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57章 回忆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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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机器人忙忙碌碌的穿梭在各个走廊上，俞木躲开一个机器人，跟着伽音走。
伽音走进电梯，等俞木进来了，她才拿出身份卡摁下楼层。
金属的铁门合上，光亮的材质反射出两人的身影。
俞木发呆，伽音懒洋洋的抱着胳膊，两个人的站姿都很不端正。
伽音打了个哈欠，她这段时间都没睡好，从鹤把她心心念念的容器抓了回来后，她就一直处在焦躁的状态。
研究进度缓慢，就算事实证明新容器确实可以容纳伽兰身体里的东西，但伽音也不敢一次性的全部提取进这个新容器里。
她从没见过精神力这么高还怎么稳定的人，这个世界上也不可能会再次出现一个这样的人。
所以没有试错的机会。
伽音的研究做得小心翼翼，小心翼翼到有些憋屈。
她最后被佐格教授赶出门去，就是因为她的研究手段完全没有道德。
怎么残忍怎么见效快就怎么来。
但现在不行，她要是把这个容器或者伽兰弄坏掉，图索那个疯子一定会折磨死她的。
伽音想到这里，忽然转头看向另一边发呆的俞木。
佐格教授一共就收了三个学生，但师兄妹的身份却不是按年龄分配，而是跟随佐格教授的时间。
俞木跟随佐格教授时间最长，其次才是齐，最后才是她。
虽然都是同一个老师，但她和俞木还有齐还真没有所谓的同门情谊，她跟随佐格教授时间太短了。
伽音在研究上的天赋是从小待在加列家地下研究所里耳濡目染出来的，所以她的研究手段没有一点人性道德，怎么高效，怎么方便就怎么来。
但无论她突破了多少成果，伽音也不得不承认，俞木在研究上的天赋。
他似乎生来就该做这些研究。
进度缓慢甚至停滞不前，暴躁的不止伽音，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炸掉的图索。
所以，在俞木同意和他们合作后的第三个月，图索和伽音不得不向俞木展示自己的研究秘密。
电梯叮的一下打开，两人都没有动。
伽音先开口，顺便递过去一支针管：“打进脖子里才能出去。”
针管里的自然不是好东西，是能让人疯掉上瘾甚至让人死去的毒药。
图索和伽音不相信俞木，但又不得不依靠俞木，所以必须要采取一些手段。
但伽音觉得，这其实没一点用。
因为俞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另一个图索。
疯得比较平静的疯子。
俞木确实不在乎，他终于回神，眼皮都没眨的就接过了伽音手上的针管，然后面无表情的将里面的东西注射进去后，才抬起脸问伽音：“可以走了吗？”
伽音点点头，带着他走出电梯。
出了电梯门还有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一个个独立的透明的小房间。
俞木跟着伽音脚步，边看两侧房间里的各种“东西”。
那些东西已经不能算是人类了，更不是联邦记载里的任何一种生物，它是人类和各种生物的拼接体。
俞木听着自己左手边透明方块里人头蜘蛛身的怪异体痛苦的哀嚎，没忍住挑了下眉。
加列家是真的疯狂。
走到这里，他已经明白了加列家秘密在做什么研究。
他们想要研究出一款新的“异种”，为此违背人伦道德和法律。
不过加列家还真没有这种善良的顾虑。
耳边哀嚎没过一会儿，声音就停止了，那个生物死了。
房间背后的研究人员面无表情的走出来，拿着一块屏幕写写画画，然后摁下清除的按钮，那个丑陋的生物就被融化成了一摊血雾，然后又被高压强的水流冲走。
这一路的方块里，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发生这样相同的步骤，一排排陈列出来，还被做成透明的，像是特意摆放好的展览品。
俞木从布置和装修上看出了图索的变态。
图索不愧是加列家这几代里疯得最厉害那个。
俞木在打量这些的时候，伽音也在悄悄看他。
俞木没有一点讶异害怕的表情。
伽音其实对俞木很好奇，她一直觉得俞木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图索，但后来佐格教授死去后，他的一些做法却又挺充满人性的。
他对人有怜悯之心，但却能面无表情的做一些违法人性的研究，伽音觉得俞木在做研究的时候，有一种游离世界之外的感觉。
那时候他似乎没把那些人当人，当然也没把自己当人。
走廊尽头，是一处封闭的全金属房门。
俞木停下脚步，没再向前了，他知道里面关的就是加列家最核心的东西。
尽管他已经注射了药物，但这道门他依旧还是进不去。
果然，伽音带着他拐了个弯，到了另一处研究室。
“里面有项目的全部进展，需要什么告诉我，我帮你。”伽音指着自己，“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助手。”
说是助手，其实还是不信任他。
不过俞木对此并不在意，就像亚箬说的一样，他其实对这个世界并没有归属感，所以不会理解亚箬对联邦未来的期颐。
他觉得联邦就不该有未来。
不在意，所以也不想去窥探最里面房门里关着的到底是什么。
他要的就是加列家给的资源以及，突破伦理道德的研究手段。
他必须要看到一点成果了，不然他一定会彻底疯掉。
当然后来，俞木还是彻底疯掉了。
因为他最后还是推开了那扇门。
他没想过窥探加列家的秘密，俞木是个很聪明的人，他知道有些东西不可以触碰，那是逆鳞，也知道有些东西不能参合进去，否则无法抽身。
所以即使是亚箬相求，他也不会参与她所谓的火种计划中，也不会去打开明显会置于自己死地的这扇门。
当加列家的研究体不是一件幸运的事情，为了得到想要的结果，加列家的人从不会在乎所谓的人性与道德。
在图索伽音为首的核心研究团队眼里，研究体不过只是一块会起伏波动的肉。
俞木在这里的短短半年，听见的哀嚎就从没有停歇过，他依旧无法直接触碰图索最核心的团队，但他知道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触碰到的。
只要图索想做的研究一日没有成功，他就会不断焦虑，最后不得不向他妥协。
如果连俞木都没有办法，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能够做到了。
所以最后还是图索决定妥协，完全的向俞木展示他隐藏起来的秘密。
那扇一直对他关着的门，轰然打开。
图索最终妥协，是听说是里面那位特殊的研究体求生意志开始衰弱，都不想活了，精神力自然也越来越弱，但图索实验还没完全成功，所以不得已只好直接让俞木全程接手。
俞木当然好奇，隔着一群白衣研究人群的遮挡，他下意识的偏头往中心床上看去。
那人身上插着密密麻麻的管子，一边各种液体一边输入体内，另一边管子里却在抽出血液。
她已经很虚弱了，虚弱到连哀嚎的声音都细若蚊鸣。
俞木只是好奇，却并不会同情，围着她的研究人员太多，她的脸上又罩着各种细小仪器，俞木其实看不太清她的脸。
甚至房间里算不得安静，各种精密的仪器数据上下波动，一群人对此争吵不休。
俞木偏头看去时，那人也跟着微微骗偏了头看来。
细若蚊鸣的声音，本该掩盖在嘈杂之中。
但许久未曾听过的字正腔圆的发音，又在嘈杂之中如此突兀。
星际的语言和地球的语言完全不同，俞木对外说自己名字时，一直用的是地球的俞木发音。
每一个星际人，在叫俞木名字时，总是叫得并不准确，音调奇特。
俞木习惯了他们带着奇特发音叫他的名字，所以在听到熟悉的音调时，他第一反应是怔愣。
他其实没有认出范榆的声音，穿越到星际世界已经太久远太久远了，那些记忆开始模糊，然后再被他臆想重塑，到后面他自己都分不清是真是假。
可俞木却忽然心跳如鼓，觉得自己的四肢沉甸得像是灌了铅。
他走的很慢，慢到有一些艰难。
他缓缓走到人群中，故作镇定，但也略有些突兀的，弯下腰凑近了看。
躺在床上插满各种管子的实验体的眼睛已经有些涣散，却在看到他靠近的面容时，声音几不可闻但又很笃定。
“俞木。”
是范榆先一步认出已经面目全非的他。
耳边是研究人员的惊呼。
“她的精神力重新恢复了！天啊！她好像又有了求生的意志！”
“太好了！！不愧是最完美的研究体！”
......
人群欢呼喧闹，唯有俞木，指尖颤抖，竭力维持面上的镇定。
心落了下来，被摔得四分五裂。
疼痛能唤回理智。
俞木从来没有如此的清醒过。
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死，包括他，唯独范榆不行。
他需要一个缜密的计划。
这个计划里，所有人，都必须为范榆的生让路。
包括他自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