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7. “怪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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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什么活祭，什么献给神灵。
这位先生，你是否有些极端了？
听完独臂青年的话，你第一反应是将绕在手中的十字架抓得更紧了一些，藏进了袖子里。
从他同你说的话中，你隐隐猜到，他是一个信仰着不死鸟始祖的信徒。
而从你下午刚看过的游戏介绍来看，不死鸟始祖和精灵王之间彼此对立、互相征战，信徒之间也是水火不容。
这也正是他从看见你就保持着警惕的原因——他以为你是个半精灵。
但这两个神灵虽然敌对，至少双方的信徒都愿意承认彼此信仰的神灵的存在。
而十字架所代表的信仰……
如果和现实中的一样，指向的是那位没有在游戏介绍里提到过的神灵……
即使他已经预设了你是个异教徒，你也不想把证据直接拿到他的面前。
独臂青年似乎还想要跟你说什么，却突然警惕地侧过头，面向了墙洞的位置。
你原以为是跟在后面的黑影怪物进来了，却在望过去后，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
你有些疑惑，正要开口，他却做了个“嘘”的手势，仔细地侧耳聆听着。
他这是想要听什么？
你学着他的动作，也侧过头，屏住呼吸。
很快，你意识到这样的举动完全没有任何必要。
因为你清晰地听见了一声遥远的狼嚎。
那嚎叫声听上去虽远，却悠长且清晰，穿透教堂的墙壁，直达你的耳中。
独臂青年瞬间脸色铁青。
但他没有作出额外的举动，对着你指了指银发小孩的方向，接着小心翼翼、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地靠近了残破墙壁的破口处。
他就这么静静地观察了好一阵子。
直到你们再次听到了一声狼嚎，而这次的狼嚎声似乎远了很多。
这时候，独臂青年才缓缓吐出了一口气，仿佛终于放下心来。
他不再停留在破洞旁，而是靠近了你和银发小孩，接着伸手，短暂地说了一句：“匕首。”
银发小孩停止祈祷，抬起头，用蒙着布条的眼睛正对着他。
接着，他摸索着袖口，从里面掏出了一把银制的匕首。
见状，你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独臂青年见你紧张，摇摇头，同你解释。
“不要紧张。刚才的那些草药只是可以阻碍一会儿邪灵的靠近。但想要彻底阻止它们进入这里，我需要对这里进行一下封闭。”
“而且……”
他突然笑了一声。
“现在才开始担心，已经迟了吧？”
……他说得也对。
你有些无奈，重新背对着雕像坐了下来。
独臂青年不时将匕首尖端伸入自己的皮甲中，粘上某种粉末状的物品后再取出，并在闭目祈祷后，将匕首尖端的粉末洒向刚才摆放了植物的地方。
在他这么做的时候，你不知为何，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仿佛有什么看不见、也听不到的东西，泼洒在了你的周围，并无形地将你们与外界分隔开来。
就连原本清晰可闻的、自残破墙洞传来的风声，也像是瞬间罩上了一层玻璃，变得沉闷，甚至有些听不见了。
而在他彻底走完一圈的时候，你突然嘶了一声。
藏在你袖中的十字架似乎在一瞬间热得发烫。
但就在下一秒，仿佛灼烧一般的热度就散去了，快得像是你的错觉。
做完这一切后，独臂青年总算是松了口气。
他将匕首收回了怀中。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重新望向了你。
“忘了说了，我是凯恩，来自不死村落。”
“这个小‘怪物’……”
“乌洛琉斯。”
柔和又有些稚嫩的声音从你身边发出。
你低头，跪坐在雕像前的的银发小孩也正好“看”向了你。
虽然被布条遮住了眼睛，但只是观察他的下半张脸，也看得出来，他是个非常漂亮的孩子。
“乌洛琉斯……”
凯恩站在一旁，和你一起默念着这个名字。
接着，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我还以为他除了‘看见死亡’以外，就不会再说别的词了呢。”
“嗯……这也是我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字。”
接着，他重新转向了你，语气也稍微柔和了一些。
“血月结束后，这些邪灵便会回到墓底。我也会在那时将乌洛琉斯带回不死村落。”
“这里并不欢迎异教徒，尤其是异教的……人类。”
“如果你想要离开这里，我们或许可以结伴同行一段时间。我知道一个前往精灵领地的密道，可以为你指明方向。”
凯恩看上去是个好人。至少在此刻的梦境中是这样。
“谢谢你的提议。”
你诚恳地感激了他，但并没有立刻答应。
“今天要不要先休息一下？等天明后，我会给你答复。”
说罢，你在内心补充了一句。
前提是天明之后，这个梦依然没有结束。
凯恩点点头，算是知道了你的答复。
他走到你的左侧位置，同样倚靠着残破雕像坐了下来，和乌洛琉斯还有你呈现出了一个三角的阵型，专注地注视着残破的墙洞。
“血月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才会结束。你们可以先休息一阵，由我来守夜。”
这样说了之后，他便不再开口了。
你是很想休息。
但不知为何，你再次感觉到十字架在你的袖中发烫，惹得你情不自禁颤抖了一下，下意识想要将它扔掉。
而就在下一秒，热度又一次消失了。
你侧头看了一眼凯恩，确保他正仔细注视着墙侧的破洞而没有留意你的举动后，将十字架自袖子中稍微拿出来了一点。
它看上去并没有任何变化，既没有变红，也没有再次烫起来。
这实在是十分古怪。
如果不是你已经第二次感受到了疼痛，大概也会忽略掉这件事。
在你小心翼翼检查十字架的时候，突然感到右侧的乌洛琉斯动了动。
他侧抬起头，用蒙着布条的眼睛面向你停了下来。
即使你知道他看不见你，也不免有些不自在起来。
“……凯恩。”
你避开乌洛琉斯的视线，将十字架重新藏回袖子里。
“我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叫乌洛琉斯，小‘怪物’？”
从凯恩之前的呼唤他的声音中，你能判断出，他并不是在侮辱乌洛琉斯，而更像是在说什么专有称呼。
听到你的问题，凯恩似乎愣了一下，但仍然注视着破损的墙洞处，并没有回头。
“你竟然没有看出来吗？”
他停顿了一下。
“乌洛琉斯……他是一个天生的‘怪物’。一个命运的窥视者。一个……先知。”
命运窥视者？先知？
“原来如此，那他的眼睛……”
这是他眼盲的原因吗？看到了命运？
“看来你并不是没有认出来，而是确实不清楚。”
听出你的疑惑，凯恩的声音有些古怪。
“蒙住眼睛，只是因为‘怪物’天生灵感过高，容易看见不该看见的、听见不该听见的。在血月这样灵性四溢的夜里，尤其容易招惹未知存在的注视。”
“血月独自藏身于异教的教堂里，我原以为你是个危险人物……结果却连这样的常识也不知道。”
他笑了一声。
“这样也敢给我们开门……胆子倒是不小。”
你被凯恩说得有些尴尬，但并没有因此退缩。
“你们并没有伤害我，还答应明天带我离开这里。”
“或许这也是我开门的原因，我一眼认出你们不是坏人。”
而且，这毕竟只是一个梦。
等明天继续玩游戏了，一定要争取待久一点儿，多熟悉一点世界观，免得连一些常识也不知道……
凯恩不再说话，像是默认了你的回答。
乌洛琉斯也不再面向你，安静地将头转了过去。
而就在这时——
放置在你袖中的十字架，爆发出了一阵刺目的光，让你产生了灼烧一般的痛楚。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007. “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