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君恩》大漠风铃

2、第 2 章

　　苏芷凝不是未经事的少女，自然知道男人醉翁之意不在酒。

　　但她记得，晋王曾私下同她说：四皇弟中看不中用，竟是个不能行事的，留不下子嗣，再能打仗又如何，父皇不会传位给他。

　　可如今……

　　苏芷凝被晋王口中不能行事的男人掌控着，辗转许久，实在是遭不住，才哑着声讨饶。

　　“陛、陛下——”苏芷凝声如小猫，细细地哭着。

　　美丽、柔弱、无助，惹人怜惜，却又叫人心底生出破坏欲。

　　秦奕本就不是什么温柔的人，见状，双手撑在她耳侧，高大的身形如同一座牢笼，将她锁在其中。

　　他垂眼看着她，看她如一朵在汤池里绽开的牡丹，五指梳过那头晃悠的青丝，猝然收拢，迫她仰起脸，“夫人在晋王面前，也是这般模样吗？”

　　“臣妇……与晋王，”苏芷凝柔顺地露出脖项，畏惧地、断断续续地说着，“不曾……不曾行此事……”

　　新帝满意于这个回答，缓和了几分，那能断人喉骨的大手虚虚托在她后脑，像是安抚一般，“以后不必再称臣妇，该改口了。”

　　“……”
　　苏芷凝不敢应声，只怯怯地看着他，一双眼瞳雾雾朦朦，眼尾豔红。

　　秦奕见她不说话，冷呵一声，突然将她拉起。

　　苏芷凝本就被池雾蒸得头脑昏沉，如此猛然起来，几乎是眼前一黑，瞬间软在男人肩头，哭着一叠声地求着饶。

　　“我不管外命妇的死活，”男人将她提了提，大掌毫不留情地握着她下颌，迫她看向自己，“倒是可以迁就自己的女人一二，夫人可想清楚了？”

　　“臣、臣妾……”苏芷凝算是领教了新帝一番手段，不敢再争，声如细丝，“臣妾明白。”

　　秦奕便收了手，稍稍敛起那迫人的气势。

　　苏芷凝悄悄舒了口气，心神一松，加上疲惫至极，竟不知不觉昏睡了过去。

　　秦奕也毫不在意，凑到她颈边，嗅着那命脉上愈发浓郁的香气。

　　就是这个味道。

　　与刚开始时完全不同的、只在这种时候才显现出的另一种香气。

　　与七年前那晚一模一样的香气。

　　刻入骨髓的虚空终于得到解药。

　　＊
　　“梁进。”

　　大太监梁进早等在月牙池外，听见皇帝召唤，连忙低眉敛目地走进去，“陛下。”

　　“大理寺那边如何了。”

　　“林大人正等您召见呢，说是查清晋王与案子无关，陛下是否传召？”

　　“不必了。”帝王慵懒的声音响起，“传朕口谕，晋王意图谋反，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