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松田阵平 夜的尽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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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寂，只剩火焰燃烧的声音还在耳畔清楚回响。
你拢了拢身上的外套，抬手压低了帽檐，趁着夜色作掩护，快步离开了现场。脑海不断重复着自己看到的画面，男人扭曲的嘴脸和死前的惨叫。复仇的快感也如泉水般在心中汹涌。
看着微亮的天光，你只打算回家睡一觉，等睡醒的时候就和阵平分享你的喜悦。
只希望阵平不要怪罪你因为这件事没有陪他，他会理解的吧？
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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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平…？”
静谧的房间内，只有一盏小夜灯为你提供一丝光亮。
你迷迷糊糊地从被窝里坐起来，朦胧间就看到了松田阵平站在床尾处看着你。他穿着那身熟悉的黑西装，没有戴那双墨镜，蔚蓝的双眸注视着你，对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醒了就吃点东西吧，不然你的胃受不住。”
“好。”
你坐在饭桌前品尝着松田阵平为你做的豚骨拉面，阵平的手艺和外面的拉面店越来越像了。你这么想着，也就这么说了出来。
“不是你说喜欢那家店的味道吗？我可是特地去学习了的。”
松田阵平的眼眸里闪烁着得意的神情，神采飞扬宛如十七八岁的少年人。你清楚松田阵平的学习能力，也丝毫不怀疑他话语的真实性。毕竟他很早之前就说过要学习下厨照顾好你的胃。
这几年你的晚餐很多时候都是由松田阵平负责，只有少数时候你不在家时你才在解决。
“对了我告诉你噢，之前那个害死萩原又差点害死你的炸弹犯昨天被炸死了。”
你一想到昨天那个画面就想笑，这种败类早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了，他做了那么多炸弹，大概也想不到自己会被炸弹炸死吧。血肉横飞，尸骨无存。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难道你昨晚没回家是去蹲点了吗？”
松田阵平声线不自觉地拔高，神情愠怒，双眸里的不可置信像是要让你无地自容。但你只是收敛了喜悦，低垂着眉眼，避重就轻道：“这种人早就该死了。”
“……没必要为我做……”到这种程度的。
“有必要！”
你打断了松田阵平，已经不止一次了，每次聊到为他做的事，他总是会说这样话，你也总会打断他。你不喜欢听，他不会明白的，那个败类的死对于你而言是什么意思。
“阵平，你不明白。”
“……你不该这样的。”
你紧咬着唇，不敢抬头害怕看见松田阵平失望的神情。
“会原谅我的吧，阵平？”
“……”
意料之中的没有听到回答，你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心绪，最后把桌上的餐食端走收拾了。你看着水槽里自己的碗，又看了看外面男人的背影。不由得想起，松田阵平已经很久没有和你一起吃晚饭了。
现在大多都是你在吃，他看着你吃。他总说自己在警视厅吃过了，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但你选择什么都不说，只要还能和他在一起就好了。快速收拾好了桌面，回到客厅照例打开了电视，你熟悉地依偎在松田阵平怀里。电视大概是有点老化了，画面有点卡顿，观看体验不太好，这令你感到不太舒服。
“我们干脆把这个电视换掉了吧。”
你提议，不懂为什么你感觉听到你话语的松田阵平还挺开心的，你抬头看他，但他神色淡淡没什么多余的表情。那双眸依旧注视着你，如同温柔的大海将你包裹。在沉默的对视中，你听到他轻声道：
“是该换一个了，它坏了很久了，已经修不好了。”
犹如寺庙的鸣钟被敲响，明明只是很普通的话语落在你耳畔，你的心情却久久不能平复。你感觉你好像要失去什么了。
不会的，你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我们不换了，阵平抽空修好不就行了嘛。”
你熟练地撒着娇，摇晃着他的手臂。你以为他会如往常般毫不犹豫地应下来，可是在你注视下，松田阵平的表情渐渐变得复杂，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手揉了揉你的头。
你闭上眼睛，无视了他怪异的沉默，乖乖地窝在他的怀里。
你只想享受这有他的夜晚，你从不期待白昼，因为夜的尽头只有你自己。只有他的陪伴才不会让你感到孤单，你一直都认为你并不是孤身一人。
本以为已经不会困了，但你混乱的生物钟还是让你抵不住困意，在松田阵平的怀里昏昏沉沉地睡去。
意识朦胧之际，你仿佛听到了他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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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睡醒时，天光大亮。你强撑着身子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八点。
你是在沙发上睡醒的，看着身旁的泰迪熊你一时无言，大抵也明白又发生了什么。但是没关系，还有一点时间，一切就快结束了，还有一些事你需要去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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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过后，你开着车去了早已约好的店。店员很快就迎上来，你简单交代了一下你的信息，店员去仓库取衣服，你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透过落地窗望出去，涩谷的节日氛围已经很浓厚了，即便万圣节还没到来。
你没打算回家，提着衣物的你在涩谷这边开了一间房。你打算在这里住上几天，等差不多够时间了再回去。
白天待在那里只会令你感到窒息，夜晚只会蚕食你的心智。
你本来只是打算出一趟门打算趁早解决晚餐，却误打误撞看到了穿着洁白婚纱的佐藤美和子，这是你没想到的情况。她要结婚了吗？没有细想，你在被她看到之前就离开酒店的会场。
如果阵平在的话他应该能收到邀请吧。
夕阳逐渐隐去，你想松田阵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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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突然回来了？”
你一回到家就扑到了松田阵平怀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静静地待在他怀里。
松田阵平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由着你这般。
过了许久，你才开口：“我待会就走了，过两天就回来，我保证。”
他没再出声，你也没有抬头看他。在这样的沉默下，在他的怀抱里，你不甘陷入沉睡，但还是抵不过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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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时身旁只剩下了泰迪熊，松田阵平又不知道去哪了。你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将家里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
在回到酒店的路上，商场门口的大屏报道的新闻吸引了你的目光。
是关于普拉米亚的。
也不知道这些年国际警察到底在干些什么，这样的逃犯为什么会一直逍遥法外。
明天就是万圣节了，涩谷的街头节日气氛很浓厚，随处可见南瓜头。你扫视了周围，没有人和你一样因为一个新闻而停下脚步，人们都沉浸在节日的欢乐里。
没有再逗留，你马上回了酒店。
将笔记本电脑摆在桌上，开始检索你需要的资料。
说实在的，检索资料是很耗费时间精力的事情。长时间盯着屏幕，眼睛酸胀地受不了，你只能暂停一会儿，滴了眼药水缓解疲劳。
很久之前，你坐在电脑前对当时的公司资料进行信息维护时，松田阵平就坐在你旁边调笑，说：“不知道地还以为你是个黑客，整天在电脑前敲代码。”
依稀当时的你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你还像□□大哥呢，我妈之前第一次见你，真以为我被□□看上了。”
再后来就是两个人又黏糊在一起给彼此充电。
但是，可以给你充电的人现在不在你身边了。
努力了一晚上的你，在天刚破晓时才匆匆入睡。
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四点了，所剩时间不多，你将所带的行李收拾好后就转移了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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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入住的房间视野很不错，是你特地挑选的。
今天是万圣节，酒店的餐厅里都摆放着相关元素。你也很应景地拿了一些糖果和南瓜汤。将食物打包后，又回到了房间开始享用晚饭。
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整个涩谷的景色一览无遗，街道上到处都是人。
就是今天了。
你看着直升机降落在白天你还居住的酒店顶层，这场戏要开始了。
只听见接二连三的爆炸声，粉色和蓝色的液体在半空中坠落，街道上的人们四散而逃。所在酒店的警铃也响了，但你没打算离开。
像是一个冷漠的旁观者。
那又怎样。
巨大的足球出现在路口。
这场闹剧也结束了，刚好洗洗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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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拉米亚被逮捕的新闻已经被通报了。
你已经没什么心思去理会了，在那天晚上你已经知道结果了。新闻报道的时间比预想中晚了一个多星期，今天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在花店取了预订的花束，蓝色的花朵在一众纯白的花朵里格外显眼。
你将花束放在灰色的石板上，张了张嘴想要说话，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斟酌了许久又开口：“别嫌我烦，明年就没有了。”
“勿忘我，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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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个多星期，再次回到家里没什么变化。
你将前两天去医院刚拿的病历也带了回来，证件之类的都摆放在客厅的茶几上，还有一本笔记本。
你穿上了那天取的婚纱，在脸上仔细地化出美丽的妆容。照镜子的时候不免愣住了，你很久没有好好收拾过自己了，镜子里的你鲜活、靓丽。
视线落在素净的手上，才想起落下了戒指。
对戒被松田阵平放在床头柜，他不在，你只能先给自己戴上了。
夜幕又降临了。
“怎么就自己戴上戒指了，新郎还没回来呢。”
松田阵平回来了，还是穿着那身黑色西装。你毫不遮掩地晃了晃手，反驳道：“你要是早点来不就没那么多事了嘛。”
随后你又拎着婚纱的裙摆，在他的面前转了一圈，问：“我好看吗？”
“好看。”
他的回答没有拖泥带水。
你满足地笑了。
“以后我都陪在你的身边，好不好？”你盯着松田阵平的脸，等待他的回答。他好像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问了一句：“你想好了吗？”
你点点头。
提着裙摆踩上了凳子，松田阵平依旧望着你，眼眸的汪洋在翻涌。
“阵平，我来了。”
“好。”
他的脸逐渐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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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7日0点
送给降谷零的，
一封来自陌生人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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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夜的尽头我为你守候
时间全都荒了不放手 不放手
你是宇宙
当忧伤堆积变陈旧
发现前方什么都没有
为了你倾尽所有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松田阵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