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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意识海域突现秘令 怒怼渣攻难控本心 意识海域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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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沐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顾家墓园的石板路尽头,秋风卷着最后一片纯白玫瑰花瓣落地,周遭的喧嚣终于归于沉寂。
顾景淮站在原地,指尖依旧紧紧攥着景淮山的胳膊,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让他无法挣脱,也不会弄疼他。表面上,他依旧是那个冷峻矜贵、掌控一切的顾氏集团总裁,眉眼淡漠,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抢人争执,从未在他心底掀起半分波澜。
可只有顾景淮自己知道,他的心底早已慌成了一团乱麻,后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方才洛沐风步步紧逼、满眼执着地要带景念书走的模样,像一根尖锐的刺,狠狠扎在他的心口,让他前所未有地恐慌。他怕,怕景淮山真的跟着洛沐风走,怕这个被他冷落了十年、好不容易重新回到他视线里的人,就此彻底离开他的世界。
这段日子以来的变化,连顾景淮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明明景念书已经和他签了离婚协议,明明他们之间早已恩断义绝,明明十年的婚姻里他对这个枕边人视若无睹、冷漠至极,可自从景念书那次自杀醒来之后,他的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动着,再也无法从他身上移开。
他会忍不住关注他的一举一动,会因为他的一颦一笑而心绪起伏,会因为他受了委屈而怒火中烧,会因为他假装晕厥而心疼不已。
是因为愧疚吗?
是因为愧疚于十年的冷落,愧疚于他替自己挨的那一棍,愧疚于那些被他视而不见的真心?
还是仅仅因为,习惯了十年里景念书寸步不离的追随,突然被他提离婚、被他想要彻底远离,而产生的不甘与不适?
顾景淮垂眸,看着身侧被自己攥着胳膊的少年。
少年身着素白丧服,身形清瘦,脖颈纤细,苍白的小脸还带着未褪尽的晕红,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明明是刚从“葬礼”上归来,却依旧干净得像一捧初雪,晃得他移不开眼。
心底的答案,渐渐清晰。
不是愧疚,不是不甘,不是习惯。
是他后知后觉,终于爱上了这个爱了他整整十年的少年。
“喂……顾景淮?”
景淮山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的试探,将顾景淮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早就想趁着顾景淮发呆的间隙,拉着景晏书和景逸书两个弟弟偷偷跑路,远离这个渣攻的掌控范围。可偏偏,顾景淮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攥着他的胳膊,无论他怎么小声呼喊,对方都像是失了魂一般,毫无反应。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景淮山微微低头,对准顾景淮攥着他胳膊的手背,毫不客气地狠狠咬了下去!
“嘶——”
尖锐的刺痛瞬间袭来,顾景淮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一圈清晰的牙印赫然印在上面,深浅分明,甚至渗出了一丝淡淡的血珠。再抬眼,撞进景淮山愤愤不平的眼眸里,少年鼓着腮帮子,像只护食的小奶猫,满眼都是对他的不满。
一旁的景晏书看得目瞪口呆,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他这位大哥,从前在顾景淮面前,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如今居然敢直接动口咬人?这变化也太大了!
而一直站在景晏书身侧、默默护着大哥的景逸书,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温润的眉眼间染上几分担忧与护犊,伸手想要拉开景淮山,轻声开口:“顾总,我大哥伤势未愈,情绪不稳,若是有冒犯之处,还请你多担待,切莫与他计较。”
景逸书素来性子温和,说话轻声细语,可护着大哥的心意,却无比坚定。他生怕顾景淮动怒,伤了刚“死而复生”的大哥。
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顾景淮非但没有生气,眼底反而漾开一丝宠溺的笑意。
他非但没有松开攥着景淮山的手,反而上前一步,长臂一伸,直接将景淮山困在了自己与冰冷的墙面之间,双臂撑墙,来了一个结结实实的壁咚。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呼吸交缠,顾景淮身上清冽的雪松信息素,将景淮山团团包裹,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顾景淮低头,鼻尖几乎抵着景淮山的额头,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戏谑的撩拨:“景念书,你属狗的啊?这么喜欢咬人?要是真的咬不够,我们回房间,去床上好好咬个够,嗯?”
暧昧的话语,滚烫的呼吸,瞬间让景淮山的脸颊爆红,从脸颊红到耳尖,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粉晕。
他又羞又怒,抬手就想推开顾景淮,厉声呵斥:“顾景淮,你属种马的啊!上次在我景家老宅就那么放肆,这次你还想当着我两个弟弟的面羞辱我?我告诉你,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放尊重点!”
“离婚了,也不妨碍我追你。”顾景淮不以为然地挑眉,目光淡淡扫过一旁看戏的景晏书,还有满脸担忧的景逸书,语气直接下了逐客令,“大舅哥,二舅哥,我看你们应该也没什么事了吧?不如先回景家等候,我和念念还有些体己话要说,过会儿我亲自送他回家,如何?”
这话明着是商量,实则是不容拒绝的驱赶。
景晏书看着顾景淮眼底那道“再不走就对你不客气”的吃人眼神,瞬间秒懂。
他可不敢招惹这位手握重权的顾总,更何况,看大哥和顾景淮这架势,明显是有私事要谈。他悄悄拉了拉身边景逸书的衣袖,对着景淮山露出一个“老哥自求多福”的表情,识趣地开口:“哥,那我和二哥就先回景家等你,你记得早点回家,别让我们担心。”
景逸书却依旧放心不下,脚步未动,温润的眼眸紧紧盯着景淮山,语气满是不舍:“大哥,你的伤还没好,要是顾总欺负你,你立刻给我打电话,我马上过来接你。”
“二舅哥放心,我不会欺负他。”顾景淮抢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宣示主权的意味。
景逸书深深看了景淮山一眼,终究还是拗不过景晏书的拉扯,一步三回头地跟着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对着顾景淮投去一道“你敢欺负我哥我跟你拼命”的警告眼神。
“喂!宴书!逸书!别走啊!带我一个!”
景淮山看着两个弟弟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无力的哭喊声回荡在空旷的顾家宴会厅里,根本唤不回已经走远的两人。
他只能欲哭无泪地站在原地,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顾景淮那少得可怜的良心上。
但愿……这家伙真的有良心吧!
很快,偌大的顾家宴会厅里,就只剩下景淮山和顾景淮两个人。
水晶吊灯的光芒洒下,映得地面光洁如镜,周遭还残留着葬礼布置的黑白绸带,肃穆的氛围与两人之间暧昧紧绷的气息,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景淮山背靠着冰冷的墙面,努力缩了缩身子,试图拉开与顾景淮的距离,苦口婆心地好心劝说:“顾景淮,你别乱来啊。我们已经离婚了,从法律上来说,你是我的前夫,我是你的前妻,我们之间必须保持最基本的距离感,知道吗?”
顾景淮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他,深邃的眼眸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将他的身影牢牢锁在里面。
景淮山见他没反应,只能继续加码,搬出刚才的事情:“你刚刚在葬礼上,还当众宣布夜雨泽是你的未婚妻,要娶他进门。现在你又缠着我不放,算怎么回事?拜托你放开我,去找你的夜雨泽好不好?”
他实在搞不明白,顾景淮一直盯着他看,到底是几个意思?
这个壁咚的姿势,到底还要保持多久?
无论他说什么,顾景淮都一言不发,只是用那种灼热的目光盯着他,看得他浑身不自在,头皮发麻。
终于,景淮山忍无可忍,积攒的怒火瞬间爆发,对着顾景淮厉声吼道:“顾景淮,你要看到什么时候?能不能放开我!你别太过分了!”
这一声怒吼,终于将顾景淮的神智彻底唤醒。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就是想一直看着景念书,看多久都不够。看他的眉眼,看他的唇瓣,看他生气时泛红的眼眶,看他所有的样子。
不等景淮山再次反抗,顾景淮猛地收回撑墙的手,毫不客气地将他狠狠揉进自己的怀抱中,紧紧抱住。
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景淮山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紧接着,他低下头,埋首在景淮山的颈窝处,滚烫的呼吸喷洒在细腻的脖颈肌肤上,薄唇轻轻落下,开始疯狂地吮吸、轻咬。
熟悉的奶油蛋糕甜香,从景淮山的身上缓缓散发出来,萦绕在顾景淮的鼻尖。
那是十年前那个失控的夜晚,他在景念书身上闻到的味道,刻入骨髓,从未忘记。
景淮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呆愣在原地,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颈间传来的温热触感,真实而清晰,带着顾景淮独有的气息,弄得他浑身发软,心底竟莫名泛起一丝痒意,甚至鬼使神差地,希望顾景淮能继续这样亲吻自己。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景淮山瞬间惊醒。
他在想什么!
这可是渣攻顾景淮!是辜负了原主十年的混蛋!
景淮山猛地回过神,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推开了还在对他上下其手的顾景淮。
“啪!”
一记响亮清脆的耳光,狠狠扇在顾景淮的脸上,震响了整个空旷的宴会厅,余音袅袅。
顾景淮被打得偏过头去,半边脸颊瞬间泛起红痕,却依旧没有生气,只是缓缓转回头,眼底满是错愕与茫然。
而景淮山打完耳光,才感觉到脸颊一凉,一滴温热的泪水,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缓缓流下。
他懵了。
奇怪,他明明没有哭啊?他一点都不难过,一点都不想哭,怎么会突然流泪?
难道……这是原主景念书的眼泪?
是原主残留在这具身体里的情绪,在为顾景淮的举动而伤心吗?
就在景淮山满心疑惑、伸手去擦拭眼泪的瞬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他眼前的一切,开始疯狂扭曲、变形。
原本宽敞华丽、水晶灯璀璨的顾家宴会厅,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缩小,墙面、地面、吊灯都在扭曲旋转,天旋地转,吓得景淮山赶紧捂住了眼睛,发出一声惊呼。
等他再次战战兢兢地睁开眼睛时,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纯白无瑕的空间,无边无际,没有天花板,没有地面,没有任何杂物,只有一片极致的洁白,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而在他的面前,站着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
眉眼清隽,气质温柔,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正是这个身体的原主——景念书。
景淮山彻底懵了,指着面前的原主,满脸不解,声音都在颤抖:“你……你是谁?难道我又死了?这里是阴曹地府?你是来勾我魂的?”
原主景念书轻轻摇了摇头,笑容温和,语气轻柔:“你没有死,别害怕。这里不是阴曹地府,而是我的意识之海。”
“意识之海?那是什么东西?”景淮山皱紧眉头,满脸疑惑地追问。
他穿书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东西,系统面板也从未提示过。
景念书依旧保持着微笑,耐心解释道:“意识之海,通俗来讲,就是一个穿书系统空间。我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也是给你发布任务的使者。这里藏着这个世界的所有剧情线,还有很多需要你完成的隐藏任务。接下来,我会以各种身份出现在你身边,协助你完成任务。”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起来:“对了,你今天的第一个任务,我现在正式发布给你——阻止顾景淮竞选海宴集团的招标会。任务限期三个月,三个月后,我会再次联系你。”
景淮山听得似懂非懂,满肚子的疑问瞬间涌了上来,忍不住犀利发问:“那我之前刚穿来的时候,怎么没有这些任务?系统也从来没提示过我?”
景念书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慌乱,语气变得有些牵强:“呃……那是因为之前系统出现了故障,核心程序受损,短时间内无法修复,所以只能暂缓任务发布,现在系统修复好了,任务自然就重启了。”
这个解释,实在太过牵强,漏洞百出。
景淮山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原主,眼底满是怀疑:“你不是这具身体的原主吗?按照穿书世界的设定,原主魂飞魄散之后,穿越者才能占据身体,原主和穿越者根本不能同时存在!你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你到底是谁?”
他的提问太过犀利,直接戳中了核心漏洞。
原主景念书瞬间慌了阵脚,脸颊涨得通红,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呃……有……有这个设定吗?我……我怎么不知道?我是真的原主啊!”
看着原主慌乱不堪的样子,景淮山心底的怀疑更重了。
这个人,绝对有问题!
可还没等他继续追问,原主景念书像是怕露馅一般,立刻打断了他的话,语速飞快地说道:“哎呀!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完成任务!记住,三个月内,一定要阻止顾景淮参加海宴集团的招标会!我还有急事,先撤了!”
话音落下,不等景淮山做出任何反应,纯白的意识之海瞬间开始崩塌、消散,眼前的原主景念书也化作一道白光,彻底消失不见。
下一秒,天旋地转再次袭来。
景淮山猛地回过神,重新回到了顾家宴会厅的现实之中。
他依旧站在原地,顾景淮就站在他的面前,脸上还留着他刚才扇的巴掌印,眼神错愕地看着他。
而景淮山发现,自己的身体、嘴巴,竟然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按照既定的剧情,说出了那句伤人至极的话:
“顾景淮,我和你已经离婚了,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为什么还要执迷不悟地纠缠我?我不爱你了!我早就不爱你了!”
糟糕!
身体和嘴巴完全不受控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景淮山在心底疯狂呐喊,却根本无法掌控自己的言行。
而被挨了一巴掌、又被说了绝情话语的顾景淮,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低地笑出了声,眼神灼灼地盯着景淮山,语气笃定:“这才是我认识的景念书。之前那些温柔、那些顺从,都是你装出来的吧?你在欲擒故纵,对不对?你想引起我的注意,想让我在乎你,是不是?”
欲擒故纵?
景淮山听得一头雾水,心底疯狂吐槽:欲擒故纵个屁!我是真的想离你远点!
可剧情的控制还在继续,他的嘴巴再次不受控制地开启,将原主十年的委屈、不甘、愤怒,全都倾泻而出:
“我有那么闲吗?顾景淮,我爱了你整整十年,这十年里,我守着空无一人的顾家大宅,等你回家,你把我丢在家里,不闻不问,视我如无物!”
“每次夜雨泽一哭,一装可怜,你就马不停蹄地抛下我,冲到他的身边,护着他,宠着他!我算什么?我是你的妻子,却连一个外人都不如!”
“凭什么你现在说一句后悔,说一句道歉,我就要原谅你?就要重新接受你?顾景淮,你太自以为是了!”
“既然我们已经离婚了,那就请你有点边界感,以后见面,各论各的,叫我景先生,或者顾总,我们两不相干!”
这些话,字字诛心,句句带泪,是原主景念书藏了十年的心声,也是景淮山穿书以来,最想对顾景淮说的话。
虽然被剧情控制身体的感觉非常不爽,可听着这些怼得顾景淮哑口无言的话,景淮山心底还是莫名涌起一股爽意。
怒怼渣攻的感觉,也太爽了!
顾景淮站在原地,听着这些积压了十年的委屈,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眼底的错愕被浓浓的愧疚、心疼与悔恨取代。
他张了张嘴,想要道歉,想要解释,想要弥补,却发现所有的话语,在这十年的冷落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而景淮山看着顾景淮愧疚悔恨的模样,身体的控制终于缓缓解除。
他刚想松一口气,脑海里却再次响起原主景念书慌乱的声音,还有一道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警告!任务启动失败!顾景淮对你的执念值超标,剧情线偏移!】
【紧急修正!请宿主立刻远离顾景淮,返回景家,筹备阻止招标会计划!】
【倒计时:10、9、8……】
景淮山脸色一变。
任务?
海宴集团的招标会?
顾景淮的执念值?
一连串的疑问涌上心头,而系统的倒计时还在继续。
他看着面前满脸悔恨、想要上前抱住他的顾景淮,心底一紧,转身就朝着宴会厅门口跑去,头也不回。
“顾景淮,别跟着我!”
他必须立刻离开这里,搞清楚系统任务的真相,搞清楚意识之海里那个“原主”的秘密,更要阻止顾景淮,卷入那场未知的招标会漩涡!
而顾景淮看着景淮山仓皇逃离的背影,眼底的悔恨与执着愈发浓烈。
他不会放手。
永远不会。
无论景念书怎么推开他,怎么骂他,他都不会再放开他的手。
十年的亏欠,他要用余生,一点点弥补。
顾景淮抬手,轻轻抚上自己被扇耳光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偏执的笑意,快步追了上去。
与此同时,景家老宅里,苏醒的赵淑芬正对着景华书哭诉,密谋夺取景家家产;
被夏家秘密接走的夜雨泽,正跪在夏家少主面前,发誓要报复景淮山;
意识之海的深处,那个“原主景念书”正对着一道黑暗的身影,低声汇报:“宿主已接取任务,剧情线开始修正,海宴招标会的秘密,即将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