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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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榆初次看到这行字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信息素还能带毒？会让人上瘾？
这个世界还是太超过了她的想象。
但事实胜于雄辩，每次看这张照片都会愣神一两秒的范榆觉得，这人信息素可能真有毒能让人上瘾。
但再美再让人上瘾，也不能改变范榆对他的真实想法。
这是一个麻烦。
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炸范榆一个措手不及的大麻烦。
“纳娃的信息素会让Alpha上瘾，如果没有他精神力高，那么闻过他信息素的alpha从此只会依赖他的信息素。”萨尔看着这张照片，面色冷淡，“而且，他的异能也是特殊异能，是致幻。”
他目光落在范榆身上，但并不担心纳娃信息素会对范榆影响。
他和范榆同住一个屋檐，自然比别人更会发现范榆身上的不寻常，比如，他知道范榆闻不到任何信息素的味道。
这并不难发现，范榆如果能闻到，此刻就不该面色如常的坐在这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煎熬。
至于范榆为什么闻不到信息素，萨尔也没有询问的想法，闻不到信息素有很多种可能，其中一种就是腺体受过伤，他知道有一个人就是这种情况，军校的雷曼教官，曾经在一场卧底行动中被人割掉腺体，从此再也闻不到任何信息素的味道。
指尖再次翻动，看向最初被他压在最下面的照片。
莱勒斯.加列。
加列家的人可并不讨喜啊。
而且这位还是加列家唯一一个被放在明面上承认的私生子。
传闻中，这位是和他父亲一样的疯角色，亲手杀掉自己母亲的疯子。
还有特力。
萨尔目光又落在莱勒斯旁边的照片上，黑发黑眸的少年，一眼看去没什么亮眼的，资料也平平无奇，和其他几人相比太过普通，并没有多大存在感。
可萨尔却记得他，因为他太过稳定的成绩。
永远稳定在第十名的位置，不是完全没有存在感，但又不至于太出头。
有时候，太过稳定相反也是一种问题。
视线再次移动，落在杂乱资料里的最后一张照片上。
一头棕色羊毛卷的娃娃脸少年高昂着头颅，眼神下瞥，无礼和傲慢透过照片清晰传达出来。
格兰亲王的小儿子海曼.格兰.利比威特。
利比威特皇室的人。
但比这些人更让萨尔在意的是：“你也要去这次的军校初选？”
范榆被转移了注意力，下意识回答：“啊，是，亚箬说学校里的疏导师不够，说我也跟着去。”
看着少年眼中的不可置信，范榆反应过来了：“奥古修斯没给你说？”
萨尔冷哼一声，在心里骂着奥古修斯。
骗子，不是说好是给他找的单独疏导师吗？他都不参加军校初选他的单独疏导师跟着去干什么？
萨尔脸色臭臭的，身体感官被折磨不说，现在心理也不痛快了，一时表情都没克制住，他磨了磨牙，有些不开心：“不去不行吗？”
范榆只是个打工人，当然没有拒绝的权利，但面前银发男孩抬着眼看她，表情委屈得不行，范榆也没想到奥古修斯没给他说，只觉得少年是担心她走后没人给他疏导，于是安抚他两句：“没关系萨尔，我很快就回来的，而且我给你准备了东西。”
说着她起身进了卧室，从里面抱出一个小盒子出来，放到萨尔面前。
萨尔低头去看她手中的小盒子，打开后发现里面竟然是满满一箱的安抚香。
安抚香这个东西还是萨尔认识范榆后才知道的，范榆和其他疏导师的疏导手法完全不同，这些散发和信息素类似的香，据说就是她安抚的秘密武器，萨尔没听说过有疏导师用过这样的方式。
萨尔不是专业的，他不知道这些香是不是真的有用，但范榆确实能够成功安抚他。
“这些是我准备的安抚香，你平时带着去上课，应该能等到我回来。”范榆说这话心里也没底，自从知道这些安抚香确实作用不大后，她已经很久没有仔细研究过新的安抚香了。
但，聊胜于无嘛。
面前的疏导师开始絮絮叨叨嘱咐，萨尔一开始还在认真听，但听着听着，目光就不由自主的停在了范榆一张一合的粉色唇瓣上。
他舔了一口自己的尖牙，觉得自己身体里好像有一头野兽在横冲直撞。
他好像有点压不住了。
少年alpha柔顺的银发软软的搭在额前，变成暗金色的眼睛一瞬不瞬的注视着范榆，忽然开口打断了范榆的喋喋不休。
“范老师。”他喊，语气是说不上的委屈，“我好难受。”
想到她要去军校初选他还不能跟着去就难受，想到照片上那几个难缠的人会和范榆见面就难受，想到满室飘荡的烈酒信息素无处释放就难受，想到自己身体奇怪的变化就难受。
好难受啊，真的好难受，好想抱她，想紧紧抱住她，使劲的，完全的，将她嵌入自己的血肉。
少年的眼神倏然变化，瞳眸彻底变成暗金色并且竖成一条细长的线，像是猎食的野兽准备狩猎自己的食物。
嘴里的尖牙开始蔓延痒意，萨尔舔了又舔，还是不能缓解心中的燥意。
目光不受自己控制的，总是落在范榆的脖颈上。
心底涌上莫名的戾气，萨尔忍不住扯了扯自己的衣领。
难受，太难受了。
心中的欲望在叫嚣着：上啊，萨尔，去咬她!去标记她!永久的标记她!让她的身上充满你的信息素味道!让那些讨人厌的疯狗离她远远的!让那些觊觎她的人，都去死吧!
萨尔想压制这股冲动，但徒劳无功，心底的欲望蔓延，口腔里重新蔓延血腥气。
但他真的，要压制不住了。
变故来得很突然，范榆刚被萨尔说他很难受吓了一跳，还没说话，下一秒就被萨尔扑倒在了沙发上。
与此同时，一直戴在手上的手环爆发出尖锐警报。
范榆诧异抬头，看见萨尔金色瞳眸中闪过暗红。
萨尔他精神力暴动了......
怎么会？
......
黑发的女性alpha坐在椅子上假寐，昏暗的房间里，她的面容在黑暗中并不真切。
“好久不见。”黑发女性alpha嘴角含笑，睁开眼，望向对面的人，“暮。”
被唤作暮的少年懒洋洋的打个哈欠，走过去坐在了黑发女性alpha面前的桌子上，一幅吊儿郎当的模样靠近，打量着椅子上的女性alpha，少年散漫的笑了：“胡说什么，我们不是昨天才见过吗?我还在课堂上被你批评了一顿不是吗？亲爱的亚箬老师。”
黑发女性alpha挑眉，打开灯，房间亮堂起来，亚箬叹口气：“我也不想批评你，但你昨天课堂上的表现就是很烂。”
少年被哽了一下，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他正色道：“要我做什么？”
亚箬也不再卖关子：“用你的异能从帝国第一军校带走一个人。”
“从帝国第一军校带走一个人可并不容易啊，围得跟个铁桶似的，光靠我可不行，你不是这么鲁莽的人。”少年托着腮，笑眯眯的，“军校初选倒是一个好时机。”
“看样子你知道我想让你带走谁了。”亚箬道。
“不难猜。”少年揉揉眉心，“你不是已经安排好了吗？这次军校初选的队伍不就是你特意安排的。”
“你究竟怎么想的我不知道，我只是个办事的，我没有选择。”少年自嘲一笑，“但我不保证我能成功。”
“不需要一定成功。”亚箬平和道。
“这么仁慈？暴露这个身份也在所不惜？”
少年眉头一挑，就听面前黑发的女性alpha冷淡道：“当然。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少年沉默一瞬，忽然笑了：“那我放开玩了。”
他指着桌上闪着红光的警报器：“又暴动了？你做的？”
亚箬坦率承认：“我做的。”
她温和笑道：“给单纯善良的疏导师小姐身上加了点东西。”
“真是恶趣味的老师。”少年感叹道，打了个哈欠，“没别的了？没有我该回去睡觉了。”
手握在门把手上，少年毫不犹豫的就转身要走。
亚箬在他即将走出门口时叫住他。
“喂！”她叫住少年，“我之前和你说过的事......”
少年打断她的话：“不考虑！”
他漫不经心朝里面挥手：“老师，你图谋的太大，我不敢。你找错人了，我可是一个没有选择的人啊。”
房门关上，亚箬哼笑一声。
......
教职工公寓里，空气中的气氛凝滞到可怕。
范榆被压在沙发上根本不能动弹，萨尔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扣住，另一只手游离在她的面颊上，粗糙的指腹一点点按压在她的眉骨，再到她的眼睛，一路滑动到她的唇角，少年骨节修长的食指停住，在她唇上不停摩擦，直到将范榆的嘴唇揉得水光潋滟。
萨尔觉得他的理智此刻仿佛是在海洋中沉浮，上上下下的漂浮不定。
脑海中微弱的理智告诉他应该住手，可心底的欲望却在暴虐着喧嚣，震得他心跳加快，于是连带着身体不受控制的颤动。
指尖压着范榆脖颈的动脉上，跳动的触感自他指尖一路抵达心脏。
萨尔好像也听见了他自己的心跳，一起随着她脉搏的跳动而跳动，像齐震的擂鼓。
少年疑惑的歪了歪头，理智最终还是崩裂掉。
银发的Alpha少年灿金色的眼瞳暗沉下去，决定顺从自己的心意，微微张开了薄唇。
好痛。
是皮肉被咬开的疼痛。
这是范榆的第一感觉，脖颈边尖锐的疼痛充斥脑海，萨尔的头靠在她的耳边，范榆能感受到鲜血也顺着脖颈流下，甚至她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道。
掉落在地上的警报手环依旧乐此不疲的响个不停，耳边轰鸣中，范榆的身体倏然一僵。
温热柔软的潮湿气息在她耳边蠕动。
萨尔的信息素在此刻疯狂分泌，整个房间的空气中是浓郁到极致的烈酒醇香。
可范榆没有腺体。
就像是望梅止渴，根本毫无纾解，于是萨尔转变了方式，目光落在范榆的唇角。
在即将吻上的时候，低低的暗哑的哭声传来，咸湿的眼泪顺着范榆的面颊落在他的嘴里。
萨尔无措的抬起头，对上了哭泣流泪的范榆，那双因欲望暗沉的眼睛逐渐开始清明。
她哭了。
像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范榆忍不住哭出了声。
这种无措的任人宰割的感觉真是糟糕极了，一如这个糟糕透了的世界。
穿越之初，范榆没有哭，被调查局抓去不断审问，她害怕自己露馅害怕得不行，还是忍住了没有哭，被药物局抓，逼着询问她为什么能安抚高级别alpha，她也强忍住了没哭，后面放出来了被人跟踪，她还是没哭。
可现在被自己信任的少年压在身下，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心中的委屈终于到了顶峰，像是咆哮的洪水，委屈悲伤难过的所有负面情绪终于不受控制的爆发出来。
角落里的警报器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响动，银发的Alpha少年眼眸重新恢复了漂亮的灿金色。
萨尔闻着空气中自己浓郁的烈酒信息素味道，以及疏导师脖颈边咬出的伤口，沉默的垂下眼睑。
“对不起......”
柔顺的发丝焉哒哒垂在额前，萨尔只能在范榆越来越汹涌的哭声中，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对不起。”
他好像做错了事，尽管并非出于理智下的举动。
但他还是错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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