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乙女]和造物主一起救世是什么体验》可惜是个变态

5、005. 欢迎晚会

　　你猛地睁开了眼睛。
　　一时之间，你的视线里竟然什么也看不见，放眼望去，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
　　你的心中一片空洞，就像是被抛弃在了一个没有任何人类存在的地方，就连时间也丧失了意义。
　　你的心中充满了孤独，还有绝……
　　你的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小块白光。这光亮得惊人，也打断了你的自艾自怜。
　　那是你的手机屏幕。
　　你瞬间清醒了过来，眼疾手快地伸手过去按了一下手机按键，把闹铃掐灭在了它响起的瞬间。
　　顺利制止了恼人的铃声，你嘴角勾勒出一抹得意的微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18:00整。正是你为了参加晚上的新员工欢迎晚会设置的时间。
　　你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恋恋不舍地抱住被子滚了滚，而后按开床边的灯，正式爬了起来。

　　一边玩着手机一边刷牙，你有些佩服自己提前设置了闹钟。
　　入职新公司后这一个午觉，比你想象中睡得更久，足以称得上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再加上被你拉得严严实实的窗帘，难怪醒来之后会觉得被全世界抛弃了。
　　想到这点，你又有点好笑。
　　不知道是不是认床的原因，你依稀记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个噩梦。梦里出现了令你异常恐惧的东西……
　　你含了一口水，仔细漱口之后吐出来。
　　唔……
　　已经不记得是什么东西让你这么恐惧了。
　　不过，不管梦到了什么，肯定都是工作害的！
　　还没有正式开始做事情，就已经有了压力了……这就是社畜吗？
　　你有些悲伤，擦了擦自己不存在的眼泪。
　　这样的日子还会持续几十年……慢慢熬吧，等退休了就好了！

　　收拾完毕，你在房间里又磨蹭了一会儿。
　　上午的时候，阿列克谢先生有提到，欢迎晚会会在19:00开始。
　　不过，身为新人，你还是想着稍微早一点前往会场，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地方。
　　你抵达95层的时候，距离晚会开始尚有15分钟。
　　自助餐厅区域已经做好了装扮。区域正中摆放着一个写着欢迎语的移动白板，四处都挂满了飘带和气球，各种餐品甜点也都准备齐全。
　　看到这一幕，你松了口气。看来，这只是一个小型的欢迎会，氛围应该会比较轻松。
　　不是那种严肃的、会由员工来进行表演的大会真是太好了。

　　视线望过去，你开始观察餐厅里的人。
　　你看到了有几个左顾右盼、和你一样一个人来到餐厅的人。他们的神情都略显局促，大概都是今天入职的新人。
　　另外一些人则一看就知道是入职已久的熟练员工。他们有的带着手提电脑，在餐桌上依然在奋力打字；还有一些聚在一起聊着天，神情时而愤怒时而促狭，像是话题在工作和八卦之间熟练转换。
　　唯一一个你认识的莎莉，正看着一个落在地上的气球皱眉。
　　是气球没有栓好，掉下来了吗？
　　你正想过去问问她需不需要帮忙，却看见莎莉膝盖微屈，向上一跳，直接将气球卡在了高处。
　　你看了看莎莉的身高以及和高处墙壁之间的距离，目瞪口呆。
　　……莎莉是什么情况，竟然能跳这么高？她在工作之前，难道是学校的篮球运动员吗？
　　在你震惊的时候，莎莉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满意地看着气球拍了拍手，继续巡查会场是否有疏漏的地方去了。
　　你也不再东张西望，找了个无人的空桌坐了下来。

　　19:00到了，晚会准时开始。
　　欢迎的流程比你想象得还要简短，但足够有趣——
　　莎莉为大家做了一个简单的开场白，然后向来到自助餐厅的同事们介绍了一些你们这些新人所属的部门，最后所有人上前，在她手中抽了一个数字。
　　你摸到的是一个7。
　　接着，莎莉宣布了开奖——距离你三桌外的一个短发女生获得了本次的大奖，得到了一个新手机作为奖品。其他参与抽奖的所有人都领到了一个印着混沌海logo的信封。
　　原本以为信封里会是感谢信之类的东西，你虽然也有些兴奋，但并不那么期待——直到你从中缓缓地抽出了几张钞票。
　　——所以，这是每人发了一个红包？
　　虽然欢迎晚会的迎新部分很简单，你和周边同事脸上的笑容却异常真诚。
　　真是一个有趣的晚会！

　　接下来就是自由用餐的部分了。
　　你和中午一样，带着餐盘拿了一些餐品。大概因为是欢迎晚会，晚餐的餐品比白天多了许多大餐，还增加了很多不同种类的甜点和冰淇淋。
　　把自己想要品尝的一一拿走后，你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就着餐厅里的古典音乐品尝着你。
　　正在这时，你留意到了一个你忽略的身影。
　　——阿列克谢先生不知何时也来到了餐厅。
　　但他并没有在餐厅里用餐，而是站在阳台上，望着下方，不知在想着什么。

　　要过去打招呼吗？
　　答案是肯定的。阿列克谢先生是这里唯一一个和你同部门的同事了。
　　虽然你确实很紧张，还有些不情愿……但你不想给他留下一个不近人情的印象。
　　你的心里是这么说的，但你始终站不起来。
　　……站不起来是一种夸张的说法。但你确实紧张到有些腿软，心跳也异常急促。
　　等吃完这道菜就去……
　　等吃完这个甜点就去……
　　在你不自觉的拖延下，时间已经不知不觉过去了十分钟。而阿列克谢先生也不再站立着发呆，他换了个姿势，似乎是想要从阳台回到餐厅。
　　可是……餐厅里会有更多人！
　　虽然他们大概根本不在乎你和阿列克谢之间会说什么，但你宁可和阿列克谢在外面说话，也不想呆在这么多人的视线里聊天！

　　抱着这样的心态，你蹭地一下站了起来，走到了阳台边。
　　留意到脚步声，阿列克谢侧身转了过来。看到你之后，露出了一个微笑。
　　“欢迎晚会还好吗？”你听到他温和询问你，“没有觉得不舒服的地方吧？”
　　——太好了！阿列克谢先生先开口了，不用你来找话题了！
　　你一边内心庆幸着，一边和他攀谈着。
　　和阿列克谢站在一起，你再次确认了，他实在是很高，至少有一米九以上。
　　以至于你在和他聊天的时候，必须要仰起头，才能注视到他的脸。
　　而这个视角望过去，你看见的不仅有他的眼睛，还有他身后、因为灯光的原因略显暗淡的星辰。
　　这让你产生了一种错觉——那点点暗淡的星辰，竟然不如他那双璀璨的金色眼瞳明亮。
　　“……艾尔，怎么了？我的眼睛有什么问题吗？”
　　听到阿列克谢含笑的提问，你才反应过来，你竟然不知不觉地盯着他看了一阵了。
　　“没什么！”你慌忙转过脸，遮掩发烫的脸颊，“只是觉得……星星真漂亮！”
　　说完这句话，你更后悔了。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发言！还不如直接称赞阿列克谢先生眼睛好看呢！
　　毕竟，金色的眼睛本来就少见……就算是看呆了，他也能理解吧？

　　好在阿列克谢并不是那种会扫兴的人。
　　他接过了你的话题，重新转身，注视起阳台下方：“是吗？我倒是觉得……比起星空，下面的风景更美。”
　　顺着阿列克谢的视线向阳台下方望过去，你第一反应是打了个寒颤，两腿一软。
　　……这可是95层！你差点没有恐高症也被吓出恐高症。
　　适应了几秒后，你才总算是看到了阿列克谢眼中的风景。
　　混沌海下方，是交相辉映的万家灯火。
　　灯光错落有致地点缀在街道和楼房间，璀璨明亮，又异常温暖。
　　“确实很美。”
　　赞同的同时，你的脑内再次发散了一下。
　　阿列克谢先生就是为了看这个，在阳台上呆了这么久吗？
　　虽然外表是个严谨温和的研究员，内心却比看上去要感性许多……
　　收回视线，抬起头，阿列克谢正含笑注视着你。
　　不知为何，你觉得他看穿了你脑中的嘀咕。

　　你顿时又开始紧张，左顾右盼，尝试转移话题。
　　“阿列克谢先生，我，呃，在阳台这么久了，我们要不要回去吃点东西？”
　　阿列克谢点点头，笑容却突然变淡了一些，神情也有些严肃了起来。
　　“好，不过，我有一个问题。”
　　“今天上午的测试之后，你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阿列克谢先生问的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你做了什么吗？
　　见你紧张起来，还有点不知所措，阿列克谢安抚地笑了笑。
　　“不要紧张，我只是觉得，你的精神在休息了一下午之后，似乎并没有变得更好，反而有些疲惫，就像是没能休息好。”
　　“这可能是初次进入游戏的后遗症。如果到了明天还是这样，你大概会需要更长一段时间的调整，才能再次进入游戏，以免出现意外。”
　　原来是这个意思？
　　你回忆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是的，我下午好像做了个噩梦。”
　　“什么样的噩梦？”
　　听到你的回答，阿列克谢似乎并不意外，注视着你的眼睛，继续询问。
　　你稍微思索了片刻，却发现，自己就如同刚起来那阵一样，什么也想不起来。
　　你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应该就是换到了新环境有些不习惯……不过，明天之后肯定就没事了！您不用担心我会影响到工作进度！”
　　紧张之下，你连敬语都用出来了。
　　阿列克谢有些失笑。
　　“我并没有在担心你的工作进度。在工作上，我很有信心。不过，噩梦的话……”
　　他沉思了片刻。
　　“艾尔，你有信仰什么神灵吗？”

　　……你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你知道阿列克谢先生是个基督徒，他身上的十字架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你其实并不信仰任何神灵。又或者说，你相信所有神灵的存在……只要他们可以保佑你。
　　但这可能并不适合在一名信徒的面前说……
　　一时之间，你有些纠结，不知道如何回答。
　　阿列克谢无奈地摇了摇头。
　　“艾尔。”他首次在你面前露出了有些促狭的笑容，“你似乎……很擅长思考。不过，不用想那么多，简单回答我的问题就可以。”
　　阿列克谢先生发现你在胡思乱想了！
　　很擅长思考……你什么时候也能有这种说话水平……
　　“抱歉。”你咳嗽一声，“我并不信仰神灵……不过，我尊重大家的信仰！我相信世界上所有神灵的存在！”
　　说完后，你再度后悔了。
　　基督教似乎并不是多神信仰……又或者他们各个教派不太一样？
　　“感谢你的回答。”阿列克谢点点头，“不介意的话，伸出手来，我想为你送出一个祝福”
　　你在他的示意下，伸出了右手。
　　他微微弯腰，拿起十字架，在你的手心放置了一下。
　　与此同时，他闭上眼，虔诚地颂念了一句什么。
　　你没听懂，他用的似乎不是你能听懂的语言。
　　不知道是否是错觉，在他颂念的同时，你感到了一股温暖从十字架和你手心接触的位置传入了你的身体，蔓延至了全身。
　　“这下没问题了。”停止颂念后，阿列克谢睁开双眼，重新站直了身体，“回去用餐吧。”

　　你点点头，向外走了几步，才发现阿列克谢似乎没有跟上来。
　　“阿列克谢先生，你不跟我一起进去吗？我可以向你推荐一些我觉得不错的餐品。”
　　阿列克谢摇了摇头。
　　“我已经吃过了。稍后我还有一些数据需要分析，会需要回一趟办公室。”
　　“不用在意我。好好休息。”
　　虽然你似乎并没有看到阿列克谢吃东西，但他既然都这么说了……
　　你回到餐桌，重新开始了自己的晚餐。
　　阿列克谢也在不知何时离开了餐厅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