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雪》柳青陵

23、Part 21

　　“徐！你知道不知道，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布里恩特几乎是在怒吼，“南极恒温仪出问题了，很快，南极冰川就将融化。”徐天洹一愣，随后竟大笑起来：“怎么，知道害怕了？光是南极冰川融化，不会把陆地全淹没，就算陆地全部被淹没，人类还可以住到水里，有什么好怕的？”徐天洹的话充满讽刺，他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开什么玩笑！地球上百分之六十的水源已经被严重污染，根本不适合人类生存。”布里恩特继续吼，“剩下的百分之四十是饮用之水，怎能用来居住？”

　　徐天洹冷冷一笑，接过话道：“你算错了！如果南极冰川融化，将会与污染水源混合成一体，在淹没陆地之时，肯定会将人类储存在陆地上的饮用水源污染，那时候，许多人将会被活活渴死。”徐天洹的话，不啻是一颗核炸弹，将所有人都炸进了绝望的深渊。

　　“照你的说法，人类不是完了吗？”X国首领大吼一声，扑向Z国首领，“我要杀了你，都是因为你发起战争，才引出这么大的乱子！”Z国首领不发一言，任由X国首领掐住他的脖子，他也没料到，和Y国的核武器大战，会惹出这样的灾难。

　　“你掐死他，就可以让恒温仪正常工作吗？”徐天洹不再冷嘲热讽，他知道现在必须争取每一秒，“恒温仪出了什么问题？”

　　这时候，一个长相平凡的中年男子从角落站出来，他说：“我是一名地质研究者，几年前，我发现了地壳里有一股极为活跃的波动，类似于地震时产生的地震波，它在地壳中做无规则的运动，却没有什么破坏力。昨天，我突然发现这股波动越来越强，逐渐转变成了破坏型波动，最可怕的是，这股波动正向南极方向运动，在到达南极极点时，达到最大，很可能造成强烈地震，或者岩浆喷发。无论是哪种情况，都会损坏恒温仪。”

　　徐天洹闭上眼睛，长长叹气：“造成波动异常的，不用说，就是那场核战。”所有人都不出声，用沉默附和着徐天洹的话。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一天。明天清晨，波动将达到南极极点。”

　　“我们必须阻止波动前进！”徐天洹说得坚决，他相信没有解决不掉的困难。徐天洹坚决的态度，似乎又给了大家力量，纷纷商量起办法来。

　　“用人造地震波，在这股波动到达南极极点之前，让两种波相撞，从而改变波动运行方向。”M国首领提出建议。

　　地质专家立刻反驳：“不可以，两股波撞在一起，会产生更大的破坏力。”

　　“立刻在恒温仪周围建造保护设备？”

　　“时间来不及了。”

　　“不如，用……”布里恩特忽然说，他的神情犹豫不决，像是在做极艰难的选择，“寂灭？将南极的冰川永远消灭，彻底消除祸患？”

　　徐天洹摇头：“不可能。南极冰川覆盖面积太大，要是失去那一部分物质，地球的自转和公转都会受到影响，以后会变成什么样，谁都不知道。”

　　“这也不成，那也不成，究竟要怎么办才好？”

　　“只能想办法改变波动运行方向。”徐天洹得出结论，但却想不出办法改变波动的方向。徐天洹深锁眉头，这时候，洛茜的声音传进他的脑中：“天洹，我有办法保护恒温仪。”徐天洹讶异到了极点，他不明白为什么洛茜会知道他们谈话的内容，她又有什么办法可以保护恒温仪呢？

　　“你不用惊讶，我与你能相通，你做什么，想什么，我都可以知道。”洛茜的声音又自动传进徐天洹的脑中，“你快些回来，我和你一起去南极。”

　　徐天洹立即就对着大家说：“听着，我现在要去阻止波动破坏恒温仪，你们赶紧组织岛国、低地势居住人群转移。我们要做好冰川局部融化的准备，记住，将所有饮用水源都转移到高地！”布里恩特叫住正要离去的徐天洹：“你得告诉我们，用什么方法来保护恒温仪，不然，我们都放不下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徐天洹身上，他停了一下脚步，又向前走：“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相信她会做到。”徐天洹不知道洛茜的办法，但却从心底信任她，这种信任毫无原因，可是却异常坚定。

　　徐天洹的话让人摸不着头绪，布里恩特还是决定按照他说的办。片刻之间，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将要面临的危机，整个世界顿时乱作一团。有的人承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害怕恒温仪最终还是坏了，精神错乱，甚至于以自杀来逃避；有的人慷慨激烈地组织保护小组，准备随时奔赴南极保护恒温仪；有的人趁火打劫，有的人重归旧好……不过，这些骚乱很快就平静下来，所有处于危险区的人，在联合政府指挥下，纷纷向高地转移。

　　联合政府动用了一切可以调动的力量，在七大强国的全力配合下，只用半日时间，就顺利完成转移工作。储存在低地势地区的饮用水源，也陆续转移到了高地，做完这一切的人们，都屏住呼吸等待着第二天清晨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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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茜和江卉心坐在沙发上，等着徐天洹回来，洛茜忽然道：“卉心，你现在还很喜欢天洹吗？”洛茜与徐天洹感觉相通，也知悉了徐天洹藏在心底的秘密，她突然想知道江卉心现在是怎么想的。

　　“是啊，很喜欢很喜欢。”

　　“如果说，你是御雪祭司，我要你离开天洹，跟我回嫣然重建嫣然，你会恨我吗？”

　　“不会啊，我可以帮你重建嫣然以后，再回来找徐天洹。”江卉心甜甜一笑。

　　“如果说，你回去嫣然，就再回不来了，你会恨我吗？”

　　“不会。”江卉心思考片刻，依旧给了洛茜否定的回答，“我想，嫣然对你一定很重要，虽然现在我记不起嫣然的事，但我相信，嫣然对于御雪祭司一定也很重要，如果我真是御雪祭司，就算我一直记不起以前的事，我也跟你回去。”

　　洛茜被江卉心的话震动，如果可以，她真希望卉心能与天洹白头到老，可是，他们之间，必定有一个是御雪祭司，命运注定了他们的结局，就像命运注定了她和御雪祭司的结局一样，没有结果。洛茜突然泪水盈眶，她开始向江卉心讲嫣然的故事，讲御雪祭司的故事，讲她在御雪祭司死后，寂寞地守在冰天雪地之中的故事。

　　她告诉江卉心，御雪祭司曾经告诉过她的那段话，她想让卉心知道，在命运面前，他们都无能为力。

　　“你一定很喜欢御雪祭司。”江卉心低垂着头，这个认知让她的心没由来一痛。她无法想象洛茜是怎样固执地守在那片清冷的寂寞中，也无法想象洛茜是在怎样的心情下，离开那片充满甜蜜回忆的冰雪之地，如果说这就是命运，那么，命运也太残忍了。

　　“我真希望我不是御雪祭司。”江卉心又说，“小茜，我不是自私地为自己想，是因为，如果转世以后，御雪祭司连原来的样子也不是，那你就太可怜了。”

　　“傻卉心，一个人转世，样子一定会变的。从御雪祭司牺牲的那一刻起，我就再也见不到原来的他了。只是，我一直固执地不肯接受，才会在嫣然守了十年。”洛茜轻叹一声，她何尝不是一样，从她转世来到这里，她也不再是那个，一心一意爱着御雪祭司的蝶使妃雪。

　　她眼前忽然浮现的，是青舞的面容，还有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面溢满宠溺的温柔。

　　也许，她没有机会再见青舞了，趁着这次机会，她要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