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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滚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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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叶遂拼命挣了两下,没挣开,脚也根本抬不起来,只能凭着本能大呵:
“先生,先生你清醒点,我是男的!”
“你你你你,你看清楚一点!”
对方像是根本没听见,大手从他的腹部挪到膝盖上,很快一条长腿就被他摸了个遍。
不知道是酒还是对方本身体内的温度高于常人。
男人的大手像是摸过焦炭,稍微碰到皮肤就能把周围带地都烫起来,“滚刀”从中间落下,差点给叶遂搓掉一块皮。
“你放开我!”叶遂大吼一声。
下意识弓起腰,还是没能从对方手心里出来。
衣服被从底下撩开后叶遂实在受不了了,挣脱不开,灭顶的绝望从头顶袭来,他用尽全身的力气脑袋往上砸!
“我真是个男的!”
男人动作顿了几秒,看着底部,眼睛里的火并没有完全浇灭。
叶遂趁着这个空档对准他肩膀一口咬下去!
很快男人的动作就停了,一声闷声后从人身上下来。
叶遂慌不择路地从人身体底下爬出去,连滚带爬地下床,把已经乱七八糟的鞋子和衣服全都抱在怀里。
往外跑出去的时候差点撞到凳子,赶紧把房间的灯打开。
灯亮起来的时候他也第一次看清楚这个男人的脸。
“滚出去!”察觉到叶遂的视线,男人捂住自己的腹部后声音里全是压抑,被他强行摁在里边,“离我远点。”
对方是很斯文的长相,五官内敛深邃,即便神志已经不太清醒还是死撑着,气质一看就和他们这些人不一样。
叶遂在“龙津”上班见过不少人,眼前这个根本不像是会去那种地方玩的。
也难怪会把酒店定在这么远的地方。
“我让你赶紧走。”似乎刚才那一脚让对方找回了意识,男人往后眼睛微睁,语气有点不耐烦:
“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他脸上背上全是汗,而且是冷汗,身体都在发抖。
这一晚上过去要是不管绝对会出事。
叶遂原本没真想管。
他现在都自顾不暇了,不可能再去管另一个,何况要不是他刚才反应过来,对方刚刚在床上差点要把他给办了。
但杨文昌是个挣钱不管人命的主。
只要票子到手,哪管其他人的死活,何况“龙津”会所盘根错节,后面要真出了岔子倒霉的就是叶遂。
他先是站在床边看着,最后一咬牙:“你在这儿等着!”
往房间外边跑。
出去的时候顺手把房卡也拿走了。
后面的事儿就是买东西。
叶遂先去楼下超市买药,又去酒店前台,挂房卡找人要了一大堆冰块和蜂蜜。
也是这时候他才知道屋里的男人叫梁景沉,两个月前就住在酒店。
等回了房间——
男人居然自己正对着马桶干呕,旁边淋浴放着冷水,水已经浇了他一脑袋,现在身上从里到外都是湿的。
听到动静后梁景沉头都没有回,声音可怖,“不是让你走了吗?”
“我......我又回来了。”
叶遂顿了顿,半天只说出这个。
站在原地看他会儿后走过来,递过去塑胶小瓶:
“把这喝了吧,一口闷下去,千万不要停。”
梁景沉扭头看他,目光森冷。
叶遂坚持说,“相信我,喝了这个你后面就能顺畅点。”
对方依旧没动。
“你要不相信我现在可以给前台打电话,药就是在他们旁边的店里买的。”叶遂在兜里翻找出张纸条,递过去,“发票都在这儿,你自己看。”
是专门催吐的药。
叶遂在龙津偶尔看到喝多了的客人被逼急了,就会用这个。
梁景沉后面应该也是实在扛不住了,拿起药后一口咽下去。
房间里后面全是男人呕吐的声音,哇哇啦啦,掐着自己的嗓子对着便池,恨不得要把肠子也吐出来。
叶遂在外边犹豫半天还是没进去,原本一直坐在门口等着,可后来闻到味儿,听动静自己也想跟着吐了。
默默从门口这边退到房里边。
为了转移注意力,叶遂从兜里拿出手机看。
今天钱给出去,邹叔给他发了张收据。
家里之前欠下的债他还差七十九万就能还完了。
正看着,浴室门开了。
梁景沉光着膀子从里边出来,脸和身上都从通红一片变成惨白,整个人跟刚从冰窟里捞出来一样。
但起码眼里有神了,迷蒙的感觉散去一些。
叶遂进去把水龙头关了,跟在他后边都有点奇怪:“你为什么要一直放冷水?这样明天起来容易发烧吧。”
“你把房卡拿走了,我只有冷水。”梁景沉低声说。
“......”
“而且这样我也会更清醒。”他又说。
好吧。
叶遂没再吭声。
先是坐在刚才那个地方,想到什么又突然站起来,准备开口说要对方现在没什么事自己就先走了。
“那边的沙发打开以后就是张床,挺大的。”刚坐上床的梁景沉突然道:“可以睡人。”
说完揉揉眉心,躺下,被子完全抻平以后才拉到身上盖好。
叶遂下意识朝人看过去。
对方的意思是自己可以留下来吗?
他有些不确定,又从兜里拿出手机看眼时间。
凌晨三点。
“被子枕头从衣柜最底下的那个抽屉里拿,不够就打电话让人送过来。”不远处的床上,梁景沉再次对他开口,“动静小点。”
叶遂把手机塞进兜里。
感性理性他其实今晚都不太想留下来,但这家酒店距离“龙津”太远,这个时间公交地铁停运,想要回去就得额外拿钱打车。
他没钱。
想到这儿叶遂忍不住朝他看眼。
现在梁景沉该吐的都吐出来了,应该问题不大,他现在回去同宿舍的几个人估计都睡了,不一定能让他进屋。
还不如留在这里。
叶遂思索片刻,把兜里钥匙扣上有些发黄的折叠军刀拿下来,捏在手心,再把旁边的沙发床打开。
手里有了安全感,刚躺上去就染上点困意。
很快也闭上眼睛。
但事实是他根本没法睡得太沉,他生物钟从小是越晚睡越睡不着觉。
以前和哥哥住同个房间,不管是有考试没考试,他哥打工回来晚了就自己去睡外边,整张床都让给他。
想到哥哥,叶遂握紧手里的刀,脑袋埋进枕头里。
第二天一早。
叶遂起来脑袋就晕晕的,眼睛也睁不开。
下意识往旁边看眼,床居然是空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叶遂摇摇脑袋,正坐在沙发上发呆,房间门开了,穿着一身速干衣的梁景沉从外边进来,脖子挂着毛巾。
像是刚健身回来。
叶遂松口气。
注意到他醒了,梁景沉一句话不说地走进屋,先去旁边浴室洗手,坐在床上擦头发,边擦边盯着人看。
是打量又不是打量。
叶遂在会所里也不是没这么被人盯着看过,不同类型的人有什么目的,他多少能看出来一些。
可是眼前这个男人他看不出。
探究、深思、像是以前就知道他又并不认识。
但不管怎么看都和他没关系。
叶遂刚想起身,梁景沉突然朝这边走过来,问说:“吃早餐吗?”
“......什么?”叶遂一愣。
“酒店的自助早餐,在一楼,中式的西式的都有。”梁景沉站起来,拿了手机后问他,“吃吗?”
叶遂刚想说不用了,肚子突然咕噜叫一声,又因为太快站起来脑供血没跟上,坐下,一把抱住脑袋。
眉头紧了紧。
梁景沉看他一眼,没直接过去问人怎么样,只是说,“先洗漱,刷完牙吃颗糖再下楼。”
“不用这么麻烦的。”叶遂撑了下旁边,重新站起来后继续说,“我真的不用,会所里边每天都包三餐的。”
梁景沉走进卫生间后拆了套一次性的牙刷牙杯,放旁边,又给他拿了条干净的毛巾挂着。
头也不回道:“洗漱。”
叶遂走到浴室门口看眼,有些犹豫。
可其实他自己平常的生活习惯特别好,一年四季要是有条件的话每天都想洗澡。
昨天没洗,今天早上起来脖子后面就有点痒。
洗漱完毕后叶遂站在门口,问男人:“要走吗?”
梁景沉从阳台回来,看都没有看他就往酒店房间外走,叶遂跟他在后边,等进了电梯后和他并排站着。
梁景沉刚出门后随手戴上眼镜。
叶遂原本心里还有些忐忑。
直到走进餐厅,看到琳琅满目还在冒热气的早餐时,心里没忍住地往上荡了荡!
龙津会所也包饭,但早上给他们的一般就是馒头咸菜,运气好馒头换成包子,都是青菜馅的。
哪儿像这里,什么都有。
周围人都在拿,叶遂小心翼翼给自己拿了几份小笼包子,两碗甜牛奶,放到桌上就开始啃。
梁景沉坐在他隔壁的桌子上,面前只有一个三明治。
叶遂也没理他,自己吃自己的,正在琢磨着等会儿回去了该怎么和杨经理交代。
对方突然发问:“你在龙津工作?”
“是啊。”叶遂刚往嘴里塞了半个包子,再开口时嘴里东西还没都咽进去:“我在那已经干了差不多三个月了。”
梁景沉就不说话了,低头继续切面包片。
他现在真的完全恢复了,冷静克制,一派生人勿近的气场,和昨天晚上在床上的样子完全不同。
手先放进衣服兜里,再拿出来时朝叶遂递过一张照片。
“照片里这个小孩,认识吗。”他问。
叶遂刚把嘴里的虾咽进去,一抹嘴,往旁边照片上看眼,眉头瞬间皱紧。
放下筷子后问:“怎么了?”
“我问你认不认识。”梁景沉重复道。
“这孩子旁边站着的那个人就是我。”叶遂说,也立刻明白过来。
难怪从昨天在包厢里到今天上午在酒店,梁景沉总要盯着他这张脸看。
是在认人吗?
叶遂完全没了吃饭的心思,心里咯噔一声,去看梁景沉。
难道是邹叔儿子的人?
但邹叔答应过他,从今天起不会再允许自己的儿子过来找他麻烦。
叶遂放在桌上的手有点抖。
刚想开口问时梁景沉已经收起照片。
面无表情地往嘴里喂了口面包,淡声道:“以后离这小孩远点。”
能不能态度好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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