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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异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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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在任何时刻，徐迢的语气总是那么温和软糯，直直戳进林楚决柔软的心房。可是它又那么有力量，让林楚决被一击即碎。
“徐迢……”林楚决一哽。
“我不丢下你，你也别丢下我。”
徐迢最后一句悠悠传来，林楚决只觉得自己的灵魂被彻底击碎，他的手顺势往下，握住了徐迢悬在空中的掌心。
“走。”林楚决说。
他带着徐迢跑上那架刚刚修复完毕的飞船。
0291的通讯频道成功接入指挥大厅。
“我可以再次起飞。”林楚决开口。
谁知下一秒，他的频道内传来了伊斯将军的决绝声音。
“把徐迢带走。”
林楚决愣了一下，可很快他的明白了什么：“他在我身边，将军。”
“祝你们好运。”伊斯将军说完最后一句话，通讯频道重新回复了安静。
0291重新起飞，飞往前线。
“我看到了一些东西——似乎是一种突然被激发出来的现实回溯，这种感觉，就和进入了模拟训练战场一模一样。”徐迢看向林楚决的侧脸。
“然后呢，你具体看到什么了？”
“看到将军……她不需要对三号星马兽异种进行任何攻击，就能下意识地操控他们。”
“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呢？”林楚决眉头一皱。
与此同时，飞船机舱再次响起智能Ai的声音。
“即将跨越离子防护，请上校做好准备。”
屏幕上开始显示倒计时进度条，
“没时间了。”徐迢不再多解释一句，直接伸手在面前的操控板上输入一串通讯ip。
老式的通讯系统只能手动添加新通讯地址，林楚决甚至不知道徐迢是什么时候记住这么一大段数字编号的。
“将军，0291号请求建立通讯！”徐迢语速加快。
“通讯线路已建立。”对方不出一秒接通了通讯请求。
“将军，您是不是能操控外星异种？”徐迢的第一句话就足够让人意外。
“神经元刺激让我看到了一些无比真实的东西，它关于您的过往……”
他着急想要一个答案，可是通讯通道那头的伊斯只是沉默。
下一秒，机舱ai传来下一个播报——
“对方已切换公共频道。”
徐迢瞳孔一缩，虽然无法预料伊斯将军到底想说什么，但不安感已然侵袭上来。
“所有太空城听令！”将军的声音掷地有声，共鸣在太空城的每一个角落，飞船的金属机舱也跟着嗡嗡作响。
所有人不约而同安静下来，仔细辨别起频道里混着强烈爆炸杂音的声响。
“为了留存人类火种，各太空城开始向不同方向分散，等待领航者太空城加密信号重新指引。”
【分离倒计时十秒，十——九——】伊斯的命令刚刚落下，ai冰冷的倒计时声音就响彻了太空城。
徐迢甚至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等等等等！如果人类就此分散开来，就像一群人在神秘的森林里走散，岂不是生死未卜了？”
他根本来不及想——
“已切换至秘密通讯连接。”忽然又一声机舱ai播报。
0291号的老频道沙沙沙波动几秒，女人清脆的音色终于响起。
伊斯将军不再如刚刚那般严肃，只是那样动容与悲壮。
“徐迢，我之所以在0291第一次起飞时把你留在领航者太空城，就是知道——这个地方，只有你肯不放弃任何一点希望，坚定不移地把林楚决带出困境，保留重建人类家园的最后一丝火苗。”
“我此去恐怕再也无法返航……我已经向所有太空城要员发送密电，此后圣杯重任将正式移交至林楚决手上。我会尽我一切力量做最后的抵抗，请你们继续向领航者卫星最后发送的定位飞行，无论如何也要重新将太空城群组重新聚集回来。”
“我明白了，将军……”徐迢郑重地压低了声音。
“人类……一定能逃出去。”说完最后一句话，这通秘密通话被彻底切断了。
慌张再次侵袭而来。
林楚决做好了突围的准备。
忽然，徐迢看到面前的屏幕上，似乎有什么数值正在恐怖地飙升。
“监测到超高频率信号，这应该是一种人耳识别不到的声音，是从伊斯将军的方向传来的。”徐迢倒吸一口凉气。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屏幕上。信号波形的尖峰正以一种令人心悸的速度向上攀升，像一头即将破笼而出的怪物在疯狂撞击囚栏。波源坐标冰冷而确凿地，钉死在伊斯的战斗飞船上。
“信号还在增强！”波动幅值越来越大，终于超过了雷达监测限制。
下一秒。
“对方飞船静止了。”林楚决低头看向屏幕上的模拟画面，惊人的一幕眨眼间乍现。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
整个宇宙，失声了。
它陷入一种绝对的、吞噬一切的沉寂。所有引擎的轰鸣、武器的嘶叫、金属的扭曲声，乃至星辰本身固有的低频嗡鸣，全部被一只无形巨手瞬间抹去。
整个战场仿佛被投入了粘稠的琥珀。飞溅的碎片凝固在半空，爆炸的火光定格成奇诡的静态雕塑，敌我飞船维持着上一秒的姿态，僵死在深空之中。
时间，在这里被粗暴地掐断了进程。
只有人类的飞船，仍能在这片诡异的凝滞中正常移动。
“将军……再次操控了异种。”徐迢愣愣地开了口。
“准确来说，她是控制了一切思维，时间这种概念已经不存在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
可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伊斯.艾德拉斯，人类引以为傲的领袖，实际上也是一位异种。”
所以人类和异种早就开始共存了，面对异种【杀无赦】的规矩，根本就是个没必要的笑话。
“所有太空城都在四散逃离，伊斯将军不知道能撑多久。”林楚决一边皱眉说着，一边控制着飞船逃逸。
舷窗外的画面光怪陆离，徐迢竟然一下子出了神。
或许，是有什么东西在逼着他出神。
一瞬间，徐迢的时间也被拉长。他好似被送回了另一个空间之中。
七十年前。
全铁制的空旷房间里，一个圆桌置于房间中央，周围坐满了制服逼停的领导们。
坐在主位上的，是地球领航者基地的统帅——严剀将军。
此刻的氛围万分肃穆，安静到严剀每说一句话，都会在这空间里传来莫名的回声。
“这场战役中，领航者基地首次试用神经元连接操控飞船，并成功把0291号歼击飞船带回了基地。”严剀开口。
“如果这项技术全面铺开，我们的人就可以在基地内操控无人飞船执行任务，这样我们的阵亡率就会大大降低。”
他的目光顺势扫向姚尚鹏的方向。
谁知姚博士正静静地发着呆，许久也没意识到，这是一个抛向自己的问题。
“这项技术还未达到成熟，只是初步取得了成果，要想把技术全面覆盖到每一架飞船上，还有很多工作要做。”维克多赶紧搭腔回答。
“能不能给我个大概的时间？在资源向神经元研究所全面开放的情况下，你需要多长时间结题。”严剀直截了当。
“五年。”维克多说。
“没这么多时间，我给你三年时间。”严剀厉声。
“严统，这有些急功近利了。”维克多立刻皱眉摇了摇头。
“神经元远程控制很容易导致神经超载，我们的系统需要迭代找出最匹配人体机能的参数，但这些系统参数有上万个，而且寻优上下限没有标准，就算采用超级计算机进行运算，也如同大海捞针。”
“维克多，你不要和我扯这些专业词汇，我只告诉你，现在地球已经没有等待的时间了。”严剀根本不想听小老外那套晦涩的说辞。
“如果你想要实验样本帮你缩小寻优上下限，你完全可以向我提要求。”他想要快，就必须崇尚更为粗暴的方式。
“在灾难面前，人是有血性懂牺牲的动物，所以我们的文明才能长存到现在。”
用人体做实验，就能直接逼近维克多想要的数值。严剀不考虑这样的实验到底会让多少人脑袋开花，反正都是为了人类的生存，冠以他们英雄的称谓，他们就能安息了。
维克多语无伦次。
他不能真的拿人体做实验，却又不知道如何应对严剀的压迫与威严。
“我们已经有样本了，不需要更多人的牺牲。”一个声音突然打断。
另一侧，姚尚鹏举起了手，也让维克多得以喘息。
“我在这场战役中，拿到了第一份人体反馈报告，有了这份珍贵的数据，我可以参考它找到最适合的参数。”姚尚鹏接着说道。
“我代表地球神经元研究所，对伊斯博士的贡献致以崇高的敬意。”他说这话时有些许悲伤。
此起此刻，伊斯因为长时间与0291号的神经元连接，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可病床之外的人，已经盘算起要怎么用她的身体做出实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