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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七章 流言 ...
景华苑中堆山叠石,广植奇花异木。园内亭台楼阁环山绕水而建,珍禽馆舍中莺歌燕舞之声绕梁盈室。
萼绿华堂隐于绿萼梅香之中,间有娇声软语飘出,或有结群女使提篮撷花,彩裙翻飞,带起香风阵阵。
射圃场上欢乐更盛,孩童叫闹欢笑之声欺云逼雾,不绝于耳。
西门卵石径曲折蜿蜒,过两座玉桥可拾阶上极目亭。上边已有许多女使太监正忙碌着在亭中挂上帐幔,铺锦设盘,静待主人入座赏景听琴。
西径中,前后百十女使太监簇拥着中间那一前一后漫步闲聊的两人,正往亭山而去。
行于前之人为明逸凌,他右手虚握背于身后,左手微曲,自然置于身前。脚步漫漫,话语含笑,颇得闲适:“明琅,你的身子可好多了?”
落后半步的萧逾白两手置于腹前,身姿挺拔,即有拘谨内敛之意,亦保有三分潇洒自在:“劳大家关心,明琅已无大碍。”
“你伤在心口,养不到月余便经舟车劳顿之苦,回来忙事之余还要备考,皆不得清闲。还是不可大意,要多注意调养。日后我且有的是事要你操心,若无好身体,怎能行?”
萧逾白忙笑道:“这半年多大家所赐上乘补养珍物源源不断,御医又每常来家为明琅诊脉换方。如此隆恩在身,明琅那点伤还能有何不妥。”
“哼,才新中状元,未入官呢,你便已学来那莲花灿烂之舌敷衍与我了?”
明逸凌语气稍含怒意,眉眼间却多有笑弧:“翰林医官院前日来报,着手研制改进的至宝丹已有眉目,介时必然更具养体护心之能效,至多两月能出。”
“有这物,你这伤再养上些许时候想是再无大碍。”
转眼无需他答话,又回身携他之手上桥,笑言:“你不知,此回你参与春试,我可着实为你捏了一把汗。生怕你因伤势影响了发挥,如状元不是你,那真真是我之过也。”
萧逾白回手礼拜,认真道:“臣祖父常言,吾辈深受国恩,宠命优渥,思报之心须铭记五内,切不敢忘。”
“往日圣上待臣之好,便是亲身兄弟也难及一二。当日明琅越俎代您,一为国之兴盛着想,二则....”
他抬头看向明逸凌,眼中有明显的亲顺之意:“护您周全,实为明琅无需多想之本心真意也。”
说完,便又下拜:“是以,以身救您,乃我之本分。您若因此而郁结,却是我的罪过了。”
“嗳,我不过玩笑一语,你这小子,怎么就是拧不过这爱较真的性子?”明逸凌伸手扶他,佯怒道:“还不起来?等会子上去,我先罚你饮三盏白梅茶。”
“即你说身体大好,那我也不能任你清闲,过些天你便去御史台做个侍御史。此为惩罚,你可莫以烦累来推脱啊。”
御史台台院侍御史为从六品位序,萧逾白刚过科举,即便是立下天大功劳,一举位至此,怕也是要引起朝内外震荡。那这说的该是御史台殿中侍御史,位比正七品的差遣。
然,即便他先前靠祖父恩荫得以提前历练,凭殿中侍御史此差遣的位序,也绝不是新科状元有资格出任的。萧逾白明白,这哪是什么惩罚,实是莫大的抬举。
但若从他以命换君临天下这一点来看,此不为过也。再者,明逸凌即这般说了,就是不准他推脱之意。
“谢陛下。”萧逾白爽快应承,并顺势起身。
在同明逸凌下桥往亭山而上时,略觉有些奇怪:“大家从不爱饮花茶,今日怎以此做茶了?”
“唉~”明逸凌忽然驻足,负手透过半遮半挡的山石花木看向射圃,叹气中多有郁结之意。
萧逾白跟着往那看了一眼,射圃中有稚童玩耍之声色。童言童语,听到之人就算不与之一起笑闹,怎么也不会看此欢闹之景而忧愁叹气的。
略过此,再过去就是绿萼华堂。
今日游园,帝后皆来。
他心中明了,明逸凌多半为皇后因丧幼子而整日愁眉之事郁怀,便劝道:“时人以绿萼为饮,多图其疏肝解郁之效。然,其性凉,多饮则有伤脾胃,还是该以舒心为要。”
“大家有烦心之事,甚该抚本通源,方能舒心畅意。”
明逸凌又叹了一气:“梦瑶与我少年夫妻,经年情深,如今这般...我何尝未劝?只她近来愈发听不得我半句言语。想当初我二人...”
“唉,左右她与小六情如亲姐妹,有小六代为宽慰,时间长了她也就能想开了吧...罢,不提罢了。走。”
待到亭中坐下,他忽而隔着纱帐瞧向萼绿华堂那边,双眼微眯:“对了,如今你为新科状元,又将身居要职,婚事可该好好斟酌。很不必将正妻之位与那泼赖女子,掉了你的身份。”
他转回头,面上笑意盈盈:“孤另为你赐一门好亲,如何?”
萧逾白正经坐于下位,闻言,烫盏的动作微顿,继而恢复流畅,垂眸笑道:“大家说笑了,若没有她便没有今日之明琅。能娶她乃我一生之幸。”
“况朝廷取士不问家世,世人婚姻不问阀阅,岂有什么身份之说。再则,如不能娶她..”
他将山水瓷盏一一摆开,幽幽叹了口气:“那我便自此心死。”
说着他微有愣神之意,抿着唇,表情中有两分郑重其事的执拗:“枯槁之身留庙堂无用,今后我不如投身寺院,念佛抄经为她祈福,了此残生而已。”
“一个女子而已,值得你...哎!”明逸凌听了这话,郁闷地收回打算,甚是气哼哼道:“我说李呈端那小子也是着实顽劣,自己行迹不端,和人吵两句就得了,作什么追着人跑...”
话未完,他脸又一黑,显然是想到,要是人家不发疯不去追,现在他坟头草说不定都能迎风飞老高了。遂住嘴,不再说什么。
萧逾白识趣地转移话题:“目前派出在京畿各县,以及近处几路寻三皇孙的人皆未有什么收获,因布告悬赏而得来的消息也大多是...”
翌日,莫名得了赏赐嘉奖的李呈端很是高兴,便又与和他一同得了赏,现在他的手下,未来可能成为大舅哥的任浩辰套近乎称兄弟,侃大山。
聊得兴头上来,任浩辰憋不住,兴高采烈的悄悄和他分享喜悦:“好哥们儿,回头我家办喜事,一定请你来喝喜酒啊。”
“什么?”李呈端纳闷又好奇:“咱大哥是怎么办到的?”
任浩辰懵圈了:“啊?”
在他闹明白李呈端误会了,想要解释时,就听对方兴致勃勃的和他分享八卦:“这你都不知道?”
“随春馆的花妈妈啊,说馆里头的小姐们,都是从小被抛弃的弃儿。她遇上了不忍心,又找不着家人的就捡回家自己养着。各个儿都是尽心尽力养大的,无一不视如己出。”
任浩辰脑中转不过弯,实在想不通这和他家有什么关系。
李呈端可不管他怎么想的,八卦得很认真:“她早定下了规矩,要想给她馆里的姑娘们赎身,除了按身价的三倍出钱赎外,定须先帮忙找到其家人来相认。”
“还要拟约,正经再出一份聘礼与小姐本人,方才肯放人。”
“问柳小姐的亲人就剩个没音信的弟弟,早不知多少人动了心思去寻过都没寻着。咱们大哥即要埋头苦读准备科举,又要和问柳小姐培养感情,还一年多就能把她的家人找出来。”
李呈端实在有些艳羡:“这可真是太厉害了,你哥是怎么办到的?那人长啥样?和问柳小姐像吗?厉害吗?”
“什么问柳小姐?你哪儿听来的流言蜚语?”任浩辰那是听得满头雾水,终于是找着了插话的机会:“我是说我妹要定亲的事,承钧你在说什么啊?”
“你这呆头呆脑的,你哥和随春馆名妓花问柳缠绵悱恻的风流故事,早都传遍大街小巷,现在连乞丐都在议论不休。你作为亲弟居然不...”
“啥!你妹?我怎么不知道?和谁?看老子不宰了他去!”
待到散了值,一肚子气憋了一天的李呈端提着刀就想去找萧逾白决斗。但走到半路,看见热闹的茶馆,肚子里忽然就冒出个绝妙的主意。
他捏着下巴转着眼儿,奸笑道:“嘿嘿,要是家里人都反对,萧逾白我看你要怎么选~敢跟老子抢?”
“死丫头,你就等着进哥哥家门吧~”
任家院子里摆布桌椅茶果,任渺她大哥,以及一个长得清俊文雅,正在说着什么的中年文人围桌而坐,表情都有些严肃。
中年文人手中捏着几张卷子,眉头紧皱:“你这卷子答得甚好,在为师看来,已超过你最佳状态下所能答出的最好水准。只是...”
“士子风流本多为佳话,如今流言却都在往质疑你这三甲是靠裙带攀附端王得来之意上靠拢,多有愤慨诽谤你之意。你这,唉...”
他将卷子放下,叹道:“前岁殿试虽未过,然士子们自行较出了前三,都默认其定能拿下此回前三甲。如今那三人只有‘状元’卢斯庭得了二甲。”
“闻喜宴后,正是群情不忿最激昂时。在这会儿爆出此事,纵还有几个清楚的在,声音也传不出来..”
“子斐啊,那些恶毒揣测你功名得来不正等流言,不过两日便满城皆知,越传越离谱。定是有人在后推波助澜,你怕是得罪了什么小人了。”
眼见弟子表情有些不在意,文人忙道:“嗳,你可别说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仕官重清誉,此流言再任其发酵下去,势必影响你之后的仕途。”
“你这样好一个开头,要落得许多年都谋不到一官半职的尴尬境地,真就是可惜了。”
任浩文抿着唇,眉头紧皱:“韩先生,你知道我的,甚少主动与人交恶。”
“至于我与花娘子之交,发乎于情而止乎礼。我钦慕她更尊重她,怎敢有过分唐突之举?那些流言中伤之语,十有九编。”
旁听了这许久的任渺手肘拄在桌上,伸着一根指头慢慢挠着下巴,猜疑道:“会不会是大哥你身边哪个嫉妒心强的...”
“小妹,我信身边好友皆人品贵重。”任浩文很是严肃道:“我与花娘子交往之事,知情好友就算说出去,也断不会这般诋毁。你切莫再有此怀疑。”
韩先生叹道:“唉,子斐,小渺的怀疑也没错。”
“先生。”
“你们不知。当年要不是我轻信了小人,也不至于从少府监被遣至陈留当县尉。最终竟因恪尽职守而被冠以耽误军机要事为名,遣返原乡安置。多少意气风发,权做无奈叹息耶?”
为劝诫弟子,韩先生将这么多年都压在心底,从不肯对人言,也不愿细想之事都拿出来做例子了。
任渺好奇地问:“对哦,当初先生你在陈留做的好好的,怎么就被下狱了?”
“这么多年我也想通了,我那怕是阻了人办什么大事了。”
韩先生垂下眼,敛去眼中伤情:“那些军兵手无文书半掖强要横穿县中要去渡口查验过往船只。我即为县尉,若不阻拦于他们,出事了别的不说,少不得一个玩忽职守的大罪。”
“现在就耽误军机要事一名,要无萧老帮忙,我可看不到你们妹妹出世。若不是遇恩诏大赦,以我不能出本县的处境,前日也看不到子斐打马在前,领着众进士游街的风光。”
任浩文替老师不平:“那陈留县令是哪个?怎么也不为老师陈情?”
“便是他一力主张将我押下大牢。”
任渺心下有两分计较,口头问道:“先生可明白那些军兵去渡口查什么?”
韩先生苦笑道:“后邸报除去皇太子、皇太孙落水等事,无一样与这对的上的。”
任浩文若有所思:“元盛元年三月多,难道是为了搜...”但见韩先生摇头,他自不语了。
“啊,是了,那时的陈留县令可就是李酒。”任渺微眯起眼:“我回京后租铺子的本钱还多亏了他大方呢。”
李家人都是小心眼,那人还添了三分奸诈和五分忮忌之心。任渺寻思着,上回韩先生的遭遇属于是立场相争的牺牲品,这次她大哥这事儿可就是纯属私人恩怨了。
要也是他的手笔,那可别怪她不念以往情分,上赶着给他添点堵。
“那都过去了,不说了。”韩先生摇头,看着任浩文道:“子斐,这流言不能任其再盛。不然就算萧家准备与你们议亲,你的仕途也难料。为师看,你必须要...”
“先生,此事皆因为我而起,是我连累了她。”任浩文一脸着急,打断了韩先生的话:“我怎能在此时抛下她!”
“在你眼里,为师就是那种人么。”韩先生没好气道:“这种中伤流言对你的影响都这么大,她一个女子怎么孤身面对?”
“你就算想和人家断开,也得等风头过去之后再谈,现在想的什么呢。”
任浩文有点尴尬:“呃...那...”
“你真是,我才夸你,你怎的忽然变笨了?”韩先生有些揶揄,而后又道:“你的答卷实实在在摆在那,只要士子们冷静下来,一看便明了。”
“待把流言压下,那等污蔑人的鬼蜮伎俩要不了多久就会不攻而破。”
任浩文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先生。”
任渺此时已有了腹稿,当即勾唇笑道:“劲爆流言嘛。大家伙都活在一个泥坑里,谁能不知道点事儿呢,编故事的本事可不是一家独有的。”
“这个交给我就是,我看那些人,哼,一个个就是闲得慌。动起来嘴里头也就没工夫喷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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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2025/11/13日始更。 2025/12/26:收藏过低,改为周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