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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我很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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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题突然绕到他们身上,叶遂瞬间就沉默了,感觉一道雷劈下来,砸他个外焦里嫩,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
“你,我......我觉得吧,我们,哎哟——”
半晌又静下来。
他能说什么啊!问梁景沉两个男人亲嘴是什么意思吗?还是问对方为什么要突然亲自己?无论哪个都问不出口也不合适问啊,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
他这段时间刻意躲着对方,不跟对方说话就是不想面对。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要不还是像这几天在家躲人那样躲开?
“我,我现在有事。”叶遂手贴着自己裤管,低着头都有些茫然,想说自己得赶紧去酒馆了,晚了李老板又得说他。
“那天是我冲动了,无论是在车里还是在你的房间,都是。”梁景沉从上边一点角度看他,目光深邃:
“但是我并不后悔,不后悔亲你,也不后悔被你发现了,或者说你发现了其实更好,我也不用再想着要怎么才能让你知道。”
叶遂一怔!
赶紧说:“那不是我的房间。”
“就是你的。”梁景沉说,“从我把你带回家的那天起,就没想过要让你走......或者说,我会让你愿意心甘情愿地留下来。”
心甘情愿......
叶遂抓住裤腿,胸腔里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都到了这个份上,他只要不真是个傻子就能清楚对方的意思。
呆若木遂。
“叶老师,我很喜欢你。”梁景沉抬手捏捏他的脸:“没有把你当弟弟,也不是因为梁黯,纯粹是可以跟你接吻,永远在一起的那种喜欢,我天生就喜欢男人。”
偏偏对方这时候还又强调一遍。
叶遂忽然觉得自己已经不止心跳加快。
他快疯了!
中途感觉自己好像张嘴说话了,又好像没说,耳边是没有声音的,喉结也没震动。
只有风声。
秋老虎刮得热风勾耳朵。
片刻后他才有些艰难地开口:“你,你是因为这个,才让我住进你家的吗?”
“不是。”梁景沉说。
叶遂放心了。
对方又说:“但要是换个人,我也一定不会为了对方做到这个地步。”
“......”
那不就还是是了吗!
叶遂没说话。
梁景沉刚才那句话说完,似乎还带了一点点笑,像往常那样抬手揉揉叶遂的脑袋,“走吧,先去上班。”
这个班上得注定不平静。
叶遂鸡尾酒调得还是那个味道,清爽细腻,层次丰富,手法都刻在肌肉里了,就是上酒的时候差点上错。
青岛罐装啤酒差点给人上成了店里六十五块钱一杯的罗斯福十号,还好被旁边一懂行的人拦住,要不李老板就亏大了。
“对不起对不起。”叶遂回过神,立刻道歉。
对方先是摆摆手,到后面看清楚后却认出他了,兴奋地从椅子上蹦下来,指着他问,“哎你,你是上次那个,跟梁教授在一块儿的那个!”
也就是这句过后桌上好几个人都看向他,看起来都是学生。
叶遂也在这样的目光里怔怔看向他们。
“我叫李岩,是梁老师的学生。”为首的李岩朝他笑,他就是上次在食堂里管他要微信的。
此刻更是自来熟地凑近:“你还记得我吗,咱们之前在食堂碰见过!”
“记得。”叶遂点头。
“没想到你会在这打工啊。”李岩说,“哎不对,你不是准备高考吗?”
叶遂轻轻说,“白天复习,晚上在这每天只工作两个小时。”
“这样啊。”李岩若有所思,很快又笑出来,像个大太阳:“我以前读高中的时候也出来打过工,就在楼下小超市,不过最后那半年就被我爸叫回去了。”
叶遂收起端酒的盘子,说:“应该是觉得那段时间很重要吧。”
“是啊,是啊,那你现在住在哪里呀,也跟梁老师住一块吗,你是他远房弟弟?”李岩又问他,明显很感兴趣。
他旁边一个蘑菇头看不下去了,见叶遂看着年纪比他们小就说:“行了你,别吓着人家,梁老师知道了肯定要说你。”
“哎怕什么啊,现在是休息时间,总是怕这怕那什么都不做了。”李岩把酒往旁边一推,心里还想扯着叶遂多问两句。
“小心点还是好得多。”他旁边一个人也说。
李岩还要说话,远远地,梁景沉跟李老板一起下楼,正朝他们走过来。
李岩:“......”
怎么每次想跟人搭话都会被撞见!
但没等他身边几个同学有的已经站起来,不太好意思地纷纷喊:“梁老师。”
坐在最外面一个男生起来,讪笑道:“我们就是这几天实验结果总出不来,心里烦,就出来喝一杯放松放松。”
叶遂在他们喊的时候已经默默回吧台边上了。
看着梁景沉站在学生堆里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又坐下来,跟他们一起喝酒。
叶遂继续忙自己的。
点酒、调酒、送酒到顾客桌上,要是有人想看现场调酒的,他就端着工具走到桌子旁边调给人看。
他偶尔会路过梁景沉那桌。
基本都是学生们在说话,梁景沉偶尔搭个几句。
再次回到吧台前边,李老板用肩膀推推他,笑出声,“小叶,手里这杯调完你也跟他们一起喝酒去吧,好容易梁教授过来一趟。”
“哦不用了,我就在这边吧。”叶遂赶紧说。
视线往前看看,顿了下又问:“李老板,你和梁景沉,认识很多年了吗?”
“是啊,我们是老朋友了,以前他读书的时候就老来,那时候我俩差不多大。”
“这么久呀,那到现在都快十多年了吧。”
“是啊。”李老板知道叶遂现在住人家里,也乐意多说几句:
“他大一,我创业,那时候这里还不是酒馆呢,就一小速食店,学校里头的网没现在发达,他经常背着个电脑来我们店里查东西,一查查一天,一来二去我俩就熟了。”
叶遂想了想今晚晚上,忍不住问:“那您知道他家里的事情吗?”
“这个,我不太清楚,现在人嘛,家里的事肯定也不愿意往外拿出来说。”李老板朝那儿抬抬下巴:
“但这家伙,无论是那时候还是现在都非常优秀,身边追他的男男女女不少,走到哪儿都是全场焦点,就这动静......家里条件肯定不差!”
这点叶遂也看出来了。
他知道梁景沉很优秀,但因为他俩从认识到现在,基本就是他们俩,再加个梁黯,感触还没多大。
但此时此刻,坐在人群里,虽然有身份上的不同,但叶遂亲眼所见,即便梁景沉不是这些人的老师,这种出类拔萃,一众英才里边的翘楚,实在是太突出了,根本遮掩不住。
他觉得自己就算真的考进华大,成了对方的学生,都不可能在未来成为他现在这样。
他们之间的距离,可能就是在酒馆里,他是站着调酒的那个,梁景沉是坐着品酒的,一个站一个坐,中间相隔一条银河,即便对上眼了连话都不会多说一句。
要不是因为梁黯,他们即便将来在学校碰见也不会有任何交集,只是一般的学生和老师。
叶遂往那看了一会儿,突然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眼角下垂,继续摇手里的雪克杯。
还有十分钟下班了。
叶遂正在解身上的黑色围裙,吧台前坐过来一个人,“点杯酒。”
要说的话刚到嘴边,看清楚对方是谁后他立刻改口,身体下意识站直了:“想喝哪个?”
“你推荐呢?”梁景沉看着他问。
叶遂认真想了想,又看看手里的原料,说:“嗯......我按照我想的给你调一杯吧,就不做牌卡上的了。”
“好啊。”梁景沉笑了下。
像是刚才说话有点累了,把眼镜摘下来,捏捏鼻梁。
捏完又抬眼看叶遂调酒。
黑色短袖衬衫,腰间的围裙遮住叶遂的一直到大腿中部,两边往里收紧后比之前还细,勾勒出漂亮饱满的曲线,中间那里像一颗饱满多汁的水蜜桃子。
又仗着底下穿了裤子,围裙后边随意绑的那个结不算紧,一边微微翘起,随便一扯就会掉下来。
周围全是服务生,但好像只有眼前这个能把这条围裙穿成这种效果。
梁景沉目光落在那儿就没偏开。
在发现身后也有人偶尔看向叶遂后,身体往旁边一侧,挡住那股视线。
“可以了。”
叶遂一杯酒已经调出来,放在桌上,倒三角的杯壁里液体从侧面看是橙黄色,从顶上看又是血红的渐变,冰块中间是梅子粉,很漂亮。
“试试看,要是觉得味道有问题可以重调。”叶遂又说。
梁景沉先没喝,端起杯子左右摇摇,“这个是大都会吗?”
“对,不过是橙子味的。”叶遂说:“之前看你那么喜欢喝橙汁,而且这酒喝起来跟一般的大都会不一样,度数也不高。”
味道会更偏甜一点,但尾调里青柠的酸和苦会涌上来,中和掉酒精本身的辣。
梁景沉抿一口后挑挑眉,不爱喝甜的都觉得味道不错,问他,“怎么想着给我做这个了?”
叶遂手指在吧台点两下:“你不是心情不好吗,喝点甜的心情能好点。”
梁景沉又喝一口,放下杯子,抬手在他腕子里侧捏一下,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
叶遂顺着他动作往自己这看看,拿下去后两只手互相一搓,“刚才在家里,你妈妈......都那个样子了,是个人都不可能会高兴的。”
顿了下又道:“而且,你刚才坐在那儿,虽然是和你的学生们坐在一起吧,但也好像心不在焉的,总是不高兴。”
他说的时候下意识朝窗户旁边看看,李岩他们都已经走了。
桌上都是空酒杯。
“所以叶老师刚才一直在看我吗?”梁景沉眉眼似乎变得柔和。
叶遂心里一咯噔。
默默拿起毛巾擦吧台,埋头道:“没有,就路过的时候会看看,你脸拉那么长,还板着,难怪你学生都这么怕你。”
梁景沉看他一直不愿意抬起来的小脑袋,忍住想要伸手揉一把的冲动。
小臂交叠放在吧台上。
“可能以前会不高兴吧,但说实话,现在这些真的影响不了我什么,都这么多年,我也快三十岁了,要是我心情不好一般也不会出来喝酒。”
低头抿一口冰块,梁景沉再抬头看他,眼睛里像是有很多东西:“也不会跟你表白了,叶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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