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波特卡斯·D·安》绯色殇幽

31、独自行动

　　海军本部最终还是没有追究这次事件的责任，不过在安看来这只是更上面的人施加的压力罢了，就和之前哥尔·D·罗杰的那几次一样，怕是宣扬出去给世界政府丢了面子。

　　既然上头都认为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安可不打算和上面作对，太太平平地回到自己的军舰上，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只是……就当她在海军南海支部进行物资补给的时候，她受到了一份从海军本部发出的包裹。

　　一头巨大的海王类生物——乔伊。

　　乔伊是跟着卡普中将的军舰一起顺着海军本部的内部航道一起来的。卡普中将只是告诉安，这头海王类是七武海之一的鹰眼送来的，并且让他亲手交给安。至于其他的，鹰眼没有说，卡普也没有问。

　　一长段时间不见，乔伊本身的样子没有多大的改变，只是头顶多了一个类似皇冠的圆环状物体。

　　那是一个全金属打造的密闭空间，空间并不大，差不多只是被简单地分割成了三个房间。而其中最大的房间里面全部都是些机械设备，是这个皇冠装置的核心部分，同时里面还安置着一个制氧装置。而另外两个房间则相对更像是给人住得地方，一件是被塞满了食物的储藏室，全部都是她爱吃的，另一件则是普通的卧室。卧室里面被布置地很简单，除了一套沙发椅子和床看起来比较高档之外，其他都是很朴素的素色家具，墙壁上挂着一副航海图，别的也没有特别的东西。

　　安知道，那套沙发椅子和床应该是米霍克塞进去的。那款式是她之前就看中的，本打算将克拉伊咖那岛上城堡房间里的床替换掉，可谁知道还没提出就被召回了海军本部。

　　透过圆形的玻璃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房间虽然简单，却让安感到很是舒服。她跳下乔伊的脑袋，顺着他的鱼鳞片不住抚摸。

　　“咿~”乔伊巨大的眼睛眯成一条细线，很是开心的样子。

　　“安！”卡普中将一边啃着仙贝，走到安的身边，咧开嘴笑道，“你碰到艾斯了吗？听说他打了天龙人？”

　　“恩，似乎是这样的。”安点了点头。

　　他咔呲咔呲地嚼着鲜贝，大大咧咧地咒骂道：“那个臭小子竟然胆子这么大，老夫下次看到他必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不过，卡普中将的脸上满是笑容，甚至带着一丝自豪，完全没有海军将校应该有的那种愤慨的态度。

　　“卡普爷爷，你认识艾斯？”安有些疑惑地问道，看卡普的口气，他们似乎关系很是亲密。

　　“恩。”卡普中将点了点头，“那臭小子也是我的孙子呐！哈哈哈哈！没想到啊，那么多年不见，这小子竟然有了这样的进步，要知道当初老夫可是打算将他培养成优秀的海军士兵的。”

　　孙子？！卡普中将竟然有孙子？！这可是不折不扣的大八卦啊，安先是一惊，随后狡诈地笑了笑，凑到卡普的身边想要打听些什么。不过卡普可是和战国那个老狐狸厮混已久的，随便打了两句哈拉就借口自己还有军务先行离开了。

　　莫斯中校找到了正在港口万般无聊发呆着的安，“波特卡斯少将，我们的军舰已经准备完毕了，可以启程了。”

　　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让安的身体有些僵硬发麻，她伸了一个懒腰，扭动了酸胀的脖子，“莫斯中校，这段日子里面有没有德雷克的消息？”

　　“有是有，不过是东海。”莫斯中校从怀里掏出一本已经有些被翻烂了的牛皮纸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地记了一大堆东西。莫斯中校快速地翻阅着，从里面找出些自己需要的内容，总结性地念道，“四天前，堕落海军德雷克将海贼船伪装成军舰，蒙骗过了南海支部航道管理部，通过内部航道再次进入了东海的海域。”

　　“没有发生冲突吗？”安一边安静地听着，一边思考着其中的疑点。

　　莫斯中校摇头否认，“这是本部的下发的通知，具体情况不明。不过我个人倾向于没有发生冲突，不然的话东海那边的守卫也不会轻易放行。不过……航道管理部的那群家伙都是受过专门的反伪装训练的，竟然能让德雷克海贼团悄无声息地通过……我觉得南海支部内部……有叛徒。”

　　“叛徒吗？”安低声重复一遍，她随即摇头道，“就算是叛徒也应该是革命军的，可从来没有听说过有海贼会在海军内部安插奸细……”想想似乎有些不靠谱，海军和海贼之间虽然互不两立，但也没有到了要窃取机密的地步。倒是革命军，近几年来的动作频繁，不少小岛的政权都在他们的干涉下被推翻了。

　　难不成德雷克还和革命军之间有联系？

　　安顿时感到头大无比。

　　“波特卡斯少将，我们接下去该如何行动？”莫斯中校正色问道。

　　能怎么办？还能怎么办？不管怎么样，当务之急是要搞清楚德雷克究竟在搞什么鬼，不然连怎么堵截都不知道。

　　安微微叹了一口气，“追！”

　　军舰带着安和手下的海军士兵们再次驶上了围追德雷克的行程，和她一同前往的还有乔伊，它乖巧地跟随在军舰的后面，晃动着巨大的尾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的德雷克事件，这次通过海军内部航道的时候，军舰受到了更为严格的盘查，上到海军将校，下到小小的水手预备役，全部没有放过。即便如此，在南海航道管理处的人员在盖上印章，选择放行的时候依旧是满脸的担忧，生怕又是一个伪装团体。

　　而同样的，到了东海的航道出口，航道管理处的人员又来了这么一出。两边这么一折腾，硬生生将原本只要三天的航程拖成了五天。航行积累的疲惫再加上连番的盘查，让船员们都感到身心具疲，原本冷清的军舰更为压抑。

　　累计的怨气无处宣泄，接下来的日子里，军舰上的冲突开始不断显现，安和莫斯中校光是压制明面上的那些就已经耗尽无数心力。

　　安从莫斯中校的手中抢过一瓶朗姆酒，浓醇而罪人的液体自口腔顺着食管滑下，她深吸一口气，整个鼻腔和喉咙中弥漫着一股酒香气。她喝不惯这么浓烈的酒，轻轻地咳嗽了一声，皮肤上蒙上了一层红晕。

　　莫斯中校摇了摇头，一把将酒瓶夺了回来，“不会喝酒还喝那么多。”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安仰躺在沙发椅子上，单手虚扶着额头，挡着有些刺眼的灯光，她的神色写满了虚弱，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莫斯……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很没用的将校，竟然到现在还是被德雷克那家伙耍得团团转，别说抓他了，就连人影都没看到，每次都是追在他的身后罢了。而且……就连自己手下士兵的情绪都处理不好……”

　　“你别太在意了。”莫斯中校道，“你的实力你自己应该很清楚，没必要为了这么些小事情去怀疑自己。”

　　安扯动了下嘴角，抿出一个苦涩的弧度，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桌面上的迷你电话虫突然响了起来。

　　那个电话虫不是本部配置的，而是她自己用的，知道这个号码的人并不多。

　　莫斯中校起身打算离开避嫌，不过安却用眼神示意他不必如此，于是他又再次坐回了椅子上面。

　　按下了通话键，里面传来的不是人的说话声音，而是滴滴答答的像是水滴的声音。声音清脆而且明显，看似毫无规律，实则一遍一遍重复着。

　　安拿起纸笔不停地记录着水滴的节奏声，她已经知道这个电话是谁打来的，会用这种方式和她交流的估计全世界也就只有那个人了。

　　她一边记录着，一边在脑海里搜寻破解的密码。水滴的声音在结连重复了三五遍之后就停止了，电话虫也回归到嘟嘟的忙音声。不过，安也差不多破译了这个水滴密码。

　　“莫斯中校，如果我说要离开军舰一段时间呢？”安淡淡地问道，她起身将电话虫收好，顺手再从衣柜中取出自己的行李箱子，塞了几件便服进去。

　　莫斯中校当做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你是少将，当然是你说了算咯。”他摊了摊手，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过我希望你是去做正经事情，这样本部问起来我也好交待。”

　　“这个你就放心吧。”安将两把长刀插到腰间的皮扣上，“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要是本部追究起来，我会一个人承担的。”

　　“恩，也好。”莫斯中将也不阻止，她的实力很强，普通的海贼根本伤不了她，而且说不定少了他们这些累赘之后，她反而能做得更好。

　　安微微点了点头，起身离开。

　　乔伊已经在船舷的边上等待着安，安纵身跃下，稳稳地落在了金属制的房间顶上，她拧动了一个像阀门一样的环状物体，用力将舱门向上翻开，随后灵巧地钻入其中。

　　舱门合拢关紧，乔伊仿佛如有感知一般，轻轻地咿了一声。乔伊带着头顶的皇冠，一个甩尾潜入了海水中。

　　安坐在沙发上，看着窗户外的海水逐渐蔓延直至将他们全部吞噬，她的心情反而放松了下来。手里握着那张记满了密码的纸头，不过翻译下来也不过寥寥几个字而已。

　　“海上餐厅见。”

　　安的手指不断叩击着木质的桌面，随着越加黑暗的海水不断陷入自己的思索。海上餐厅巴拉蒂，是东海有名的地方。那个家伙竟然选择这么一个引人注目的地方，究竟是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