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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浪客归来得真相 怒撕绿茶露原形 浪客归来得 ...


  •   墓园中央的对峙已到剑拔弩张的地步,Enigma与Alpha的信息素对冲卷起漫天落叶,黑白绸带在风里猎猎作响,宾客们吓得连连后退,记者们的镜头死死锁定着这场一触即发的冲突,连呼吸都不敢过重。

      景晏书的手掌已经抵上了冰凉的棺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只要再稍一发力,雪白的棺椁便会彻底敞开,景淮山假死的秘密便会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顾景淮心提到了嗓子眼,却又不敢强行阻拦,生怕动作过大反而弄出更大的动静,一时间进退两难,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墓园通往顾家大厅的石板路上,传来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极致的喘息与狼狈,像是一路狂奔而来,打破了墓园凝滞的死寂。

      所有人下意识地转头望去,只见一道风尘仆仆的身影,正跌跌撞撞地朝着棺椁方向跑来。

      男人身着一身沾着风尘的国外高定休闲装,头发凌乱,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平日里玩世不恭、浪荡不羁的眉眼,此刻只剩下极致的苍白与慌乱,眼眶通红,嘴唇干裂,每一步都跑得踉踉跄跄,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他是洛沐风,洛家独子,海城出了名的浪荡公子,也是年少时明目张胆爱慕景念书、敢跟顾景淮正面叫板的痴情竹马。谁都知道,洛沐风当年为了景念书,与家族决裂远赴国外,一走便是数年,没人想到,他会在今日,景念书的“葬礼”上,骤然归来。

      洛沐风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场中央那口雪白的雕花棺椁,锁定着现场满目的黑白肃穆,耳边是宾客们窃窃私语的“景念书死了”“顾总娶小三”,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他刚下私人飞机,便听到海城圈子里炸了锅的消息——景念书为护顾景淮挨棍身亡,顾家正大办葬礼,顾景淮要在葬礼上迎娶夜雨泽。

      他不信,拼了命地往顾家墓园赶,直到亲眼看到这棺椁、这布置、这满场的白绫,最后一丝侥幸,才彻底崩塌。

      “嘭——”

      洛沐风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无力地瘫坐在冰冷的石板地上,膝盖重重磕在石缝里,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他仰着头,望着那口棺椁,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滚烫的泪珠砸在地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极致的悲痛与不甘:“念念……真的没了……”

      场中一片死寂。

      景晏书看着突然出现的洛沐风,满脸惊愕,瞬间忘了推棺的动作,脱口而出:“沐风哥?你怎么回国了?!”

      他与洛沐风自幼相识,知道他对大哥的心意,也知道他远赴国外的苦衷,此刻见他这般狼狈崩溃,心头也泛起一阵酸涩。

      顾景淮的眉头紧紧蹙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他从未想过,这个当年被他视作情敌、赶去国外的浪荡子,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回来,更没想到,他对景念书的心意,竟深到了这般地步。

      “洛家大少爷,”顾景淮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洛沐风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却拍不掉眼底的猩红与暴怒。他没有回答顾景淮的话,目光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辜负了景念书十年的男人,周身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下一秒,他没有丝毫犹豫,攥紧拳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顾景淮的脸,狠狠挥了过去!

      “顾景淮!你这个混蛋!”

      这一拳势大力沉,带着数年的不甘与今日的悲痛,破空而来,带着呼啸的风声。

      顾景淮反应极快,下意识地偏头躲闪,拳头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一阵风。可他这一躲,却苦了紧紧黏在他身边的夜雨泽。

      夜雨泽正等着看顾景淮教训景晏书,压根没料到会有人突然出手,更没料到顾景淮会躲开。洛沐风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侧脸!

      “啪!”

      一声清脆的闷响,夜雨泽被打得原地转了一圈,重心不稳,“噗通”一声摔在地上,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精致的妆容花得一塌糊涂,狼狈不堪。

      “哎哟——!”夜雨泽疼得龇牙咧嘴,捂着半边脸,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在地上打滚哀嚎,“疼死我了!阿淮哥哥!救我!”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全场宾客都懵了,随即又忍不住憋笑。

      顾景洪站在一旁,看着夜雨泽这副惨状,原本满是悲戚的脸上,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扬了扬,差点笑出声。周围的顾家佣人、景家人,也都纷纷别过脸,强忍着笑意,心里直呼解气。

      谁也没注意,就在顾景淮躲闪、夜雨泽被打、全场混乱的这一瞬间,景晏书眼疾手快,抓住这个空档,手腕一用力,将半掩的棺盖,彻底推开了一大半!

      棺内的景淮山正竖着耳朵听戏,压根没料到景晏书会突然开棺,吓得浑身一僵,眼睛猛地睁开,下意识地对着景晏书,露出了一个无辜又傻乎乎的笑容。

      四目相对。

      景晏书的瞳孔骤然骤缩,整个人都懵了,呆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棺内的人……脸色红润,眼神灵动,嘴角还挂着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傻笑,哪里有半分死人的样子?!

      大哥没死?!

      大哥是假死?!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狂喜,是释然,是悬了一路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景淮山生怕他惊呼出声,连忙对着他疯狂使眼色,眨了眨眼,又轻轻摇了摇头,用口型无声地说:别声张,演戏。

      景晏书何等聪明,瞬间秒懂。
      自家大哥这是在设局,在戏耍顾景淮,在手撕夜雨泽这个绿茶!

      他压下心底的狂喜与激动,不动声色地对着景淮山微微点头,示意自己明白,然后小心翼翼地、缓缓地,将棺盖重新合好,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动作轻得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如闪电,除了景淮山与景晏书,没有任何人发现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顾景淮虽然没能阻止景晏书开棺,却将两人的眼神交流尽收眼底。他先是一惊,随即了然,心底悬着的石头也落了地,非但没有揭穿,反而默契地选择了沉默,继续配合这场戏。

      可偏偏,总有人不安分,非要往枪口上撞。

      被打倒在地的夜雨泽,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捂着红肿的脸颊,看着顾景淮非但没帮自己,反而还看着景家兄弟眉来眼去,顿时醋意大发,委屈又愤怒地大吼大叫:“阿淮哥哥!他打我!他欺负我!你也不管管他吗?你到底是不是真心要娶我啊!”

      他的尖叫声尖锐刺耳,划破墓园的宁静,让本就烦躁的顾景洪,彻底忍无可忍。

      顾景洪上前一步,周身的威严气场全开,厉声呵斥,声音如同洪钟,震得人耳膜发疼:“够了!夜先生,你还嫌这里不够乱是不是?!”

      老人目光冰冷地扫过夜雨泽,字字诛心,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逐客令:“这是顾家与景家的家事,是念念的葬礼,你一个外人,在这里哭哭啼啼、大呼小叫,成何体统?未免太不妥当了吧!”

      顾景洪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明晃晃地下了逐客令,换做任何人,都该灰溜溜地走了。可夜雨泽被即将嫁入顾家的美梦冲昏了头脑,被嫉妒冲昏了理智,非但不走,反而不依不饶地撒泼:“顾伯伯!阿淮哥哥刚刚已经当众宣布,要娶我为妻!我是他未来的夫人,怎么能算外人?!”

      他抬手指着景晏书、洛沐风,还有不远处的景逸书,尖声辱骂,恶毒至极:“要我说,今天在场真正的外人,是这个洛沐风!还有景念书那个小杂种的弟弟一家人!他们才是来捣乱的!”

      “小杂种”三个字,彻底点燃了景晏书的怒火。

      Enigma的信息素瞬间狂暴爆发,如同海啸般席卷全场,压得所有Alpha都喘不过气,连顾景淮都被逼得后退一步。景晏书猛地转过身,眼神阴鸷得可怕,死死盯着夜雨泽,一字一句,冰冷刺骨:“你再骂一句试试看。”

      他刚刚得知大哥没死,心里的大石头刚落地,正松了一口气,可夜雨泽三番四次侮辱大哥,辱骂景家,就算顾景淮把夜雨泽当成白月光又如何?在他这里,敢辱他兄长,便是死敌!

      这夜雨泽,就是个撵都撵不走的狗皮膏药,恶心至极!

      洛沐风本就因为景念书的“死”而怒不可遏,回国后连大哥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反而看到顾景淮这般薄情寡义,夜雨泽这般嚣张跋扈,积压的怒火彻底爆发。

      他上前一步,挡在景晏书身前,指着顾景淮的鼻子,痛骂出声,字字泣血:“顾景淮!你他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我恨我当初没有坚持到底,没有把念念从你身边带走,才让他被你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被你磋磨了整整十年!”

      “念念尸骨未寒,你就在他的葬礼上,拉着这个小三宣布婚讯!你怎么敢?!你就这么饥渴吗?这么急着把这个脏东西娶进门?!”

      面对洛沐风的痛斥与羞辱,顾景淮沉默不语,低垂着眼帘,眼底满是悔恨与愧疚,没有半句反驳。

      他知道,洛沐风骂得对,他确实混蛋,确实辜负了景淮山,确实罪无可恕。

      可顾景淮的沉默,在夜雨泽看来,却是默认,是纵容。

      夜雨泽顿时有了底气,捂着红肿的脸颊,跳出来尖声反驳,颠倒黑白,污蔑景淮山:“洛大少爷!你说话放尊重点!阿淮哥哥本来就从来没有喜欢过景念书!是他死乞白赖、扒着顾家不放,非要霸占顾太太的身份,逼阿淮哥哥跟他结婚!”

      “如今他为了阿淮哥哥而死,也算死得其所,不枉顾家养了他这么多年!就算他死了,也跟你洛沐风没有半点关系!你何必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自毁前程?我看,你和景念书早就背着阿淮哥哥勾搭上了吧!一对奸夫淫夫!”

      恶毒的话语,如同毒刺,扎进在场每一个心疼景念书的人心里。

      景晏书气得浑身发抖,Enigma信息素几乎要失控;洛沐风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恨不得再上去揍夜雨泽一顿;棺内躺着听戏的景淮山,更是气得牙痒痒,攥紧了拳头,差点忍不住掀棺而起,手撕了这个绿茶!

      就在所有人都忍到极限时,一直隐忍不发的顾景洪,终于动了。

      老人没有丝毫犹豫,大步上前,扬起手,对着夜雨泽那张喋喋不休的嘴,狠狠一巴掌扇了下去!

      “啪!”

      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清脆响亮,传遍整个墓园。

      夜雨泽被打得原地踉跄,差点再次摔倒,另一边脸颊也瞬间红肿起来,两边脸对称成了猪头,嘴角的血更多了,头发散乱,妆容尽毁,再也没有半分温婉柔弱的样子,只剩下狰狞与狼狈。

      顾景洪收回手,眼神冰冷如刀,语气厌恶到了极致:“我顾家,就算是没有念念,就算绝后,也绝不会接受一个没有教养、满口污言秽语、破坏别人婚姻的Omega!”

      “你若是再敢出言不逊,再敢侮辱念念,侮辱景家,我不介意现在就把你送去非洲矿场做一辈子苦役,让你永远消失在海城!”

      狠话落下,夜雨泽吓得浑身一颤,敢怒不敢言,眼泪汪汪地看向顾景淮,想要求救。

      可顾景淮此刻的脸色,已经铁青到了极点,眼底满是冰冷的杀意,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顾景洪又转头,对着身边沉默不语的顾景淮,劈头盖脸一通大骂,恨铁不成钢:“顾景淮!我告诉你,管好你身边这些莺莺燕燕!你就算再不喜欢念念,就算跟他离婚了,也不应该在他死后,带着这种腌臜货来葬礼上羞辱他!”

      “你要是狠不下心清理门户,我可以代劳!这种没有教养、伤风败俗的东西,这辈子都别想踏进我顾家大门一步!只要我顾景洪还有一口气在,你休想带这种人,败坏我顾家的门风,玷污念念的名声!”

      这番怒骂,字字珠玑,大快人心。

      夜雨泽被骂得面无血色,瘫软在地,彻底没了嚣张气焰。

      顾景洪见场面终于安静下来,冷声下令:“无关宾客,全部离场!记者,立刻删除所有照片,不准对外乱传!顾家的家事,还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宾客们如蒙大赦,纷纷仓皇离去,记者们也不敢多留,收拾设备快速退场。没过多久,喧闹的墓园,便只剩下顾景淮、景淮山(棺内)、景晏书、景逸书、洛沐风、顾景洪,以及狼狈不堪的夜雨泽。

      气氛瞬间凝重下来,秋风卷着落叶,落在雪白的棺椁上,平添了几分萧瑟。

      景晏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转身从身后的佣人手里,接过一个破旧的画筒。

      他走到顾景淮面前,没有丝毫犹豫,将画筒狠狠摔在地上!

      “嘭!”

      画筒碎裂,里面的画作散落一地,纸张撕裂、磨损、沾满污渍,有的地方还被泼了墨,惨不忍睹,正是当年被夜雨泽毁掉的、景念书视若珍宝的所有画作。

      “顾景淮,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景晏书红着眼眶,指着地上的画作,声音哽咽,满是心疼与愤怒,“我哥哥对你十年情深,把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心意,都画进了这些画里!他满心满眼都是你,可你呢?”

      “你看都不看一眼,就因为夜雨泽的几句谗言,就责怪他,误会他!你宁愿相信一个心机歹毒的绿茶,也不愿意相信陪了你十年的枕边人!我景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羞辱他,这样磋磨他!”

      顾景淮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些残破的画作上,心脏狠狠一缩。

      他缓缓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其中一幅最完整的画,指尖轻轻拂过残破的纸面,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画上,是年少的他。
      穿着蓝白色的校服,站在篮球场上,笑容张扬,眉眼清澈,是他十七岁的模样,是景念书偷偷画了无数遍的、藏在心底的少年。

      笔触温柔细腻,每一笔都藏着极致的爱慕与温柔,是景念书十年不变的深情。

      顾景淮的指尖,微微颤抖起来。
      他从来不知道,景念书的笔下,全是他;他从来不知道,那个被他冷落、被他忽视的少年,把他藏在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藏了整整十年。

      悔恨,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将他淹没,压得他喘不过气。

      洛沐风也蹲下身,看着这些画作,心疼得红了眼眶,对着顾景淮愤愤不平地责怨:“顾景淮,你看看你保护的是什么货色!这种上不了台面、心机歹毒的小三,也值得你倾心相待十年?我真替念念不值!真替他这十年的付出,感到不值!”

      顾景淮没有说话,紧紧攥着那幅画,指节泛白,心底的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
      他终于,彻底看清了夜雨泽的真面目,终于,彻底后悔了——后悔没有早点相信景淮山,后悔跟他离婚,后悔伤害了他整整十年。

      他缓缓站起身,转过身,目光冰冷地看向夜雨泽,没有一丝温度:“阿泽,画作的事,还有你之前所有的谎言,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交代?”

      夜雨泽被顾景淮这冰冷的眼神吓得浑身一颤,眼神躲闪,双手无处摆放,肢体僵硬不协调,所有的慌乱与心虚,都暴露无遗。

      她知道,自己瞒不住了。

      可她依旧不死心,扑上去想抓住顾景淮的胳膊,拼命狡辩,声音尖利:“阿淮!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景念书那个小贱人添油加醋污蔑我!我当时真的受伤了,我没有骗你!你信我,真的信我啊!”

      躲闪的眼神,颤抖的声音,苍白的辩解,一切都足以说明,她在撒谎。

      顾景淮嫌恶地后退一步,避开她的触碰,眼神淡漠,没有一丝波澜。
      他不想再计较,不想再纠缠,所有的耐心,都已经耗尽。

      他平静地开口,一句话,彻底击碎了夜雨泽所有的美梦:“刚刚在葬礼上,说要娶你,是假的。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戏。”

      “你走吧,永远离开海城,别让我再看到你。”

      夜雨泽僵在原地,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心心念念、盼了十年的顾夫人之位,竟然是一场戏?顾景淮竟然要赶她走?

      她瞬间疯癫,将所有的怨恨,都归咎在了景晏书身上,认为是景晏书横插一脚,毁了她的一切。

      她不顾形象,不顾狼狈,指着景晏书的鼻子,歇斯底里地破口大骂,恶毒至极:“景晏书!你跟你那个死鬼哥哥一样贱!我跟阿淮是真心相爱,你们景家兄弟非要插足我们的感情!怎么?你们就这么贪图顾家的权力吗?景念书死乞白赖霸占顾太太位置十年还不够,你还要来捣乱!”

      “你们景家都是贱人!都是扫把星!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骂声刺耳,恶毒至极。

      棺内的景淮山,再也忍无可忍。
      他攥紧拳头,后背的伤口仿佛都忘了疼,眼底燃起熊熊怒火。

      演戏演够了,绿茶也撕够了,是时候,掀棺而起,亲自清算所有恩怨了!

      就在夜雨泽骂得最凶、就要冲上去扑打景晏书的瞬间,那口紧闭的雪白雕花棺椁,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晃动!

      “哐当——”

      棺盖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狠狠从内部掀开,重重摔在地上!

      一道清瘦却挺拔的身影,缓缓从棺内坐起,苍白的丧葬妆遮不住眼底的锐利,清润的白茶信息素瞬间爆发,带着极致的怒意,席卷全场。

      景淮山抬眼,目光冰冷地扫过疯癫的夜雨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声音清晰,传遍整个墓园:

      “夜雨泽,你骂够了吗?”

      “现在,该轮到我,跟你算算账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从棺内坐起的景淮山,大脑一片空白。

      死而复生?!
      假死骗局?!

      夜雨泽的骂声戛然而止,看着活生生的景淮山,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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