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不要当炮灰路人甲》云冲遥

20、做饭黑洞

　　熟悉亲切的小土房。
　　烟囱里袅袅升腾着烟雾，李民初在灶台前忙碌不停。
　　他手中的菜刀快速起落切着菜，眼睛还时不时瞄向锅里，锅里不知煮着什么，冒出的缕缕炊烟让整个房间烟雾缭绕。
　　李宝珠放下身上那沉甸甸的书包，刚欲起身帮忙，就听到院子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李哥，你在家干啥嘞？”冯奶奶提着一篮子蔬菜，朝屋里大声喊道。
　　当她看到宝珠时，眼中一亮，“宝丫头，你回来啦。”
　　李宝珠赶忙礼貌地问好。
　　冯奶奶毫不迟疑地把篮子径直递了过来，篮子里装着众多新鲜蔬菜，葱叶翠绿喜人，大蒜颗颗饱满，辣椒红得通透，十分诱人。
　　“拿着拿着，自家种的，你们做饭时放进去，味道可香啦。”
　　李宝珠接过篮子，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据她所知，冯奶奶无儿无女，自幼父母双亡，一直孤苦伶仃地生活。
　　她深知冯奶奶生活的艰辛，实在不好意思收下这好意。
　　李宝珠抿了抿嘴唇，轻声说道：“冯....奶奶，您自...自己留着...吃.....吃吧，我们.....不....不能要。”
　　冯奶奶笑容满面地说：“宝丫头，奶奶一个人哪吃得完这么多呀，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有好处。”
　　“我家里就我一个老太婆，菜吃不完。”
　　看出李宝珠的犹豫，冯奶奶赶忙解释。
　　她的语气略显急切，似乎生怕李宝珠不接受她的心意。
　　“再说咱们又是邻居，平日里你们也没少帮衬我。你们要是不帮我吃，这些菜就只能烂在地里，来年还影响收成。你们能收下，也算帮了奶奶的大忙啦。”
　　冯奶奶边说边伸手轻轻拍了拍李宝珠的胳膊。
　　冯奶奶是真心实意想把这些菜送给他们，也是由衷感激他们平日里的点滴帮助。
　　听到这番话，李宝珠只好收下了，嘴里不停说着谢谢，弯腰向冯奶奶表达谢意。
　　“冯青，你啥时候来的，进来坐呀，怎么都不喊我一声？”
　　李民初端着手里的碗盆走了过来。
　　“我喊了你，没听到你答应。正好宝珠在呢，我给你们提了一篮子菜，记得吃啊。”
　　李民初欣然接受：“多谢了，吃饭了没，过来跟我们一起吃吧。”
　　冯青连连摆手：“不了，我已经煮了一锅饭，就差炒两个菜就能吃了。”
　　李民初也不挽留，只是应了一声。完全没注意到冯青神色间的落寞，李宝珠一脸的无奈。
　　看到冯青转身要走，她赶紧拉住她的手。
　　“冯奶奶，一起....吃吧，我们家菜.....菜都做好.....好了，饭啥......啥....时候都.....都能吃。”
　　冯清看看李宝珠，又瞅瞅李明初。
　　李民初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看到李民初点头，冯青脸上立刻绽放出雀跃的笑容，毫不掩饰。
　　李宝珠实在想不明白。
　　明明这小老头看许寒阳之间小孩子的事看得清楚明白，怎么轮到自己身上，就这么木讷直男呢？
　　“李宝珠，去拿碗筷。”
　　“把篮子提过去。”
　　“给冯奶奶搬个位子。”
　　伤好没多久的李宝珠：终究还是我扛下了所有。
　　-
　　一切准备妥当后，三个人围坐在石桌前。
　　天气依旧像往常一样炎热。
　　李宝珠拿出自己的宝贝，上次在集市上买的风扇终于派上用场了。
　　幸好回家研究了一番，还能使用。
　　小心插上接口，风扇缓缓转动起来。
　　感受着迎面吹来的风。
　　李宝珠：这就是人生啊。
　　可当李宝珠望着碗盆里黑漆漆的一道菜，惊讶地问。
　　“这......这.....这是什么？”
　　“..........”
　　相顾无言。
　　冯奶奶也盯着那道菜，半天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面对着两道疑惑的视线，李明初干咳了一声。
　　“炖的鸡肉。”
　　“....汤呢？”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没注意火候，打开盖子水煮干了。”
　　确定是煮干了，这黑漆漆的菜都开始冒烟了！
　　这得多干才能煮成这样。
　　李宝珠嘴角抽搐。
　　有些难以置信。
　　冯青也有些惊讶。
　　“李哥，你不是向来不下厨房的吗？一般都是宝珠弄的饭。”
　　李宝珠:？？？还有这事？
　　李民初也不好意思了。
　　他向冯青解释。
　　“丫头这里上次回来撞到了，记不清一些事情。”
　　“我担心她做饭做不好，弄伤自己，所以这几天都我自己做饭。”
　　“卖相不怎么好，见谅了。”
　　他指了指头。
　　“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说呢？快带去医务室给孩子瞧瞧，别万一摔成脑震荡了可就亏大发了。先别担心钱，我还有一些钱就先给宝珠垫着。”
　　李宝珠拦住了冯青起身的动作。
　　“一开始...上了药....了，医生....说没....什什么....大事，只是......看着吓....吓人。”
　　“医生都这么说了，那也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冯青一颗不安的心稍稍宽慰下来。
　　“对的，医生都这么说了，那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李宝珠心里暖暖的。
　　“冯奶奶，....吃....吃饭吧。”
　　刚才的插曲也就过去了。
　　现在面临真正的挑战来了。
　　眼前摆着黑乎乎的一桌菜，李宝珠望着，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生畏惧。
　　说句实在话，真不是能说她嫌弃。
　　这一桌菜大致能辨认出有炖鸡、土豆、胡萝卜、咸菜。
　　那盘炖鸡好似被墨汁浸染过一般，整个呈现出一种深沉的黑色。
　　凑近仔细瞧，黑色之中又隐隐透出些未被完全掩盖的白色，那是鸡肉没有熟透的部分。
　　鸡肉的纹理间，丝丝缕缕的红色若隐若现。
　　而那些土豆和胡萝卜，早已失去了原本的色泽，和鸡肉纠缠在一起，分辨不清彼此，有的地方还鼓起了黑色的小泡，像是被诅咒的脓疱。
　　整盘菜就这么横在眼前，散发着一股焦糊与怪异的混合味道，怎么看怎么诡异。
　　好似一幅荒诞不经的抽象画，让人望而却步。
　　她悄咪咪扫了一眼李民初，发现对方正以前所未有的眼神盯着她。
　　透出几分期待。
　　李宝珠此刻多么希望自己从未对视过。
　　纵使心里万般不情愿，但是筷子还是伸了出去。
　　本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原则。
　　她夹起来一块看起来不那么‘恶心’的肉。
　　在递到嘴巴的面前停了一下。
　　看了一眼两位老人。
　　都正直勾勾的盯着她。
　　一不做二不休。
　　一口下肚。
　　“好吃吗？”
　　李民初板着一张脸问。
　　李宝珠:糟了，刚刚吃太快，直接咽下去了，口腔里面还残留着一股糊味。
　　不好在冯青的面前服了李民初的面子。
　　她艰难地点了点头。
　　两位老人顿时也都夹起来一大筷子。
　　李宝珠想要出言劝阻，但为时已晚。
　　两人不约而同的露出了微妙的神情。
　　均放下了筷子。
　　李民初:“有点糊了。”
　　冯青:“嗯。”
　　李民初:“那就先不吃这个了，吃土豆吧。”
　　冯青夹了一块土豆，面上看上去没什么，只有一点点糊。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放进嘴里。
　　生的，还是一块姜。
　　冯青有些受不了了，这么多年，她是第一次吃李民初做的饭。
　　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个厨房杀手。
　　她不禁有些好奇，什么菜是她能吃的。
　　想法在心里话也随之问出。
　　李民初想了一下，一脸认真:“咸菜，我会弄咸菜配粥。”
　　吃了几天的李宝珠深有同感。
　　三个人又去试了其他几道菜，除了桌上放着的一碗咸菜以外，其余的要么是半生不熟，要么糊了，最要命的是有些里面还掺杂着发霉的食材。
　　。。。。。。
　　“本来看这丫头上初中，给她准备一餐好的，特地宰了一只过年的鸡。。。”
　　李民初罕见的有些颓废。
　　“这么多菜有些可惜了，给鸡鸡又不能吃，只能给大壮了。”
　　大壮: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这个家没我得撒。
　　李宝珠实在看不下去了，忙开口道：“爷爷，你只弄了......半......半......边鸡？”
　　李民初点了点头，应道：“嗯。”
　　“那家里还有什......什么别的菜吗？”李宝珠又问。
　　李民初看了一眼灶房里的食材，回答道：“有，还有豆腐。”
　　这时，冯青开口说道：“宝珠啊，我提的那篮子在下面还有一些西红柿、土豆和鸡蛋呢。”
　　李宝珠听后，脸上露出一丝惊喜和感激之情，又连忙感谢。
　　冯青笑了笑，表示不用客气。
　　接着，李宝珠转身对李民初说道：“爷爷，你们先在....这里坐......一会儿吧，我去.....做饭，很快.......就.....就....好....了。”
　　说完，她转身走进了灶房。
　　冯青听到李宝珠要亲自下厨做饭，便起身想要帮忙。
　　李民初却拦住了她，示意她坐下，说道：“让她自己做吧。”
　　他看着灶房的方向，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李宝珠进了灶房之后，迅速撸起了袖子，甩了甩利落的短发，然后开始准备中饭。
　　她拿起菜刀，熟练地切起了鸡肉，又将其他食材一一准备好。
　　展现身手的时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