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烂橘子 咒术师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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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术师是个极为忙碌的职业。好处是薪资高且十分缺人，只要拥有才能便能加入，坏处是顶头上司不作为天天勾心斗角，导致底层人员殉职概率极高。
花京院萤乃看着任务说明，再次确认：“你是说总监部让我这个三级去做一级的任务？”
不是吧，那群老头演都不演了。
“虽说是一级，但窗观测那里的咒灵活跃度很低。”新来的辅助监督不停擦着汗，紧张地说：“您只需要辅助这位大人完成祓除任务就好。”
花京院萤乃瞥了眼穿着长袖羽织，双臂抱胸的男人确认道：“报酬是按照一级任务算吧？”
“是的，这点您不用担心。”
闻言，站在一旁的男人嗤笑，“女人就是小家子气，眼里只看得到这点钱，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求着跟我出任务还排不上号，也不知道上头怎么想的让你钻了空子，还不赶紧感恩戴德地跪下叫加茂大人，叫得好听我就勉为其难换个诱……”
花京院萤乃：这哪儿来的普信男。
花京院萤乃假笑：“你很有名？”
她上前一步，在辅助监督颤抖到破音的尖叫中揪住男人领口用力下拉，让对方的下巴和她的膝盖亲密接触，在对方感动弯腰时又用拳头与对方的肚子碰拳数次，最后收获软趴趴安详睡下的一坨烂泥。
辅助监督惊恐地瞪大眼睛，结结巴巴劝阻：“花，花京院同学，请不要突然打人。”
花京院萤乃笑着反驳：“我们只是在热情互动，你看，这位大人甚至高兴的昏过去了，我把他叫醒就好。”
说着，她手上用力把加茂提起，“啪啪”甩了两巴掌。男人吃痛，龇牙咧嘴醒来，下意识抬手摸到脸部的红肿后大怒：“谁干的！”
“你在说什么呢？”花京院萤乃语速飞快：“刚刚你说话说到一半突然晕倒是低血糖犯了吧，我这里有糖你吃吗？”
不等他回复，花京院萤乃直接从背包拿出颗足有拳头大的软糖硬塞进他嘴里，确认堵得严严实实后拍拍手，“好了，我们出发吧。”
目睹一切的辅助监督安静如鸡，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花京院萤乃，从心坐到前排当司机。
花京院萤乃不管一旁被她用安全带捆绑的男人，双手抱胸沉思。她现在正在做的任务是总监部直发，日常任务之外的额外任务，之前她做过几次都顺利完成，估计那些老头知道后有心试探，现在派发给她的任务等级越来越高，还总塞人和她组队。
最开始花京院萤乃对五条悟说的高层都是烂橘子持保留态度，但接触几次后她觉得五条悟还是太保守了，简直是侮辱烂了还能做肥料的橘子。
她活了这么久就没见过这么多封建糟粕，不过算算日子，总监部那些人估计也快按捺不住了吧。花京院萤乃转头，对哀求地看着她的男人露出个阴恻恻的笑容。
到达目的地后，车靠边停下。花京院萤乃拖着捂着嗓子闷嚎的男人下车，弯腰对还在车里的辅助监督笑道：“请帮我放帐，拜托啦。”
原本还哭丧着脸的辅助监督看着花京院萤乃的笑脸愣住，嘴唇微动，“我，我知道了，请交给我吧。”
黑色的罩子落下，花京院萤乃望着天边叹息：“唉，我怎么就没办法放帐呢。”
她收回视线，居高临下地看向跌坐在地，惊恐地望着她男人笑得灿烂：“我想想，你最开始说需要一个诱饵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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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咒灵祓除后，辅助监督收起板夹。他面对花京院萤乃，努力忽视地上满脸粘液表情痴呆的男人正色道：“刚刚接到通知，总监部命令您于今晚七点前往东京都参加会议。”
他念完一长段话，在末尾轻声说：“花京院同学，请多加小心。”
花京院萤乃点头：“知道了，我会按时去的。”
给那边传了确认的消息后，辅助监督看着地上的男人犹豫片刻，还是打电话叫了外援。虽然对方看着没有外伤，但万一伤到脑子了呢。
在附近等待支援的人很快赶到，他简单交代几句，坐上车问：“花京院同学，还是把您送回高专吗？”
“嗯，稍等一下。”
花京院萤乃拿出手机给伏黑甚尔发了条讯息，对面很快回复了个OK，她将手机揣回口袋，扬声说：“可以先把我送到莓日和吗？对，就是那家新开的甜品店，难得来一次，还是买点伴手礼吧。”
辅助监督点头：“我知道那家，是最近年轻人们很火的打卡点。”
他旋转方向盘利落掉头，开车的同时偶尔透过后视镜观察后座闭眼休息的花京院萤乃。对啊，花京院同学这个年纪还是个孩子呢，居然比他这个成年人还靠谱，真是太丢脸了。
后座的花京院萤乃当然不知道辅助监督心里正在想些什么，她买好伴手礼，趁回程的时间抓紧小憩，直到辅助监督缓缓停车，她才睁开含着些许水汽的眼睛。
“今天麻烦你啦。”花京院萤乃提出一袋伴手礼放到前座，“下次见。”
“哎，给我的吗。”辅助监督看着她的背影，连忙下车深深鞠躬，“谢谢您！我会继续努力的！”
花京院萤乃举起手做了个握拳的动作，头也不回的向上走去。
现在是下午，其他人估计不在教室。她拐了个弯，直接走到操场，远远便看到两人缠斗的身影，家入硝子坐在不远的地上，正举着手机拍照。
花京院萤乃走过去坐下，将伴手礼递给硝子一份，好奇问道：“硝子，他们这是怎么了？”
家入硝子放下手机，轻快地说：“青春期啦，观念不一样就爱打架。”
花京院萤乃若有所思，她瞅瞅被轰出几个大洞的操场，双手呈喇叭放到嘴边大喊：“别打啦，要打去咒灵领域里打，在这里打受伤的只有可怜的操场和夜蛾老师——”
家入硝子火上浇油：“两个幼稚儿童。”
夏油杰动作一滞，他无奈地看着边上看戏的两人，原本挥出的拳头泄力，准头也从五条悟侧脸落到肩膀。五条悟没管这没什么力道的一拳，他侧头过去，眼尖地看到放在花京院萤乃身边的礼品袋，他挑起眉，愉悦地说：“是给我买的伴手礼吗，谢啦~”
花京院萤乃招了招手，将袋子分别递给夏油杰和五条悟。
“晚上我还有事，就先走啦。”她凑到家入硝子耳边，小声说：“给硝子买的是那个，不过度数很低哦。”
家入硝子秒懂，她抱住花京院萤乃感叹道：“幸好有你。”
“萤乃，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夏油杰提议。
花京院萤乃拿出手机：“好呀。”
保存好夏油杰的号码后，五条悟凑过来伸出右手，摆了个帅气的姿势。花京院萤乃迟疑地看着五条悟怼在她面前的手，试探着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出乎意料的，她没有被无下限术式阻拦，手指顺畅的触碰到对方掌心。
五条悟愣住，他看着手心里的手，缓缓抬头，直视花京院萤乃的脸庞。粉发的少女眼睛大而圆，正同样疑惑地看着他，见他看来还略微歪头，似乎在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五条悟喉咙莫名干涩，他仓促挪开视线，掩饰般大声嚷嚷：“你是笨蛋吗！我是让你把手机给我！”
花京院萤乃沉默，她默默递出手机，看着五条悟一把抢过，十指如飞劈里啪啦一顿输入，打好后把手机丢给她，逃跑般大步离去。
夏油杰看着五条悟的背影，又看看一脸状况外的花京院萤乃，狐狸眼微微眯起——有问题。
花京院萤乃看着手机里备注为[天上天下我最强]的联系人，勉强收回吐槽的欲望。正巧有条短讯弹出，她点开查看，内容是总监部派来的司机已经等在山下，让她尽快下山，不要迟到。
见此她收回手机，笑着说：“好啦，我回去了，明天见。”
“明天见。”
离开同学后，花京院萤乃表情迅速冷却。她面无表情地下山，沿途落叶的阴影投向地面，与台阶融为一体，昏沉的光线落下，渐渐被黑暗吞没。
黑车安静的停在路边，她踏着夕阳走来，车门关上，遮住最后一抹亮色。
系统看着这样的花京院萤乃有些担忧，对方鲜艳的发色都好像被污染般暗沉下去。它忍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宿主，你还好吗？
正在脑子里想怎么把人暴揍一顿失忆还不致死的花京院萤乃茫然抬头：我很好啊，怎么了？
感受到宿主想法的系统沉默：是它多虑了。
司机开车技术很好，东拐西拐绕了几条路，穿过数个结界，终于停在一栋外表朴素的大楼前。门口，等候在那儿穿着和服的中年男人走过来，轻蔑地说：“你就是花京院萤乃？跟我走。”
说罢，他自顾自地向大厅走去。
花京院萤乃翻了个白眼，无声做了个口型才跟着走进大楼。楼内装修简洁，时不时便有巡逻的护卫小队经过，大厅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纯白的走廊通往深处，男人带着她走到走廊尽头，摁下开关，一道暗门徐徐展开。
“进去后谨言慎行，大人们问什么你答什么。”
花京院萤乃不置可否，男人也没指望她说话，按下开关看着暗门渐渐隐入墙壁。
“哼，进去了可没那么容易出来。”男人恶意满满地猜测，那学生看着没什么特殊之处，估计只是术式比较特殊才得了长老们青睐，说不定一会儿就能传来哪家联姻的消息。
“喂，你的表情也太丑了。”陌生又轻佻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男人大惊失色，刚想动弹，一把大刀就横上他脖颈，微微一动便割破皮肤。
伏黑甚尔举着刀叹气：“那小鬼真会使唤人，要不是看在钱多的份上——骗你的，我就是喜欢看你们这些自诩强者的人死前绝望的神情咧。”
男人预感到死亡，急忙说：“你雇主给了多少钱？我给双倍！不，三倍，不要杀我！”
“你在说什么呢。”伏黑甚尔随手一划，“我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家庭煮夫。”
男人的叫喊戛然而止，伏黑甚尔嫌弃的在他羽织上擦两下刀，扯起尸体的手指在墙上摁下。
暗门缓缓打开，伏黑甚尔将刀架在肩头，露出抹张狂的笑，“也不知道那小鬼在下面怎么样，可别把自己给玩死了啊。”
与此同时，花京院萤乃顺着阶梯往下走去，经过数个点着蜡烛的柱子后，来到一处黑暗的房间。
房间里立着几面屏风，角落点着烛台，花京院萤乃位于房间最中央，被屏风四面围绕。她左右看看，正准备上前观察时，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花京院，是吧。”
“你的成绩我们知道，继续做一个三级咒术师实在是太屈才了。”老人语气笃定：“你愿意加入护卫队吗，直属总监部，只用听我们的命令。”
“然后成为替你们送死的棋子。”花京院萤乃嗤笑：“你们找我来就为了说这个？”
“你还太年轻，我们只是希望你能为未来多做打算。”老人叹了口气：“你好好考虑吧，这里没有我们的允许，没有任何人能发现。”
另一道同样苍老的声音响起：“费那么多口舌干什么，她还敢忤逆不成。”
性格更加暴躁的老人张口就是威胁：“听说你是咒术高专的学生，家里还有两个妹妹？如果不加入护卫队，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自愿’同意。”
“孩子，加入我们吧，总监部不会亏待你的。”
房间里几人一会儿劝阻一会儿威胁，把恩威并施那套玩的炉火纯青。花京院萤乃左耳进右耳出，干脆直接坐在地上，时不时点头摇头，直到那些老头说累了，她也没给出个准确答复。
见此，伪装慈祥的老人终于露出狰狞的面容：“你真是冥顽不灵，简直浪费我的口舌！算了，她就交给你们处置罢。”
被众人剜肉目光盯着的花京院萤乃伸了个懒腰，替身在背后浮现：“你们说完了是吧，那轮到我了。”
她咧嘴一笑，恍若地狱修罗：“希望你们一会儿还能这么充满活力。”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烂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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