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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师伯临终指明路,义军大破长蛇阵(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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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五位跟宇文成都打车轮战之时,罗成催着自己的闪电白龙驹,手提五钩神飞亮银□□向双枪将丁彦平。
之前在泰山顶上,被罗松刺死的双枪将杨硕,是丁彦平的大徒弟。罗松武功天分极高,与杨硕打斗中已领会单枪破解双枪之法。与陈靖仇等人分手之后,罗松继续打探宇文拓的行踪,破坏宇文拓伤天害理的仪式。罗松与罗成哥俩最喜欢切磋武艺,若有武艺方面的心得,都想尽快告诉另一位。罗松在路上给罗成写了一封书信,将自己与双枪将杨硕交战的过程和破解之法告知了罗成。罗成收到信,很是兴奋,便与父亲一同研究起了罗松的单枪破双抢之法,又在罗松的招式上,加了一些自己的想法。之后又与成名的双枪将切磋,且将他们一一击败。
今日见到的丁彦平是久负盛名的双枪将,此生打败的武将不计其数,从未败过。丁彦平定睛观瞧,没想到对面是一个小白脸,冷眼看着罗成,心想这瓦岗寨看来也只是乌合之众,居然派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前来应战。不想罗成的银枪招招针对双枪的弱点,渐渐让丁彦平不敢怠慢。枪来枪往,二人斗了一百多个回合。罗成是对双枪做了深入的研究,而且丁彦平毕竟是老将,逐渐觉得体力不支,虚晃一枪,准备逃走。罗成的枪叫五钩神飞亮银枪,枪头置有五个钢钩,见丁彦平要逃走,长□□了过去,丁彦平一低头,罗成将枪杆落在丁彦平肩膀,向后一拉,枪头上的钢钩钩住了丁彦平的盔甲。罗成再使劲一拽,丁彦平滚下马来,这边的兵丁立刻上前将他捆绑起来。
秦琼见丁彦平被罗成打下马,而宇文成都也被王君可等人缠住,便亲率一万精兵杀进阵里直奔正中央,与靠山王杨林打了个对面。
杨林早就看见前方宇文成都和丁彦平打得很狼狈,心想阵首的焚天和阵尾的罗艺怎么没来支援,只恨自己要镇守阵心的指挥塔,不能上前支援,只能在那干着急。
陈靖仇和单雄信等人来到蛇首处,对面正是杨林的十二太保。十二太保一字排开,中间有一道士端坐在战车之上。陈靖仇心想这就是罗成所讲的焚天吧。焚天趾高气昂,心想这边有杨王爷的十二太保,还有十万精兵,再看看对方只来几个武将,带的人看上去也不到一万,看来自己是胜券在握。
焚天道士手一挥,十二太保催马上前叫阵,单雄信等四人也不答话,直接与十二太保打在一起。在瓦岗寨上,秦琼、单雄信、翟让、裴元庆、王伯当的武艺是排在前五位的,以一敌三也不觉得吃力。不久阵心发出命令,要阵首阵尾前去支援,看来是遇到了困难。十二太保和瓦岗寨四勇将打得难解难分,看似是场持久战。焚天想到这里,大喝一声:“众位贤侄退后,让贫道来!”
十二太保听到命令纷纷向后撤退,单雄信等人正要追赶,只见老道嘴里念了什么,地上突然燃起熊熊大火,火势迅速蔓延,直奔瓦岗军。
拓跋玉儿推了推陈靖仇:“阿仇,该你大显身手了。”认识陈靖仇这么长时间,拓跋玉儿第一次这么叫他,之前不是笨蛋,就是笨太子。相处久了以后,拓跋玉儿对陈靖仇少了敌意,知道陈靖仇也像自己一样被隋朝毁了家园,父母也被隋朝人所杀以后,更是对陈靖仇有了好感。
拓跋玉儿这突然一改口,陈靖仇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嗯,看我的吧!”
徐茂公对着阵前喊道:“快快回来!”
那四位听到徐茂公叫自己,立即策马回到自己阵营。徐茂公早就备好法坛,单雄信等人回营时就见天上电闪雷鸣,随即大雨倾盆,但火势并无减退。
焚天哈哈大笑:“你道爷之火乃天火,区区雨水如何熄灭?”
陈靖仇冲到阵前,抽出封雪刃,一剑下去火居然灭了。焚天大吃一惊,没想到对手阵中居然有如此高手。就在焚天吃惊之时,陈靖仇催动寒冰真气,一股至寒冰冷之气袭向隋兵,顷刻间地面结冰,落下的雨滴变成冰箭,数以万计的冰箭砸向官兵,官兵中箭,死的死伤的伤,一片哀嚎。这一下耗了陈靖仇很多内力,他觉得很吃力。焚天看到有机会,立刻提剑刺向陈靖仇。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红光隔开了道士的剑,拓跋玉儿手持赤龙牙站在道士前面,怒目而视。此时,阵心的指挥塔发出讯号,道士知道阵心危急,心想应尽快解决这里,于是没有废话便跟拓跋玉儿打在一起。焚天身后的官兵死的死伤的伤,而十二太保被陈靖仇的寒冰真气冻得浑身僵硬,马蹄冻住后紧紧贴在冰上,动弹不得。
过了片刻,陈靖仇内力恢复了些许,协助拓跋玉儿对战焚天。
此时,瓦岗军换上准备好的棉衣棉裤、防滑的草鞋,拿起武器冲向隋兵,十二太保一看大势不妙,拖着僵硬的身体弃马逃走。隋兵已经冻得僵住了,任由瓦岗军宰割。
陈靖仇的剑法和拓跋玉儿的刀法,在凡人之中也算是绝顶高手。而且天上下着倾盆大雨,对陈靖仇非常有利,打了一会焚天便知自己不是这俩孩子的对手,嘴里念咒,就见地上飘起一朵云彩。
见焚天要驾云逃走,陈靖仇变出四个拳头大的冰球,用御剑术飞出去,不偏不倚正中焚天后背。焚天口吐鲜血,摔下云头,被瓦岗军俘获。
阵首大获全胜。陈靖仇眼见到处都是隋兵的尸体,一股罪恶感涌了上来,坐在地上,陷入深深自责中。拓跋玉儿正跟瓦岗众将庆祝胜利,听到陈靖仇的叹气,上前扶陈靖仇起来:“阿仇,你怎么了?我们打了胜仗你反而难过了?”
陈靖仇指着地上的尸体:“这些人都有爹有娘,甚至有了妻儿。今天却因为我全都死在这里,我真是罪大恶极。”
“难得我今天不叫你笨蛋了,你怎么反倒变笨了?你想想我们初次见面之时,那些官兵还想杀手无寸铁的妇女,更要将孩子们带走。如果不杀了他们,会有更多善良的人被杀。”
“拓跋姑娘,这些我知道。但是看到这些尸首,我有些于心不忍。”
“我都改口叫你阿仇了,你还叫我拓跋姑娘。我长你一岁,你叫我姐姐吧。呵呵!”拓跋玉儿类似撒娇的话,逗得陈靖仇笑了笑。
陈靖仇等人在阵首打得正酣时,罗成已经俘虏了丁彦平,与秦琼一同冲向指挥塔。塔下靠山王杨林手持一对水火囚龙棒,眼看瓦岗军大军压上,而阵首阵尾迟迟没有支援,就知大势已去。
杨林虽有七十多的高龄,却神采奕奕,如五十来岁一般。看到秦琼,杨林面露喜色,忽然又变得很忧郁。
“吾儿叔宝,我们终于见面了。”
一旁罗成听到杨林叫秦琼“吾儿”,有点不可思议。
“表哥,你爹不是秦彝?怎么这老匹夫叫你儿子?”
原来当年程咬金和尤俊达二人抢了杨林的黄冈银,秦琼为救兄弟冒充贼匪,险些被杨林所杀。之后杨林感动于秦琼的有情有义,收其为义子,并封为十三太保。而当秦琼得知秦彝死于杨林之手时,毅然与杨林反目。
秦琼没有理会罗成,端枪怒视杨林:“杨林,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念在昔日你对我有知遇之恩,今天我不杀你,你走吧。”
杨林一声苦笑:“本王也知大势已去,但本王还不至让小辈放我一条生路。叔宝你有此想法已经算是报答了我的知遇之恩。看棒!”
杨林抡起水火囚龙棒砸向秦琼。秦琼提枪招架,但只守不攻。七八个回合下来,罗成看不下去了,欲提枪前去助秦琼,却被秦琼喝住。
杨林退后几步:“叔宝,你已经让我八招,算是报答我了。来,还手!”
不管如何,秦琼深知杨林对自己疼爱有加,当初杨林对秦琼嘘寒问暖,如亲生儿子一般,手中这虎头金枪虽是父亲遗物,但也是杨林所赠。秦琼心里非常矛盾,不攻,对不起泉下的父亲,攻,对不起杨林对他的百般疼爱。况且,两军交战各为其主,杨林也是识英雄爱英雄之人,昔日谈起与秦彝之战,话语中也流露出对秦彝的钦佩之意。
杨林见秦琼犹豫不决,就知秦琼还念着往日的情分,长叹一口气,说道:“传令下去,撤兵!”
隋朝三十万大军被瓦岗军打得剩下不到五万,丁彦平、焚天被俘。瓦岗寨众人对这二人劝降未果,又不忍杀了这两人,干脆放了他们各自回乡。这两人都是成名已久的名将,这一次出山皆败在年轻后生之手,决定隐居山林,从此不再过问凡尘之事。
瓦岗军攻破一字长蛇阵,大败隋朝三十万大军,庆功宴上,单雄信讲起陈靖仇凭一己之力大破阵首的事情,瓦岗寨众兄弟连连拍手叫好,纷纷敬陈靖仇。陈靖仇虽然不会喝酒,但盛情难却,交杯换盏,五六杯过后已经大醉不醒。
秦琼教拓跋玉儿照顾陈靖仇,拓跋玉儿是练武之人,很有力气,扶着陈靖仇往卧房走去。途中拓跋玉儿能清楚听见陈靖仇呼吸的声音,不知为何,拓跋玉儿忽然有些心跳加速,脸上发烫。到了卧房将陈靖仇放在床上,给他盖好被褥,呆呆的看着陈靖仇睡觉的样子,脸上红晕久久不散。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院里传来乱哄哄的声音,其中最大的是程咬金的声音。
“老弟,你休息够了吧?来来来,我们继续喝。”
秦琼正在门口劝他:“咬金,不可胡来。殿下不胜酒力,已经不能再喝了。”
此时齐彪也插话道:“男子汉大丈夫,喝醉了睡一觉就没事了,陈老弟武艺高强,那点酒算什么?”
声音越来越近,已经到了门口。只听“砰”的一声,一群人倒进屋里,压在最下面是秦琼和徐茂公,上面程咬金、齐彪、罗成等人成了一堆。众人一看,陈靖仇躺在床上睡着了,拓跋玉儿坐在床边满脸通红。如此尴尬的场面,让那几个醉汉酒醒了一半,秦琼连忙推开上面的人。
程咬金满脸尴尬,傻笑两声,说道:“妹子,对不住啊。我们不知道里面怎么回事,我们走,你们继续,继续。嘿嘿!”
秦琼给拓跋玉儿作个揖:“拓跋姑娘,真是对不起。我们这些个兄弟没怎么念过书,不懂轻重,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我们这就告退!”
说完秦琼合上了门,在外面和徐茂公一起埋怨那些酒鬼。声音渐渐远去,整个过程拓跋玉儿羞得没说出半个字,突然想起刚才的尴尬场面,捂着脸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次日,陈靖仇醒来,全然不知昨晚之事,拓跋玉儿也没提起。众人用过早餐,陈靖仇说起离开瓦岗寨后的遭遇,并说马上要出海寻仙人。秦琼知道想留也留不住,于是给陈靖仇准备了些黄金,并叫人护送他们到大梁城。
二人回到大梁,到了公山夫人的家里。可是,家里只有公山夫人一人,脸上写满疲倦和忧愁,看到陈靖仇和拓跋玉儿,马上迎了出来,说道:“你们终于回来了,小雪被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