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劫（天之痕同人）》木天仇

11、瓦岗山上遇旧臣，郡主归还神农鼎（三）

　　程咬金听了宇文拓的话，指着陈靖仇三人大喊：“原来你们是朝廷派来的奸细！”举起车轮板斧照着陈靖仇的头就劈了下来，嘴里还喊着：“切西瓜！”这声怒吼，把陈靖仇吓得愣住了，于小雪更是瘫坐在了地上。
　　拓跋玉儿一把推开陈靖仇：“笨蛋，你不想活啦？”
　　程咬金紧接着斧杆向上一翘“剔牙！”陈靖仇回过神来向后一翻躲过了这一招，程咬金又将板斧横过来，上前一步奔陈靖仇脖子横着劈过去：“掏耳朵！”
　　突然，一声巨响，一对金锤架住了程咬金的板斧。
　　“姐夫，你先冷静一下。”那金锤的主人名叫裴元庆，正是程咬金的小舅子。
　　“元庆，让开！我要杀了这个奸细。”
　　齐彪从身后抱住程咬金，“六哥，你冷静一下！”
　　秦琼喝道：“咬金，你干什么？”
　　“二哥，他们三个是奸细！”
　　“混帐，你动动你的脑子行不行？哪有把自己人留下来逃跑的道理，还在这么多人面前出卖自己人。我们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我肯定殿下不是朝廷中人，你还看不出来吗？收起你的斧子。”
　　秦琼赶忙给陈靖仇跪下：“六弟心思单纯，脾气耿直，容易冲动，请殿下恕罪！”
　　程咬金不服，哼一声扔下车轮板斧独自向前厅走去。
　　陈靖仇在短短一天之内，经历大起大落，实在难以接受，呆呆的站在那里。于小雪也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秦琼命人好好安抚三个人的情绪，跟徐茂公等人一起来到大堂，程咬金正一人坐在那里喝闷酒。
　　单雄信喝道：“咬金！你不分青红皂白，以下犯上。你可知罪？”
　　程咬金背过身去：“我没罪，他们是奸细！”
　　罗成走到程咬金身边：“六哥，你想想，殿下三人要是奸细，趁我们喝酒之际大量官兵已经冲上来了。难道朝廷派他们三个冒着生命危险来这里就为了偷个神农鼎？”
　　徐茂公也说：“是啊，以殿下鬼谷道术的实力，他要是奸细，都不用人来偷，他一人就能让我们全军覆没。还有如果他是奸细，为何在众目睽睽之下偷走神农鼎？”
　　程咬金此人头脑简单，直来直去，听罗成和徐茂公这么一说，觉得自己确实有些鲁莽。
　　走到秦琼面前：“哥哥，我知罪，你要打要杀随便。”程咬金和秦琼是小时的玩伴，他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秦琼生气。
　　秦琼叹了口气：“再怎么说，你还是我们的皇上，当臣子的怎能乱了礼数。咬金，你去给殿下道个歉吧！”
　　程咬金咧嘴一乐：“好！我这就去。”说完，向后院跑去。
　　话分两头，陈靖仇回到屋里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有人敲门，是拓跋玉儿和于小雪。
　　进门拓跋玉儿就对陈靖仇说：“喂，笨太子，你还没回过神来？”
　　“我……我没事。你们找我何事？”
　　“你打算怎么办？反正我和小雪都想尽快离开这里。”
　　“嗯，我原本也没打算长留在此，也不想让秦大哥他们陪我去。入夜以后我做个法，我们悄悄离开这里吧。”
　　三人正说着，外面噔噔噔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洪亮的声音传了进来。
　　“殿下，你睡了吗？”
　　一听声音便知是程咬金，拓跋玉儿和陈靖仇双双握住武器，陈靖仇回道：“我还没睡，程大哥，你有事吗？”
　　程咬金嘿嘿一笑，推门就进来了。陈靖仇紧握封雪刃，心想这次可不能再让他吓住了。没想到程咬金一进门就给陈靖仇跪下了。
　　“殿下，我脑子不好使，刚才上了那孙子的当，请你原谅。”说完便给陈靖仇磕了一个头。
　　陈靖仇要去扶程咬金，被拓跋玉儿拉住。
　　“程大哥，万万使不得。当时情况混乱，一点误会在所难免。”
　　“那你就是不生气了？那我就放心了。明天我跟哥哥说，我也陪你一起去。给你提个东西也好，算是给你赔礼道歉。”
　　“程大哥，你是这里的皇帝，不能离开这里啊。”
　　“这皇帝啊，谁爱当谁当，反正我是不想当，也不想被关在这里。当皇帝这些天就像坐牢一样。就这么说定了啊，你们早点睡吧。我走了。”
　　程咬金起身，哼着小曲就走了。
　　拓跋玉儿和小雪回屋准备行装。
　　到了深夜，二位姑娘到了陈靖仇的房间，陈靖仇留下一封书信，大意是说不想麻烦瓦岗寨众兄弟，所以他们自行离开了，望众人不要担心云云。
　　陈靖仇念出咒语，三人身形渐渐隐匿在黑暗之中，悄悄离开了瓦岗山。
　　离开瓦岗山有七八里地，三人才放下心来。
　　天亮后，三人正商议如何去寻神农鼎的下落。
　　只听后面有人喊：“殿下，请留步。”陈靖仇回头一看，是秦琼骑马追了过来，还有单雄信等人。到了跟前，秦琼下马拜道：“殿下何以如此匆忙离去？”
　　陈靖仇连忙扶起秦琼：“秦大哥，我真的不想让你们跟着我。如果说保护的话，我不用了，我的身手还可以，虽不是天下第一，但是想要保命却是没有问题的。”
　　“可是如果殿下有所不测，我如何向我九泉下的父亲交代？”
　　单雄信上前一步说：“二哥，殿下既然这么说，我们也不好勉强。殿下，我们给你们准备了一辆马车和一些盘缠，你们路上用吧。听说要救陈老先生只有一年的时间，有马总好过三位徒步而行。”
　　秦琼握住陈靖仇的手：“既然这样，我也不勉强殿下了。我们瓦岗弟兄昨日探到，泰山附近来了一些官兵，为首的好像是昨天偷鼎的人的其中一个，殿下可去那里打探一下。请殿下务必小心，如遇到难处，只要修书一封，臣等马上前去。”
　　陈靖仇谢过几位大哥，上得马车，与众人告别。秦琼等人站在原地望着马车的背影久久不肯回去。
　　虽然只有一天时间，但是陈靖仇深感瓦岗寨众位弟兄对他的深情厚意，面上也有些许不舍之情。
　　驱着马车，三日便来到了泰山附近的东莱。此时正逢泰山风光最美之时，客店都住满了人。正愁无处休息时，有一户姓齐的人家留宿了他们一夜。次日，来到泰山脚下，却见到山脚下到处都是官兵的尸体。
　　“看来这里有过一场恶斗。”拓跋玉儿说。
　　“是啊，我们快点上去吧。”三人一起向山顶走去。一路上到处都是官兵的尸体，快到山顶之时，远处看见两人斗在一起。其中一人使一杆金枪，另一人使的是双枪。使金枪之人正是罗松，陈靖仇叫拓跋玉儿保护于小雪，自己加快脚步跑向山顶。
　　罗松使的枪法与罗成如出一辙，看来这俩应该是亲兄弟。双枪的枪法不如罗松，渐渐落了下风，此时一阵狂风将罗松卷起，再将他重重摔在了地上。陈靖仇看得出来是有人用了鬼谷道术。狂风过后，山顶上多了一个老将军，此人正是当日偷走神农鼎的其中一人。
　　那老将军轻松制服了罗松，双枪站在山顶中央比划了一阵，就见东莱方向血光冲天。随即双枪和老将军说了几句，老将军就随着一股浓烟消失了。从两人的对话中得知，这老将军姓韩，而双枪叫杨硕。杨硕举起枪，正要刺向罗松，陈靖仇捡起一颗石子扔了过去。石子直奔杨硕的太阳穴，杨硕低头躲过石子：“什么人？胆敢偷袭本将军？”
　　“是我！”
　　杨硕和罗松一起向陈靖仇处看去。
　　罗松伤势很重，“你，你是陈兄弟！何以到此？”
　　“罗大哥我们稍后再叙旧……这位将军，罗大哥已经身负重伤，你又何必痛下杀手？”
　　杨硕哼了一声：“难道让他继续坏宇文太师的大事？”
　　“看来跟你说什么也没用。看剑！”陈靖仇抽出封雪刃与双枪将战在一起。二人酣斗之时拓跋玉儿和于小雪已经到了山顶。于小雪看到罗松重伤在身，马上为他医治。
　　杨硕刚跟罗松斗过一场，损耗了不少的体力，越来越觉得吃力，身上已是大汗淋漓。这正中陈靖仇下怀，他隔开来抢顺势击出一掌，杨硕向后一闪，但却避不过陈靖仇冰冷的掌风。顷刻，杨硕身体冻僵，无法动弹。
　　陈靖仇收起宝剑：“这位将军，我想问你一件事情。刚刚我上来的时候看到一道冲天的血光，这是怎么回事？”
　　杨硕冷笑一声：“你不会自己看吗？”
　　于小雪向血光的方向看去，一声惨叫瘫在地上。陈靖仇和拓跋玉儿连忙过去扶她，放眼看去，东莱成了一片血海、废墟，整个东莱县城的人无一幸免。
　　拓跋玉儿抽出柳叶刀，一把抓住了杨硕：“你这畜生，我杀了你。”
　　“拓跋姑娘，等等。我还想问问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陈靖仇说道。
　　“为什么？我只知道这是宇文大人做的大事。至于是什么我不知道，就算我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们。”
　　“今天我不伤你性命，你走吧。”
　　此时杨硕身上的冰融了一些，他握紧枪杆，梃□□向陈靖仇。同时，罗松将自己的金枪掷向杨硕，金□□穿了他的身体，杨硕当场毙命。
　　拓跋玉儿很生气，走上前在这杨硕的尸体上踢了几脚。
　　“人家饶你一命，你却恩将仇报！畜生不如！”
　　陈靖仇发现地面上有些奇怪的线条，问罗松：“罗大哥可知道这些线条是何用途？”
　　“从刚刚这个双枪和那个老将军的对话来看，这是个阵。是用来举行万灵血仪式的阵，是从西域传进中土的。”
　　“万灵血？这是什么东西？”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要牺牲六万人的性命才能做成万灵血！”
　　陈靖仇很震惊，“要用六万人的性命？亏他们还是做官的，怎能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难怪义军四起，看来这个杨家的天下还真是快到头了！”
　　陈靖仇反复思量在瓦岗寨的那一天秦琼对他说的那些话，如今亲眼所见这骇人听闻的万灵血，隋朝的残暴不仁更是深深烙印在了心里。
　　“喂，笨太子，小雪醒了。”
　　拓跋玉儿一开始叫陈靖仇笨蛋，得知他是前陈太子以后，又称他笨太子，陈靖仇在路上说过几次不要叫他太子，拓跋玉儿也听不进去，陈靖仇没办法，只得不和她计较。
　　“小雪，你醒啦？你刚刚受了惊吓，我们赶紧回去休息吧。”转身对罗松说：“怎么样？罗大哥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回去？”
　　“回去？回哪里？我本投宿在东莱的客栈，现在整个县城都变成了如此模样！”罗松的话让三个小朋友想起东莱好心的一家人，就这么没了，不由心生悲意。
　　拓跋玉儿叹了口气：“原来汉人也要承受这种灭顶的痛苦，看来坏的只是朝廷的那些人！”
　　四人一同乘着马车到了附近的村镇，想找客栈住下。发生东莱事情以后，泰山附近城镇的人都纷纷逃走，整个村镇安静的像个死镇一般。无奈之下，四人随便找了间客栈，于小雪下厨房做晚餐，其他三人在厅里闲聊。
　　“罗大哥，在月河村你曾答应我要告诉我事情的始末，你为何不能随便出手？”
　　“好吧，既然你也看到这个万灵血的仪式了，那告诉你也无妨！”
　　罗松看了看拓跋玉儿，陈靖仇笑道：“放心，自己人！”
　　罗松乃是杨拓，也就是宇文拓的同门师弟，二人都是师承杨义臣，只是宇文拓并不知道还有他这个师弟。罗松的枪法是家传，而剑法和道术都是从杨义臣那里习得。杨义臣听说，宇文拓要进行惨无人道的万灵血的仪式，所以特命罗松前去阻止宇文拓，并教他回头是岸。罗松在去月河村之前，已经跟宇文拓的人交过手，宇文拓的手下骁勇善战，兵士也比隋朝其他兵士能打的多，以至于罗松差点丧命。宇文拓到处通缉这个妨碍他大事的罗松，整个中原都布满了宇文拓的人，所以罗松不敢轻易显露自己。
　　说着罗松递给陈靖仇一个地图，地图上画着线条，与泰山顶的阵非常相似，上面有个六角星，每个角都画有圈，并标明地名：雁门、东莱、会稽、涪陵、长沙、灵武。
　　罗松继续说，第一次是在雁门做的万灵血，后来他听说泰山来了很多宇文拓的官兵，他就尽速赶来了，途径月河村结识了陈靖仇。当时由于罗松身份特殊，不敢泄露自己，所以眼看着村民被杀也未能出手。当看到妖精要吃了陈靖仇和小雪时，实在忍无可忍，于是出手救了二人。但就这一下，还是被官军知道他的行踪，等他们走了以后，官兵血洗月河村，如今，月河村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