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52章回忆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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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的异能能够一直使用吗？
范榆曾经问过暮，但暮摇了摇头，说不能。
异能和精神体息息相关，长久的使用异能，会耗尽精神力，精神力枯竭，要么疯，要么死。
即使异能特殊如暮的千面，也是有时间限制的。
所以他从来没有长久的伪装过一个人。
除了海曼.格兰的这个身份。
海曼.格兰，格兰亲王最后的小儿子，一个因为惯坏了被王女送到偏远星球历练，但最后丧命在了垃圾星，被暮顶替的倒霉蛋。
但这世上，大概没人会知道，倒霉蛋海曼.格兰最开始决定去01号垃圾星，是因为听到了一句话。
遥远的偏僻星球的酒吧里，海曼遇见了一个去过01号垃圾星的醉鬼。
醉鬼晕晕乎乎撞上出来透气的海曼，眯着眼看了半晌，以趾高气昂的态度让海曼陪他“玩玩”。
他认错了人，惹了不该惹的人，于是也成了一个倒霉蛋。
倒霉蛋醉鬼死之前，哀求海曼留下他一条命，解释说自己的无礼是认错了人。
“01号垃圾星的地下城里，有个长得跟你很像的调酒小子！我以为您是他，求求您了大人！是我错了！”
傲慢的贵族对他的哀求充耳不闻，但记住了他说的话。
醉鬼说，有一个卑贱的人长得和他很像？
海曼觉得，这是对他的羞辱。
他怎么能和一个垃圾星里的玩物垃圾长得像？
“找到他，杀了他，把他的脑袋带过来。”海曼顿了顿，忽然改了口，“不，我要去垃圾星，亲自砍下那个垃圾的脑袋。”
暮告别范榆去地下城的那天，海曼的星际飞船正好停靠在垃圾星的站点里。
范榆抬头看了眼飞船在天际划过留下的痕迹，毫无所觉的和暮告别。
现在想起来，那一天过的挺混乱的。
找上门来的海曼看见被暮变成“暮”的范榆。
眼前的男孩长得真的和他很像，微卷的头发，娃娃脸无害的脸颊，除了眸色不同，两人长的真的很像，像到海曼都怀疑这是他老爹的私生子了。
但无论是不是私生子，他都得死。
贵族的傲慢将范榆的惊恐当做享受，海曼没有第一时间杀死变成暮的范榆，而是享受的看着范榆拼命逃生。
像猫捉老鼠的一场游戏。
但也是他的傲慢，给了范榆逃生的机会。
出于对范榆安全的考量，暮在教范榆星际话时特意教过范榆认识垃圾星的地图。
除了地下城范榆没有踏足过，其他地方暮都带过范榆一起走过，最主要的是认识一些只有本地人才会知道的刁钻的小道。
范榆曾坐在顶楼上吐槽中心城里的建筑密密麻麻像蚁穴，一不小心就容易迷路。
此时却非常感谢将垃圾星修建的和蚁穴一样的人！
谁说着蚁穴一样的建筑修的不好啊！这简直太好了！
范榆顶着暮的脸，在各种狭窄的街道里奔窜，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海曼带来的机械狗。
在海曼对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厌倦前，范榆必须找到一个能脱离机械狗探查追捕的地方。
一个能屏蔽机械狗信号的地方。
在这个星球里，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做到。
范榆急促的喘息着，呼吸中都蔓延着一股铁锈味道，她一边回头看追着她的机械狗，一边估摸着到地下城的距离。
然后在又一次穿过一条狭窄的街道后，趁着拐弯的短暂的视野盲区，她跳进了一条下水道，然后顺着下水道一直往前走。
暮之前在地下城工作的时候，靠着这条下水道躲过许多麻烦，他给范榆讲这条通往地下城后厨的下水道时，大概没想过范榆也靠着这条下水道进入地下城来逃避海曼的追捕。
一直在下水道待着不是办法，只要没进地下城的区域里，机械狗始终能够找到她。
星际世界的科技有些超出范榆的理解，她没有机会去赌。
在范榆踏入地下城的时候，暮正在地下第九层里观看一场斗兽表演。
他这次是接受了一个星际海盗的委托，要靠异能伪装成另一个人的样子。
委托他的人有一张风流浪荡的脸，性格却是出乎意料的沉默寡言。
他说他叫鹤，要求暮用异能伪装成他的主人去应付宴会。
换做之前，暮从不会和这些权贵做交易，他的异能特殊，想利用他异能的人很多，暮从小就明白特殊不是好事，尽量避免和那些权贵接触。
但这次委托的薪酬非常可观，多到足够他带着范榆离开垃圾星。
垃圾星的地下城一共有十三层，越往下越是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暮平时只在前八层游走，这是第一次来到八层以下。
第九层，斗兽场二楼的包间里。
暮伪装的男人有一头显眼的红发，这是加列家的特殊标志，据说只有继承了加列家红发基因的孩子才会被加列家承认。
“小孩你就在这坐着，让人能看到你，很简单的。”图索微笑着看向这个小孩，想伸手拍一拍他的脑袋，但被暮躲开了。
他无所谓的收回手，漂亮的红色圆瞳里是对这个小孩异能的好奇，不过他现在有别的事情要处理，只能收回好奇的目光，叮嘱鹤几句就走。
暮秉持着少说话的原则，他不想问为什么加列家的人会和星际海盗混在一起，这不是他可以问的问题。
他低头看向下面喧闹的斗兽场，异兽的嚎叫和戴着面具的人群的欢呼震耳欲聋。
最中央的斗兽场上，站着一个和他年级相仿的银发少年。
他手脚被铁链束缚住，沉默的垂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听不到人群的狂欢，也看不到在他身旁的笼子里嘶吼的巨大异兽。
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精致布娃娃。
“大人，您想试试吗？”穿着西装的服务员恭敬的弯着腰，“这是我们最近最火热的东西，3s级的稀罕物。”
3S级！现在3S级都轮到成为斗兽场的玩物了吗？地下城的背后势力已经无法无天到这个地步了？
或许是看出暮的震惊，服务生的脸上漾起一个古怪的笑容：“一个不稳定的3S级，随时都可能暴走的3s,也不过就是一个厉害点的废物而已。”
“大人，您要玩玩吗？猜猜最后是谁能赢？”
暮看向场地中央，关着巨大异兽的笼子被缓缓打开，被注射过兴奋剂的异兽嘶吼一声，从笼子里直冲正中央站着的少年。
人类的嘶吼声在这一刻盖过了异兽的嘶吼，自诩矜贵的上层人兴奋的从座位上站起身，嘴里冒出粗俗的词汇。
场中的银发少年终于抬起了头，露出了他精致的五官，还有那双如朝阳般的灿金色瞳孔。
然后巨大的异兽的影子遮盖住了他渺小的身躯。
即使很多年后，暮也记得这一天，铺天盖地的冰锥从地上升长出来，将异兽高高的串起，黏腻的血液顺着异兽的躯体滑落在冰锥上，少年银色的头发被染得通红。
“又赢了呢。”服务员在暮耳边轻轻说，“大人，您错过了这场比赛。”
“但是没关系，还有下一场，今天，是那孩子的狂欢夜。”
地下城斗兽场的狂欢夜，是连续不停的斗上一天一夜。
这是斗兽场最高规格的赌局，最后一场，赌资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天价。
刚开始，银发少年还算游刃有余，越往后，他的精神力会逐渐枯竭，而斗兽场放出来的异兽，却是一只比一只更厉害。
暮就坐在二楼，看着银发少年到最后浑身浴血，遍体鳞伤，已经看不出原来的相貌。
场中的人群依旧尖叫，透明的玻璃阻隔了刺鼻的血腥味，高台上的机械裁判面无表情的数着倒计时。
在倒计时结束时，对面的异兽先一步重重倒在地面。
压对了的人放声尖叫狂欢，输了的人大声咒骂，人前的得体优雅在戴上面具后都变得和畜生没什么两样。
暮看见，银发筋疲力尽的倒下，落入一堆尸块中。
“险胜。”服务员叹道，“不过受伤太重，或许也活不了了。”
银发少年在此刻就已经发挥了他最大的价值，地下城不会耗巨大的医疗资源来救一个已经奄奄一息的玩物。
“他会躺在那些畜生的碎尸块中，等待清洁者过来。”
然后和畜生的尸体一起，被丢弃到垃圾场，或者是熔炉，再或者是其他异兽的口粮。
暮捏紧了手指，收回了目光，对上服务员一直得体的微笑，终于还是没忍住，接借这具外貌开口：“滚。”
所以明知和这些权贵交易会落入深渊，他还是答应了这场交易。
他和外面那群喧闹的赌鬼一样，为这丰厚的酬劳，也想要去赌一把。
因为有了欲望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