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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二章 “我要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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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再舒服的露营,比饭店还要喷香的烤肉,也要人有时间自己去品味,去感受才能知道。
要是本来就没有这个心情,即便是被阳光照着,坐在舒服惬意的帐篷里,也都觉得憋屈,想找个人打一架。
江宸现在就是这情况。
再次拒绝和他们一块野炊以后,江宸从帐篷里钻出来,和正看向他的梁承北说声,没等对方开口就自己从山脚离开了。
他情绪不对,也确实不愿影响这里其他人。
盐城比江城小一圈,从这里到酒店不算远,江宸也没有再问梁工定的那辆高档大巴,自己打辆出租车回去。
到地方以后也没有立刻回酒店,而是去了楼下一家便利店,买了两袋子冰啤酒。
上次这么买还是在江滩边上,他喝成个醉鬼,是因为岑暮森和他分手。
这一回纯粹是因为他自己。
蠢到一定境界,那么多年跟个傻逼一样的他自己。
是啊。
岑暮森一个学医的,怎么可能会真的被人在酒吧下药,下那么多次。
每次回来还能精准无误地找到他。
买了啤酒以后江宸拎着回到酒店,前台见他这样有些不放心,应该是怕有人在酒店喝死,特意问了句,先生是自己喝还是?
江宸说了句还有其他人,对方就没接茬了。
屋里只有他自己。
江宸进来的时候先是倒在床上,仰视着顶上的天花板,等到旁边的洗手池旁边洗了把脸,开了灌啤酒。
但不知道是晕车还是什么,只喝了一口他就被呛到。
呛到喉咙里全是酒气,冰冰的,从喉咙延伸至鼻腔里边,再一口全部都呛出来。
一口完整酒都没喝进肚子......
到最后他只喝了一罐就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手机一直没有声音,可能关机,也有可能已经被他捏碎。
之前他问他的那些问题还在耳边。
“上大学以后第一次酒吧,回来以后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是不是?”
“你说你应该是被下药了,其实根本没有,你就是故意的,故意想引诱我对你做那些事,看着我对你情不自禁,你很得意是不是。”
“你早就知道我喜欢你,你非常乐意看到我一边喜欢你,一边容忍你,再一边还要跟你保持距离。”
“岑暮森,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嗯?泄欲的工具,想起来的时候用一下,想不起来就扔到旁边。”
“那你还跟我表白,问我能不能接受你,耍我很好玩是吗?”
“那些年里,你真的有把我当过朋友么?”
......
从第一个问题提出来,岑暮森就是沉默的,江宸心里就已经跟明镜一样,或者说,他像个早就知道判决的人。
却还想等一个转机,他想听他说一句这些都不是真的。
除了后来的感情,他们间之前也是有过友情的。
骗骗他也好啊......
“阿宸哥......”最后只等到对方嘴里发出的颤音,很哑,像是后面又要跟一个对不起。
江宸就把电话挂了。
还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呢,本来就都是假的。
他也根本就多余去问,反正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只是他们认识的时间实在太早了,早到他觉得这不可能,一个人怎么可能演到那种地步,装作毫不知情,一装装十几年。
到后面装模作样地捧着花去工作室追求他。
真的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看起来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千头万绪都涌上来,脑袋像被人一把捏碎。
江宸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其实就一罐啤酒他却已经睡到人事不省,恍惚间自己好像回到中学。
他刚帮岑暮森把裤子从一楼洗衣机里拿出来,结果人裤兜里塞了卫生纸,导致裤腿上沾满纸屑。
实在没办法就拎着回宿舍,准备把人骂一顿,就被睡在下铺的岑暮森一把拽到床上,裹进被子里。
声音里是低哑和依赖的,“别动,再睡会儿。”
被子很温暖。
但画面一转,江宸站在中学校园里的天台上,被人从后面一脚踹下去!
和之前从医院飞身下去救人一个情景,无数的风钻进他的眼睛、鼻子、耳朵。
他倒在地上,四肢断裂。
很快就变成血肉模糊的一片。
江宸瞬间睁开眼睛!
胸口一阵起伏。
砰砰砰——
与之同时发出的是外边敲门声。
江宸先是呆呆看着天花板,后来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用了些力。
立刻感觉到空气里一股蒸汽,居然是因为刚才洗手的时候龙头没有关严,里头流的是热水,好些都流到地上。
江宸扶着额头进去把水龙头关了。
裤脚上全是水。
活了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做这么不靠谱的事儿。
站在盥洗池前,江宸看着镜子里自己有些发白的脸,用力抹了一把。
把刚才的梦咽下去后才过去开门。
梁承北站在外边,手里拎着一个塑料餐盒,看到他的时候朝前抬抬:“烤好的肉,小春他们让我拿给你。”
这帮人里头也就梁承北和江宸住这层楼。
江宸揉揉眼睛,嗓音是刚刚睡醒以后的哑,衣服领口有半截露在外边,“噢......谢谢啊,不过我可能,现在还不太想吃。”
脑子没能完全恢复,江宸往屋子里头看看,再撑了下身体往里走,“先进来吧。”
梁承北走在他后边,先是去看他露在后边的一截颈子,又注意到江宸放在桌子上那两大袋子酒。
站在原地没动。
江宸注意到以后也往那看眼,刚才那一地水也把他吓了一跳,现在意识清醒了些。
“哦,我就喝了一口,这里的酒力度还挺大。”他说完回头去看梁承北:“小春他们晚上回来不是还要打牌吗,刚好拿给他们。”
“你来吗?”梁承北把装着肉的餐盒放下,问他。
“玩牌啊,想玩是想玩的,但是不想下楼。”江宸揉揉额角,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干,随便应付一句后道:“你去和他们玩吧,我一会儿饿了再吃肉。”
梁承北却没立刻走。
只是站在门口左右看看,从口袋里拿了东西放在餐盒旁边。
居然是副扑克牌。
江宸一愣。
“不是说想玩吗?”梁承北开口,看着他说:“不用下楼,在这就可以玩。”
但刚才江宸那么说明显就是应付下,他没有心情玩,而且两个人一副牌......最多就只能玩个拖拉机。
梁承北定定不动,挺执着地看着他。
要让这样一个技术宅男看出他心里在想什么几乎不可能。
江宸看看桌上的牌,旁边的肉,最后叹口气:“我跟你下楼吧。”
梁承北“好。”一声,把装烤肉的餐盒放在啤酒袋里,一起拎到手上,继续站在原地瞅他。
这副样子特别像是以前在家里,阻止他和爷爷拼酒的江果果。
面无表情的样子有点显傻。
江宸突然有些想笑,但现在的心情也没真的笑出声。
叫了客房服务,让他们帮忙把卫生间的地拖一下,现在里头全是水。
想起屋里还有他的随行电脑,江宸说:“等他们打扫完以后我们再下去吧,应该也要不了多久。”
“好。”梁承北点头。
江宸就去卫生间换了条裤子。
今天穿出来的那条上边都是水,这样下去小春他们见了肯定又要问他。
这时候外边门被敲响,大概就是酒店的人。
人家就是过来收拾卫生间的,江宸裤子刚换到一半,听到声音后立刻在里头喊了句:“马上好!”
快速把另一边扯上,连皮带都没系就出去了。
就看到门口立着个人,站在梁承北对面。
不是客房服务,也不是小春他们几个,高大的身躯把门完全挡住,一动不动,没什么表情地看向他们。
一瞬间江宸以为自己还在梦里,用力睁了下眼睛,问出口的时候声音都变了调: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过了几秒钟才意会过来,他现在就不能看到这张脸,一股怒火从额间涌起:“你找人查我?!”
来人这才走进来,一步步地,看都没看旁边的梁承北,径直的到江宸面前,一脸阴沉。
从他的眼睛看到颈脖,再到还没系好的裤子。
一寸寸地慢慢扫过去,垂在底下的双手都握成拳。
脸色越来越沉,没有回答他任何一个问题,只是静静看着,片刻后笑说一句:“好玩吗?”
江宸皱眉:“你这个时候不该过来!”
“为什么,因为会打扰到你们?”来人再次说。
“你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江宸吼出来,“你自己做的那些事你还要我拿出来说吗,你到底在......”
“你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吗?”对方根本不听他说的话,赤着眼,继续死死盯他:“嗯?结果你倒好,已经找上新欢了。”
明明两人身高相去不大,但每次来人都有种居高临下的既视感。
他面目狰狞,转身,猛地把一直守在门口的梁承北往外一推,再把房间的门从里头反锁!
完全是猝不及防,外边两秒后就传来梁承北的吼声!
接着是用力砸门的声音!
在江宸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从后面摁住他,跟检查小孩是不是想撒尿一样把他摁在桌上。
像是急于在曾经的某样东西上寻觅到自己气味。
拼了命地去证明,去认证。
想要知道这个人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还有没有他。
“你到底要干什么啊!”这瞬间江宸瞪大眼睛:“放开我,再敢碰一下试试!”
感受到身体后边的变化江宸瞳孔微缩,血管爆开的有平常两倍。
后者依旧什么都没有听到。
“他都敢,我有什么不敢的。”男人继续说。
声音里有一种似乎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绝望痛苦,再开口时有些神经质:“和我比起来怎么样,嗯?说说呗,有我爽吗。”
单手扣住对方腕子,摁在桌上。
贴着人后面站着。
他黑如墨的神情里看不到一丝光点,居高临下站着,也更无任何理智可言。
另一只解开自己的皮带。
江宸一瞪眼睛,胸口有股酸胀猛地提起来。
到后面从鼻子到眼角全是酸苦的,疯狂的求生欲让他用尽全力挣脱开身后的人——
“我要杀了你!”
一声大叱,内里残留的最后那点情谊也没有了。
泪水夺眶而出。
转身,对准这张脸一拳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