“在我发现的历史文本的记载中，世界政府绝对不是正义的存在，而海军只不过是他们为了维护自己利益的打手。你应该还记得当初和你说过的奥哈拉事件吧，像奥哈拉那样的国家、那样的岛屿灭绝在屠魔令之下的绝对不只有一个！”

　　“够了！不要再说了！”安揉了揉额头两侧的太阳穴，神色略带痛苦，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所以你选择了离开？还是以背叛的方式？”

　　“对不起。”德雷克轻叹气，“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我的船上始终都有的你位置。”

　　不过安却摇头拒绝。

　　“因为鹤中将吗？”

　　安点了点头。

　　海上餐厅巴拉蒂的餐厅内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呼声，安循声望去，没想到霍波迪被一个副厨师长抓着下巴拎起。霍波迪的脸上却满是被暴打的痕迹，泛着白眼，毫无反抗之力。

　　事情的经过她并没有注意，此刻只看到山治的脸上满是怒意，他咬着卷烟，朝着霍波迪狠狠道：“记住，不要浪费食物！在海上和厨子作对，是自寻死路！”

　　山治最终还是松开了霍波迪，在另一个厨子的阻挠下。

　　然而霍波迪似乎并没有吸取教训，他坐倒在地上，满口胡言乱语地扬言要摧毁这间餐厅。

　　“我要联系政府！我要摧毁你们！”他红着眼睛。

　　山治的脸上已经不再掩饰杀意，他快步走上前，挥起拳头就打算往霍波迪的脸上砸去，不了却被几个厨子拦住。

　　见有人组织，霍波迪料准了他们不敢拿自己怎么着，反倒是硬气起来，“我可是海军上尉铁拳霍波迪，只要我一句话，你们一个个休想活命！”

　　安有些看不过去，她回头看了一眼坐在面前的德雷克，谁料那个家伙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偷偷溜走了，不过还好他将一沓贝利夹在了点单本子里。

　　她的心里又是将他臭骂了一顿后，才站起身来，走到霍波迪的身后，冷声道：“霍波迪上尉，你似乎很自信政府会为了你毁了这家独特的海上餐厅。”

　　“那是！我可是霍波迪上尉！”霍波迪笑道。

　　“霍波迪上尉，你太给海军丢脸了！”安冷声道，眼神犀利，带着刀鞘的长刀指在霍波迪的喉咙口。

　　“你是谁？”霍波迪被安的架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朝后挪了几步，吞咽了下唾沫，“我可是很战斗力最强的海军上尉。”

　　“战斗力最强吗……尉、校、将，你的军衔只比普通的士兵没高多少，口气却很大嘛。你想知道我是谁？”安顿了顿，继续道，“波特卡斯·D·安，希望你之前听说过我的名字。”

　　安收回威胁的长刀，从口袋中掏出电话虫，拨通了海军本部的电话，简单的将这里的事情叙述了一番，直接建议本部派人将霍波迪押送入军事法庭，等待处罚决定。

　　霍波迪无力地瘫倒在地板上，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运气竟然如此背。

　　将霍波迪捆绑着扔到餐厅的角落里，安走到山治的面前，她虽然不知道霍波迪到底说了什么惹怒山治的话，不过她还是道了声抱歉，“我为那个白痴家伙的言论向你道歉。”

　　“美丽的小姐~你不必如此~”山治抓住安的手，将她牵到一张桌子边坐下，他单膝跪在安的面前，“美丽的小姐，你想吃什么，我亲自替你去烹调。”

　　“厨师先生，不用麻烦了。”安不动声色的将手抽了回来。

　　“哦~美丽的小姐~你在拒绝我的时候还是这么的美丽动人~”山治似乎并没有因为安的冷淡态度就泄了气，反而一脸花痴样子地围着她直转悠。

　　聒噪的声音缠绕在安的耳边，外加周围投来的看热闹的视线，让安感到很不舒服，她极力在想一个借口能够让这个金发厨子的嘴巴稍微闭起来一会儿。她微歪着头，朝着山治宛然笑道：“厨师先生……”

　　“山治！你不去厨房帮忙，在这里干什么！”一个威严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之内显得很是清晰。

　　安闻声望去，那是一个有些上了年纪的老头，头带着一顶快要顶到天花板的厨师帽，甚是有个性的胡须被扎成两条麻花辫的样子，荡在嘴唇两边。他的脚瘸了一条，用一根木头假肢支撑着。他身上的白色厨师服上沾染着一些血色的污渍，额头处的厨师帽上也渗出一团殷红。

　　“切，老头子。”山治不悦地撇了撇嘴，他对打扰他和漂亮女子交流的人很是不爽。但山治还是保持了仪态，他握起安的手，落下一个轻柔的吻，“美丽的小姐，请稍等片刻，我马上回来。”

　　山治从口袋中掏出一支烟，咬住，点燃，他用力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团青烟。他一手插在口袋中，一手揉了揉细碎的金发，一边抱怨着朝着厨房走去。

　　厨房里爆发出一阵吵闹声，声音不大，却能清晰地听到里面的争执很激烈。

　　门口突然走进了几个人，两男一女，他们的打扮很普通。安扫视了一眼，却不由愣了一下，那三人之中有一个绿色短发的男子，腰间挂着三把长刀，他摆着一张臭脸，一副有人欠了他几百万贝利的样子。

　　或许是安的视线太过于明显，那人也望向了这边，僵硬的表情缓和了下，他快步朝着安走去。

　　丝毫不征求安的同意，他一屁股在安的桌边坐下，咧嘴道：“哟，我终于找到你了。”

　　“罗罗诺亚·索隆……”安仔细地打量了他一下，这人还是和当初见到他的时候差不多，眼神中满是好战的因子，他的手一直搭在一柄白色长刀的刀柄上，蠢蠢欲动。

　　“你该不会……”安心底泛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我们决斗吧！”索隆坚定地说道，眼底满满都是自信，“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小孩子了，这一次我一定会打败你的！”

　　“成为世界第一的大剑豪？”安浅笑着，内心将索隆和米霍克做了个细致的对比，结果很明显嘛。索隆作为海贼猎人时的战绩虽然显赫，可就算放在海军当中也并非最为顶尖的。

　　“那是！这是我的野心！我会找到那个男人，然后打败他！”

　　“那你知不知道你和他的差距？”安单手撑着头，饶有兴趣地调侃着索隆，“鹰眼那家伙可不是一般的强，那可是个变态。你以前抓的那些海贼，就算联合起来放到他那里也不过就是一招的时间。”

　　“那也要比了之后才知道。”

　　见索隆并没有在意自己的话，安轻挑了下眉头，扭动了下脖子，道：“既然这样的话，那吃完饭就陪你过上两招。要是你连我的攻击都接不下来的话，你也不用去找米霍克了。”

　　当初在米霍克的魔鬼式强化训练下，安也只能在他的手下坚持三个小时，而对方竟然还是单手进攻的，用的还是普通的刀刃，根本就没用那把黑刀。

　　“呵呵，真有此意！”索隆爽朗地笑着，“我可不会因为你是女人就手下留情的！”

　　“大话少说，到时候你可别像以前那样输了哭鼻子才好。”

　　“谁哭过鼻子了？！”索隆一脚踩在椅子上，咬牙切齿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