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0291不是破铜烂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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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历史陈列馆，我们还有一架0291号。”伊斯居高临下回答了他。
“那是六十年前的歼击飞船了，它的性能恐怕无法支持它执行现在的任务。”波塞冬再次失望地摇头。
“我从未放弃过对它的改装。”伊斯自信地回答。
“据我所知，0291配备有非常完备的虹膜解锁系统，曾驾驶它严决上校已于灭绝纪元阵亡，我们的将士是否能顺利操控0291号？难道您想亲自驾驶0291号吗？这个时刻太空城不能没有您。”波塞冬继续质疑。
他不是个乐观主义者，危机带来的绝望感让他更加焦虑。
“林楚决可以通过0291的虹膜识别系统，他的左眼球的移植体来自严决。”伊斯对答如流。
“什么意思？”林楚决狠狠愣在了原地。
“你说林楚决的左眼是严决的眼睛？”波塞冬随即眼皮一撑。
“严上校不是在太空战场中阵亡的吗？他的器官为什么会出现在林楚决身上？”他脱口而出。
领航者太空城的纪年史上清楚记载了六十年前的空前战争，参战的飞船惨烈解体，牺牲者的躯体瞬间化成尘埃——
无一例外。
既然严决的名字赫然在列，那他的眼睛就不可能保留下来，还完好无损地安装在了六十年后的太空城上校身体上。
伊斯给了波塞冬一个犀利的眼神，少有地选择用沉默代替回答。
“把徐迢带到我这里来，尽快。”随即她打开了手表的通话频道，贝钧言的模样被悬空投影了出来。
“好的将军。”贝钧言点了点头，短促的通话就这么挂断了。
“所以您说我有别的重任，是指……”
“是指在最极端的情况下，你是最后一道希望。”伊斯将军很快回答了他。
林楚决的心颤了一下。
他的眼睛来自于严决，他的使命是替严决继续走向战场。
林楚决曾在0291号旁边呆过很长时间，他并不知道，他的眼睛已曾启动过这个匍匐的年老野兽。
事不宜迟，林楚决已经不能多想了。
他直接跑了起来，往陈列旧战机的纪念馆狂奔而去。
刚冲进纪念馆前的广场，金属地面猛地翻开，数只蜘蛛形态的外星异种冲了出来。
它们通体漆黑，节肢闪烁着金属般的寒光，复眼在昏暗的光线下汇聚成诡异的红点，嘶叫着喷出黏稠似的蛛网状的东西。
林楚决脚步丝毫未停，甚至没有改变奔跑的轨迹。右手向腰侧一探，手枪已稳稳握在掌心。
抬臂，扣动扳机，动作快得像一道连贯的闪电。
“嗤——嗤嗤——”
几道刺目的蓝色光束撕裂空气，贯穿了异种的头颅。
被击中的怪物僵直一瞬，随即冒出青烟，节肢抽搐着散落一地，化作腥臭的焦炭。
黏腻的蛛网尚未落下，便被高温光束的边缘灼烧殆尽，化为几缕刺鼻的白烟飘散。
他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的残骸，继续带风快跑，径直撞开了纪念馆沉重的大门。
空旷而肃穆的大厅内，光线从高窗斜射而下，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动。
而就在这静谧的光尘中央，0291号安静地沉睡在纪念馆中央。
它机身上的涂装斑驳却依然庄严，像一头收敛了所有锋芒、陷入永恒长眠的巨兽。
林楚决他喘着气，在巨大的战机前停下脚步。
【终于到了。】
“林楚决，0291已经通电完成，你的眼睛可以扫描打开战机后的舱门。”变形金属变成的耳机附着在耳朵上，里头传来了伊斯将军的声音。
与此同时，脚底的地面开始向上拔升而起，从林楚决到达了战机之后。
而当他站到战机大门前，先是听到一阵微小的嗡鸣声，似乎从头顶的金属门框位置传来。
一道绿光就在这时亮起，像是从沉睡中苏醒的眼睛，精准地映在他的瞳孔上。
瞳孔扫描仪的激光线开始在虹膜上左右移动，整整过去二十秒，0291似乎是在小心翼翼地确认着什么——
突然，眼前着整面舱门突然震颤起来。
随着舱门滑开，预料中老式战机油污与臭氧混合的气味并未出现，扑面而来的却是崭新的金属气息，以及某种类似低温冷凝剂的腥味。
驾驶舱内壁泛着哑光的深灰色，仿佛每一寸都是细腻而崭新的金属纹路。
林楚决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里配备的根本就是全新的设备！
中央操纵台悬浮着全息星图，数层半透明的数控界面在空气中缓缓旋转，而在驾驶位正前方，一块占据了整个视野的弧形曲面屏突然被点亮。
刹那间，深蓝的底色上淌过银白色的光晕，而后定格成一幅动态星图。
接着星图在缓慢移动、分裂、重组，它竟然与指挥大厅是同步连接的，此刻正飞速更新着太空城外的战局。
他走进中心驾驶舱，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好奇地查看着一切。
“驾驶座在等你。”耳机里再次传来了伊斯将军的声音。
林楚决沉住一口气，从前他视这架功勋战机为榜样，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将成为它的新主人。
当林楚决坐下的瞬间，座椅自动适应着他的身形轮廓，似乎一切都准备就绪。
可前方的控制仪表却一片灰暗。
林楚决伸手触碰主控台，手指划过标注着【启动】的区域。
没有反应。
于是他又试了一次，按压的力度加重了些。依然寂静无声。
【这什么情况？】林楚决变得有些焦虑起来。
而就在他准备检查备用电源接口时，座椅两侧突然伸出柔性的束缚带，轻柔而坚定地固定住他的肩部和腰部。
几乎同时，控制台深处传来某种装置解锁的细响。
“严决上校，您好。”飞船上的灯光瞬间全部亮起，仪表盘被从下至上点亮，很快传来了伴随着电流声的女播音声。
“这是0291与您分别的第526780个小时，欢迎您重新激活0291。”
“她怎么这么多废话。”林楚决嘀咕了一句。
“她在和你寒暄……当初的智能ai还是在模拟人类的情感的，不像现在，ai的研发标准变成了【越干脆越高效就越好】。”徐迢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了耳机里。
此时此刻，他已然被推到了伊斯将军的身边。
“许久未见，你们重新看到明天的太阳了吗？”ai发出一声无厘头的疑问。
“什么？”林楚决一头雾水。
“正为您查找回放……”0291的屏幕上猝不及防出现了一个进度条。
蓝色的条型飞快加载到尽头，清晰的声音从两侧的音响中播放出来。
先是语气僵硬的ai女声:“严决上校，系统检测到该任务的阵亡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建议您起飞前留下您的遗言，地球会记住您的声音。”
接着是男人磁性的声音:“愿你们拥有明天的太阳。”
听到这美好的祝愿，林楚决心里猛地一震。
男人的声音明明又平静又克制，可是悲壮感还是透过这穿越526780小时的传话席卷而来。
他向死而去，却是为了更多人的太阳。
“我不是严决，但我们也算重新拥有明天的太阳了吧……”林楚决的声音低了低。
如果那些通过计算程序调控的灯光也算太阳的话，人类的确已经看到了每天东升西落的太阳。
只是这个太阳没有暖暖的烘烤感，也没有任何活跃的生命力。
“系统已完成未来战斗剖面评估，您的任务阵亡率已超过百分之五十，0291祝您好运。”
AI冰冷的余音尚未在驾驶舱内消散，林楚决便感到一股巨力自背后猛然袭来——是弹射启动了！
强大的过载将他死死压在抗压服上，眼前的视野瞬间被无限拉长的星光隧道所取代。战机沿着电磁弹射轨道疾速滑行，只一瞬便冲出了领航者太空城的装甲闸门，将他从金属堡垒的庇护中无情地抛入虚空。
短暂的混沌之后，是骤然降临的、绝对的寂静。
战机彻底滑入太空，仿佛一颗脱离枪膛的子弹，无声地没入深邃的黑暗。
林楚决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操纵杆。
很快指尖落下，引擎喷口迸发出幽蓝色的尾焰，他义无反顾地刺向了那片钢铁坟场。
耳机中传来徐迢压抑而迅疾的声音：
“林楚决，听好——你挂载的两枚‘维度导弹’，使用方式必须精确区分。第一枚，功率提升至百分之百，瞄准战场外围的虚空区域发射。我们需要利用它的空间扭曲效应，尝试撕开折叠空间的裂隙，把被困在夹层里的士兵拉回来。”
电流杂音中，徐迢的呼吸声加重了：
“第二枚，功率锁定在百分之五十，对准敌方母舰的核心引擎区。这一发的目的不是摧毁，而是‘压缩’——将它们所在的空间维度局部降格，封进二维平面。记住，发射间隔至少保持二十秒，否则维度场的共振会波及到你自己。”
他的声音顿了顿，像是把什么未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这是理论参数。实际上……我们从没在实战中同时启用过两枚。战机可能会承受不住维度余波。你自己判断时机。”
作者有话说
第251章 0291不是破铜烂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