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劫（天之痕同人）》木天仇

13、师伯临终指明路，义军大破长蛇阵（一）

　　陈靖仇、拓跋玉儿和于小雪三人从独孤宁珂处得到了神农鼎。按照公山夫人给的药方，他们还需要大梁西山神兽鸾凤身上的一块肉。
　　三人一行来到山上，只听铜锣声响，半路杀出一个拦路的大汉，左手拿着菜刀，右手拿着锣，大喝道：“此路是我栽，此树是我开，要想过此路，把钱留下来！”
　　于小雪吓住了，虽说见过程咬金等响马，但还是头一次见拦路的响马。陈靖仇和拓跋玉儿二人抱着肚子笑在了一起。于小雪不得其解，拦路的人也被他们笑得愣住了。
　　“你们两个小东西，有什么好笑的？”
　　拓跋玉儿笑得说不出话来，陈靖仇勉强收起笑脸：“这位大哥，您是第一次拦路吧？路如何栽？树如何开？”说完，又笑弯了腰。于小雪听到这里，也咯咯娇笑。
　　那个大汉挠了挠头：“不都这么说吗？”
　　拓跋玉儿说道：“凭你还学人家拦路抢劫么？看本姑娘的柳叶刀！”说完抽出柳叶刀斜着砍了过去。
　　那大汉狼狈的向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发抖，尿都吓出来了。
　　“好汉饶命，我并非有意拦路抢钱，我是为三位好啊！”
　　拓跋玉儿心想，这人刚才说那话，加之这胆识，应该不是出来拦路抢劫之辈。
　　“为我们三个好，什么意思？”
　　“三位不知，这山上有妖怪。大梁城中人人都知道，只是有些外乡人不知，要上此山游玩。本来我是劝这些人不要上山，但是这些外乡人不听，执意要上山，之后全无音信，所以我才出此下策啊！”
　　陈靖仇问：“大哥说的妖怪可是指鸾凤？”
　　“您说的鸾凤是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妖怪是只大鸟。”
　　陈靖仇跟二人说：“应该是师伯母所讲的鸾凤。”
　　转身又对大汉说道：“这位大哥，实不相瞒，我们此行就是来寻此鸟的。”
　　“三位啊，千万不能上山啊，妖怪会吃了你们的。”
　　拓跋玉儿咯咯一笑：“你看姑奶奶手段如何？”
　　“女侠好刀法！”
　　“知道就好，让开！不要挡了姑奶奶的路，要不然姑奶奶的刀可不认人。”
　　那大汉一看这三位诚心要上山送死，还如此蛮横，自己也无谓多费口舌，就放他们过去了。
　　三人继续上山，往前走了一炷香的工夫，山间响彻鸟鸣之声，若不是陈靖仇念咒保护，拓跋玉儿和于小雪已经被鸟鸣声振晕过去。那鸟叫了两声便不再出声，三人再往前走，看到满地的骷髅，大概是之前上山之人，被这鸾凤吃掉了。
　　又是一阵低鸣，三人眼前出现一只大鸟，浑身熊熊烈火，三条凤尾闪出七彩光芒。三人顿觉酷热难当。看这山上大雾弥漫，陈靖仇于是施法变出了厚厚的一堵冰墙。
　　忽听这鸾凤开口说话：“你们三个不怕死吗？敢到我的山上来！”
　　陈靖仇一抱拳：“敢问您可是鸾凤？我们三人是有事相求于您。”
　　“呸！”的一声，一团火焰冲向三人，陈靖仇赶紧用宝剑隔开。
　　“我向来不与你们凡人来往，只是你们人间总是有人来搅扰我！”
　　陈靖仇指了指地上的骷髅，说道：“他们并非上山搅扰于你，只不过是来此游玩，你把他们吓走便可，何苦要吃了他们？”
　　“混帐，我吃人还用得着你来教训！”
　　拓跋玉儿握紧柳叶刀：“你这畜生，今天我要为民除害！”
　　鸾凤翅膀一挥，拓跋玉儿的柳叶刀立刻化成了铁水，烫得她一把扔掉了手中的刀柄。
　　鸾凤哈哈大笑：“凡间兵器岂能动我分毫！”
　　陈靖仇立刻将背上的宝剑——赤龙牙递给拓跋玉儿。拓跋玉儿抽出宝剑，只见剑身火红。
　　鸾凤愣了一下，问道：“你们怎么会有这把剑？”
　　拓跋玉儿的柳叶刀是张烈给他的宝刀，削铁如泥，如今被鸾凤化成铁水，心里很是气愤：“我为什么要跟你这畜生解释！”说完提剑便砍了过去。
　　拓跋玉儿虽然手握宝剑，但她不会剑法，使的还是刀法。陈靖仇见事已至此，让这鸾凤甘心给他们割肉是不可能的了，于是也提剑冲向鸾凤。
　　陈靖仇和拓跋玉儿手中拿着的乃是仙界的宝剑，自然能伤到鸾凤。陈靖仇内力乃寒冰真气，能克鸾凤的火。鸾凤略感吃力，向天怒鸣，身上火焰烧的更旺。虽说水能克火，但熊熊旺火亦能将水烧干，顷刻间三人周遭的水汽被火焰驱走。陈靖仇的剑招威力霎时减半。就见鸾凤的火焰越来越旺，陈靖仇和拓跋玉儿终不敌鸾凤，被鸾凤的火焰灼伤，又被鸾凤的翅膀重重打在身上，二人重伤倒地，昏厥过去。
　　鸾凤收起火焰，笑道：“现在我能吃你们了吧？”
　　于小雪跑上前，跪在鸾凤面前：“求您不要吃他们，要吃吃我吧！”
　　鸾凤此刻才注意到还有一位白发的少女，将头靠近于小雪。于小雪害怕的紧闭双目，等待这个鸾凤吃了自己。不料想鸾凤并没有吃掉于小雪的意思，反而将头轻轻在她身上蹭来蹭去，无比温顺，发出阵阵低鸣，好似小动物在跟主人撒娇。
　　于小雪百思不得其解，瞪大双眼，看着鸾凤说不出话。
　　鸾凤依偎了一阵，张口说道：“我等了几千年，终于等到您了！”
　　“等我？”
　　“是的主人。此事说来话长，若您真是我的主人，您应该能救治此二人的重伤。您先救此二人，我再跟您细说事情的原委。”
　　于小雪感觉此刻鸾凤不会伤害到自己和两位朋友，于是放心为拓跋玉儿和陈靖仇疗伤，待二人伤势退去，鸾凤对她讲起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鸾凤乃仙界上古神兽之一，陈靖仇手中的赤龙牙乃是昊天帝用鸾凤身上的一根羽毛炼制而成。当年昊天帝炼制五行剑时，鸾凤正是昊天帝的看门神兽。后因不慎烧伤了人，被昊天帝惩罚降至这山上，不得再回仙界。
　　后来，有一日昊天帝告诉鸾凤，将来会有三人来找它救人，之后不久人间会有一场大的浩劫，而这三人则是阻止这次浩劫的关键。其中一人拥有用它羽毛炼制的赤龙牙，还有一人天生一头银发，会医疗道术，日后乃仙界的神仙，而鸾凤将成为她的坐骑。
　　几千年来，鸾凤一直在这山上等待自己主人的降临，期间有不少人来到此山，但并无银发之人，也没有见到赤龙牙。鸾凤等的心急，狂性大发，灼伤了不少路人。但那些骷髅并非鸾凤所吃，而是被山中猛兽吃掉的。
　　于小雪听完，不敢相信：“我看你是弄错了，我不是神仙，也不是你的主人，我只是陪着陈哥哥来救人的。”
　　“主人不知，这些都是冥冥中注定的。请主人以后务必带着我，我也好保护主人。”
　　于小雪不知该怎么办，急得坐地上哭了起来。
　　鸾凤笑道：“现在我更加确定您就是我要找的人了，昊天帝曾说过，我的主人还是个爱哭的小姑娘。”
　　于小雪更加手足无措：“我……我……”
　　“对了，主人，您不是说是来找我救人的吗？如何救？”
　　若鸾凤是凶恶的禽兽，被陈靖仇驯服以后，从它身上割一块肉，于小雪也不会觉得残忍。但是眼前这神兽称呼自己是主人，而且对自己非常温顺，于小雪反而不忍心了。
　　“主人？”鸾凤叫了一声。
　　于小雪就把公山夫人所讲的话跟鸾凤说了一遍。
　　“这有何难？请主人从我身上割下一块肉。”
　　于小雪迟迟下不去手，鸾凤都看在眼里。突然，鸾凤用尖嘴在自己胸口叨了一口，它的胸口立刻喷出了鲜血，鸾凤将口中的肉吐到于小雪面前。
　　“主人，就用这块肉去救人吧！”
　　于小雪惊呼一声，要为鸾凤疗伤，鸾凤会意，低身让于小雪疗伤。
　　“我知道主人一时半刻无法接受我。”说罢，从自己身上叼下一根小羽毛，交给于小雪，说道：“日后若主人需要我，只需对此羽毛唤我，我即刻赶去。”
　　于小雪点头答应了，鸾凤愉快地鸣叫一声，展翅飞向山顶。
　　过了一阵，拓跋玉儿和陈靖仇缓缓醒来。
　　“你们终于醒啦？陈哥哥，鸾凤的肉在这。”于小雪将包好的鸾凤的肉小心翼翼地递给陈靖仇。
　　“小雪，你怎么会……”
　　“我也不知道其中缘由，鸾凤就把这肉给了我。”于小雪把刚刚发生的事情给二人叙述一遍。
　　“还有这种事？原来小雪是神仙啊？”拓跋玉儿和陈靖仇都不太相信于小雪所讲的事。但是二人相信于小雪不会撒谎，心想可能是于小雪被吓到了，产生的幻觉，所以没有追问下去。
　　陈靖仇拿出神农鼎，将鸾凤的肉和已备好的药材放进神农鼎，只见神农鼎发出一道彩光。彩光过后，鼎中只剩下一颗药丸。
　　陈靖仇小心收起药丸：“拓跋姑娘，神农鼎交还与你，你带回部落吧。”
　　虽然开始对陈靖仇有成见，但后来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逐渐对陈靖仇有了改观，只是碍于面子，拓跋玉儿还是横了陈靖仇一眼：“不行。龙舟上你救过我一命，刚刚小雪又救了我。我不想背人情债，我还了这个人情再回去！”
　　“那件事拓跋姑娘毋须放在心上。”陈靖仇说道。
　　反倒是于小雪拉着拓跋玉儿的手高兴地跳了起来，说道：“太好了，拓拔姐姐不走了。”
　　拓跋玉儿叹了口气：“笨太子，你看看人家小雪，多有人情味，你是在赶我走吗？”
　　陈靖仇慌道：“不，不是，拓跋姑娘愿意继续与我们结伴我当然高兴。我是怕你不愿意。”
　　拓跋玉儿撇嘴道：“笨太子！”
　　三人有说有笑一路下山，回到大梁城。
　　才离开大梁半天的时间，没想到城里来了很多官兵。
　　拓跋玉儿轻声对陈靖仇说：“哪来这么多官兵啊？是不是我们的行踪败露了，他们来抓我们？”
　　“我也不知道，总之我们小心为上。”
　　三人正小声议论着，不远处有人叫陈靖仇：“靖仇贤侄！”
　　陈靖仇认识这声音，转头一看，正是公山夫人。陈靖仇满心欢喜走到公山夫人身前：“师伯母，我们已经按照药方拿到药，可以救治师伯了。”
　　公山夫人叹了口气，表情变得凝重。
　　“师伯母？怎么了？”
　　“孩子，你们离开四天后，老爷就去世了。”
　　“啊？这，这怎么可能？师伯他……”陈靖仇哽咽起来。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他与公山铁也有了深厚的感情。公山夫人看陈靖仇的样子，也不由悲伤的落下泪来，一旁小雪也泪如雨下，拓跋玉儿低头不语。
　　公山夫人擦了擦眼泪：“好孩子，不要哭了。老爷一生行侠仗义，临走也是含笑而终。”
　　“师伯母，请问师伯安葬在何处？我想去拜祭他老人家。”
　　“老爷临终前吩咐将自己火化，骨灰撒至河中，他想随着河水游遍天下。我知道你会来，所以办完老爷的后事，我就搬来大梁等你。孩子，你随我来。”
　　四人来到公山夫人的新家，厅正中摆放着公山铁的灵位。陈靖仇重重磕了三个头。随后于小雪也给公山铁磕了三个头。
　　公山夫人指了指拓跋玉儿，问道：“这位姑娘是？”
　　“师伯母，这位是拓跋玉儿，是我的朋友！”
　　拓跋玉儿见过公山夫人，公山夫人点了点头。
　　“孩子，老爷临终前还想着你的事情，特地给你留了一封书信。”
　　公山夫人将信递给陈靖仇，陈靖仇打开书信，字迹非常潦草，想必是临终前倾尽全力写下的。想到此，陈靖仇的眼眶再次湿润。
　　靖仇贤侄：
　　老夫近日身体渐衰，体内黄金剑气奔走不已，恐无以久待至汝归来。将有愧于汝之殷殷期待也。饕餮魔兽其力甚强，天下能敌者甚寡矣。吾为汝思，忆起世上尚有能敌饕餮之一人者，汝师有救矣。东海之上，自古传有一世外仙岛，岛上有一仙人，道法、医术均深不可测。汝若能寻此仙人，得其出手，则更胜老夫千万倍。倘若汝师得救，请务必告之：切勿与那宇文小厮敌对，诚然以卵击石，牺牲不值。诫之，诫之！
　　公山铁绝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